文学馆 > 救下女帝后,我中了状元 > 第689章 国本(三)

第689章 国本(三)


按照大梁南渡后的立国之法。

女皇生的子嗣,虽可称皇子皇女。

但皇子可封侯,不可封王,不可被立为太子。

皇女可封公主。

待皇女及笄后,须从朱梁皇嗣中,挑选一个为夫婿,二人所诞子嗣,方可立为皇嗣。

女皇的皇祖父隆昌帝,便是上官大驸马和轩妩公主的皇外孙。

不过,

此一时,彼一时。

此时正值大梁最为艰难之际,敌军围城,亡国之祸近在眼前。

虽大梁尚还有一条出路,

那便是调云湖、常州诸军牵制敌军,由勇卫营护卫中枢南下,去福建福州。

唐王派遣的兵马位于舟山一带。

浙江、江西二省的总督公孙茂,也已招募营兵万人,点派大将,组织卫所兵,领三万兵马,到了湖州,正兵进潥阳。

两军均可倚为屏障。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内阁自不会放弃南京城。

放弃南京城,便是放弃了整个江南。

届时,即便中枢尚能坐镇福州,也绝无可能抵挡得住北朝的铁蹄。

只能坐视对方鲸吞浙江、江西、湖广、川蜀诸地……大梁再无还手之力。

女皇待产。

本就让满朝文武人心惶惶。

担忧一旦事有不谐,大梁便落入了一个群龙无首的境地。

如今即便女皇顺利产子,身体却还是处于一个虚弱的阶段,依旧无法总领国政。

只能托秦首辅摄国。

栾宗源总督南直隶。

如何定国本,以凝聚人心,让满朝文武知道,他们是在为谁效死,君上又将如何回报他们,便成了大梁一件当务之急的事。

卯时,天刚蒙蒙亮。

一夜未眠的秦远嶂叫来了高从哲、柳真熙二位阁老,便是处于病中的李相松,秦远嶂在询问过对方之后,也命人将对方抬了过来。

并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告知了正在守城门的栾宗源,栾宗源给了条子:“此事尽托秦公。”

四位阁臣商议半个时辰后,命人将司礼监掌印太监张锲,锦衣卫指挥使颜与卿一并叫了过来。

到得辰时,商议完毕后的六人。

将陛下亲自挑选四个朱家的孩子叫了过来。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这些孩子的父母也一个个激动地跟了过来,候在宫廷之外,其中,有的是郡王,有的是镇国将军,有一个甚至是最低等的奉国将军。

只是因为女皇派锦衣卫打探的这些宗亲里面,他们的孩子年龄合适,其父母也素无甚不轨之事,这才落入了皇嗣之选之中。

这些孩子都在七八岁之间,一番考校后,这四个孩童虽称不上什么天资聪颖的明慧之辈,中人之姿四个字还是称得上的。

他们属意了其中一个后,将对方的父母叫了进来。

“镇国将军,”秦远嶂开门见山,平静道:“陛下托我等遴选皇嗣。”

对方眼泪横流,赶忙连连点头:“陛下……陛下深思熟虑……为我大梁安排……安排妥当……愚兄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秦远嶂道:“镇国将军可知如今是什么形势?”

对方叹气道:“兵危战凶……大军围城……确实应该早定国本……早定国本。”

颜与卿用夜枭般的声音道:

“镇国将军可忠于陛下?忠于大梁?”

对方肃然:“敢不替陛下肝脑涂地!”

颜与卿颔首,冷冷道:

“既如此,那待令郎立为太子后,朝廷会差遣三千勇卫营与大梁水师护送陛下溯流而上,去湖广亲征,解湖广之围。太子将继续坐镇南京,以驱鞑贼。”

对方顿时愣了愣,隔了几息,上前一步激动道:

“不、不应该是太子逃……太子亲征吗?怎么、怎么是陛下亲征呢?”

吞吞吐吐的话说完。

秦远嶂深深地看了面色变得煞白的对方一眼。

面对老人的眼神,这位爵禄为镇国将军,每年要吃大梁一千石禄米的宗亲,身上顿时一寒。

秦远嶂并没有多说话,挥了挥手,太监张锲便命人将对方请下去了。

“不用试探第二个了。”老人叹了口气。

其余诸人也都点了点头。

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是自古以来的定理。

女皇虽安排了皇嗣备选,甚至给了秦远嶂废立之权,且是当着内阁、司礼监、锦衣卫的面一起给的。

但这些备选皇嗣既非女皇的骨血,也非上皇的骨血。

他们各自,是有父母的。

一旦立为皇嗣,以定国本。

他们自己也好,还是他们的父母、甚至是兄弟子侄也好,若是搞出一个如前朝某位皇帝一般的‘大礼议’的事件,那非但国本未定,说不定反倒在一些攀龙附凤之人的撺掇下,搅乱朝纲。

这样的事,早在复业女皇之前,便是有过先例的。

当时国朝危难,各种别有用心之人欲立从龙之功,不断扶持朱氏宗亲登临大位,内斗不休,甚至内斗到了能坐视北朝南下的地步。

“若不欲重蹈覆辙,我等便只有行此着了。”

秦首辅朝众人如此说。

张锲、颜与卿,甚至高从哲、柳真熙等人俱是同意的。

张锲是宦官,若换了主子,对方肯定也是要提拔一个心腹宦官,替换掉他这个司礼监掌印太监来施恩的。

就像他当上掌印太监后,将前任的心腹一扫而光,提拔自己人一样。

施恩……

只有给下属施恩,下属是自己提拔上来的,下属才会对自己感恩戴德,自己用着也放心。

宦官如此?

