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拿刀剖开旧教官
应急红灯惨淡的光晕里。
顾寒舟站在楼梯口。
深灰色的西装上沾满了星星点点的暗红血迹。
两把还在滴血的三棱刺，被他反握在手里。
这老狗半点犹豫都没打，手指死死抠下双管猎枪的击锤。
“砰！砰！”
两发十二号口径鹿弹在逼仄的楼梯间里炸开。
这种近战大喷子，枪管截短之后，钢珠的散布面积大得离谱。哪怕闭着眼睛开火，也能把前头一整面墙罩进去。
火舌喷吐的同一微秒。
顾寒舟已经压低身子，腿上发力，直接从钢珠散布的死角贴地滑了过去。
旁边的水泥墙皮被打落，碎石四处飞溅。
借着前冲的力道，顾寒舟屈起右腿，一膝撞上鬣狗的面门。
“咔嚓。”
鼻梁断裂的声响夹在余下的枪声里，血从鬣狗鼻子里涌出来。
整张脸凹陷下去，这老狗连一句骂人的话都没哼全，整个人瘫软着滑坐在水泥地上。
手里的猎枪掉在一旁。
鬣狗张开嘴，呼呼地喘着气，往外呕着带血的碎牙。
他看着站在面前的顾寒舟，那张缺了半拉耳朵的丑脸扭曲在一起，破锣嗓子里挤出一阵难听的笑声。
“咳……哈哈哈哈！”
“你这小野种，身手倒是比在地狱营的时候利索多了。”
鬣狗咳出一大口浓痰，笑得恶毒得很。
“可那又怎么样？”
“这艘船的底舱钢板全被炸穿了，海水已经灌进负三层，最多十分钟，船就得沉底。”
“逃生舱的物理钥匙，早就被老子吞进了肚子里！”
鬣狗拍了拍自己滚圆的小腹。
“老子活不成，你们这帮叛徒，还有外面那些抢钱的王八蛋，全得给老子陪葬！”
这笔旧账，鬣狗拿命也没能赖掉。
顾寒舟盯着他，没接话。
右手的黑皮手套，被顾寒舟用牙齿咬住边缘，一把扯下，吐在地上的血水里。
顾寒舟左腿膝盖一压，死死顶住鬣狗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右手那把漆黑的三棱刺往下探。
“你……你想干什么？！”
鬣狗眼底的嚣张终于裂开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刀刃没有半分停顿。
带着深槽的刃口穿过战术背心的尼龙布料，直接扎进小腹。
鬣狗疼得浑身痉挛，眼珠子往上一翻，额头上冷汗直冒。
半尺长的伤口，被顾寒舟顺势拉开。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顾寒舟没戴手套的右手探过去。
温热的血肉被手指拨开，顺着胃袋的位置往下摸。
这手艺够脏，但也够快。
顾寒舟的手指碰到了硬物，两指夹紧。
往外一退，一枚沾满黏液和血水的纯金圆柱体，被他取了出来。
在鬣狗肩头还算干净的布料上，顾寒舟拿钥匙蹭了两下。
老派佣兵就爱把要命的底牌藏在皮囊里。
一条命，就换来这么个破铁疙瘩。
就在这时候。
脚底下的甲板传来一阵极度怪异的震动。
不是爆炸，也不是海水倒灌的冲击。
“嗡——嗡——嗡——”
隐形耳机里，突然炸开一阵尖锐刺耳的高频电子声。
顾寒舟手腕一翻，三棱刺重新插回后腰。
“怎么回事？”
后方指挥室里，白鸦键盘敲得震天响，嘴里的冰块直接咽了下去。
“老大！深海有动静！”
白鸦的声音全哑了。
“水下有高频主动声呐波段，正在持续对归墟号进行扫描锁定！”
“我刚把信号特征扔进数据库比对。声呐回波显示，是老式的基洛级改型攻击潜艇！满载排水量三千吨，这种退役的黑市货，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个军火贩子手里捣鼓来的！”
白鸦猛地吸了一大口凉气。
“而且他们用的通讯频段，跟咱们在极洲科考站外围，从那帮白迷彩尸体上扒下来的通讯器频段一模一样！”
“塔尔塔罗斯的老营地真的派人来接应了！这帮杂碎开了一艘潜艇过来！”
这就对上了。
之前秦疏影在电子邀请函上认出的老营花纹，根本不是巧合。
这帮买卖人命的狗东西，早就把手伸到了公海上。
为了吞下这三十五亿美金的潜航器图纸，为了保住他们洗钱的利益链，连攻击潜艇都动用了。
“慌什么。”
顾寒舟从地上捡起那个扯掉的黑皮手套，重新套在右手上，把沾满血迹的手指遮得严严实实。
“潜艇而已，又不是没打过。”
话音刚落。
通讯频道的独立线路里，切进来一阵呼啸的海风声。
沈牧那粗粝的嗓门直接盖过了白鸦的急躁。
“表弟，这活儿可不能光让你们玄枭一家全干了。”
沈牧站在港口甲板上，手里捏着防风打火机。
“三千吨的破烂也敢来公海叫板。”
“他们有潜艇，咱们这边也不是吃素的。”
“夏国东海舰队的两艘052D驱逐舰，已经推进到了最佳交战海域。”
沈牧冷笑了一声。
在那头拍了一下桌子，隔着耳机，顾寒舟都能听清那声闷响。
“火控雷达全开，反潜声呐矩阵早就把底下那只铁王八给罩得死死的。”
“就这么说，052D带的主动相控阵雷达加上反潜鱼雷，七千五百吨的排水量，光是垂发单元就能把他们所在的海沟给犁平了。”
“只要那艘破潜艇敢露头，近防炮和鱼雷能在一分钟内把他们轰成废铁。”
“驱逐舰舰长说了，海域已经锁死，