文臣武将又何尝不是如此?

高从哲和柳真熙是上皇提拔入阁的,陛下与上皇是一脉的。

颜与卿是陛下提拔为锦衣卫指挥使的。

栾宗源这位直隶总督是陛下亲命的。

江浦城的上官云是上皇亲信,又是陛下任命的江北总督。

尤其是,

樊世威这位南京城的倚天长柱,是陛下从牢里放出来,任命为勇卫营总兵的。

湖广总督顾西川是陛下的帝师,也是陛下任命的总督。

浙江、江西总督公孙茂是陛下同样刚任命的,公孙茂的父亲,礼部尚书公孙玉柳,也是陛下请入六部的。

四川巡抚明忠侯,则是上皇亲命……

除此以外……

众人方才一一商讨过。

那便是陛下所生孩子的身世。

其父亲是靖北侯宁长凌一脉的,孩子的父亲宁南此次也为国朝立下大功。

樊世威甚至是宁长凌义子。

如今在句容的杨冶同样是宁长凌门生,也是樊世威亲信。

若定陛下子嗣为国本,他们便是新皇自己人,自不会对前程以及自身是否能拿到陛下所许的爵位而焦虑……

秦远嶂思前想后。

如今的国朝柱石,皆是上皇和陛下一系,一旦血脉左迁。

但凡有别有用心之人一撺掇,顷刻间大梁重演前朝之祸,一盘散沙,四处为战都尚未可知。

因此,他便定下了决心。

公布告示。

定下国本。

并遣派信使出城,深夜绕过围城的岳钟琪大军,传之四方总督,以安满朝文武之心。

国本既定。

女皇也安然无恙,南京城的军民顿时安心许多。

尤其是七日之后。

生育之后的女皇身披金甲,登上南面城墙,说“翠微誓逐鞑虏!至死不休!”

更是让南京城军民士气达到了巅峰!

…………

八月二十五日,天清气朗。

勇卫营再次东出,此番同样击溃了岳钟琪部署在东面的部队,并与对方的骑兵厮杀,一直到日落时分,方保持军阵,撤回南京城,双方互有死伤。

勇卫营拿回了数百颗鞑子人头,悬于城门之上,等待鞑子攻城,此举让南京城士气大盛!

但……

旬月之后。

数封急报打破了这样的旺盛士气。

第一封来自于湖广总督顾西川,说北朝军机大臣、兵部尚书鄂尔泰,率部三万人南下,整合山西、湖广绿营兵,正猛攻湖广,尝试渡江!

湖广即将腹背受敌。

一封来自贵州巡抚邹信之,说贵阳已失,臣万死莫赎,已退兵至铜仁。

还有一封来自已经处于腹背受敌的四川巡抚明忠侯。

说……

桂王已叛。

遣派大军与水西安氏合流。

成都告急……

除此以外,年羹尧大军已至广元。

一部走金牛道攻剑阁,一部走米仓道威胁巴中。

另有一部偏师走荔枝道,此前尚不知是否年部还派了偏师从文县走阴平道。

明忠侯判断,年部主力该是走金牛道和米仓道。

但桂王已叛,成都告急,明忠侯请求朝廷速派援兵!

……

这样的消息如雷霆一般,轰在了大梁满朝文武的头上。

桂王叛乱,与水西合流,兵进成都。

四川告急。

鄂尔泰从湖广率大军南下,湖广告急。

常州遭岳钟琪增兵强攻,章固告急。

句容三日前已失,杨冶部退守潥水……

顷刻之间,大梁朝……危如累卵。

……

形势并未好转。

九月五日,岳钟琪大军猛攻南京城。围城一月有余,这一次,岳部第一次有人登上城楼。

九月八日,常州已失,章固退往苏州。

九月十二日,湖广因被贵州牵制,不敌,鄂尔泰大部过江。

顾西川命水师袭扰,大部退往咸宁一带,巩固防线。

九月十五日,罗刹人、荷兰人、佛郎机人在南京城东面采用火炮强攻!

仙鹤门一段城墙倒塌。

九月十八日,成都来报,成都已被桂王大部围城。

年羹尧走米仓道部,已攻克巴中……

…………

九月十九日。

南京城迎来了一场救命的大雨。

因为有雨,土地泥泞,火炮也失了利。

很多人在对着长江又哭又喊的叩拜,说“感谢龙王开恩。”

朱翠微站在乾清宫外,淋了小片刻的雨。

……

九月十九日下午。

南京城又收到了一封来自四川的急报……

大梁大三元、大梁状元郎、大梁翰林院从六品修撰、大梁赴北朝使团副使、大梁大驸马……宁南,率部在剑门关外,大败年羹尧。


  https://www.wxgbg8.cc/wenzhang/12413/12413857/5459676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wxgb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wxgb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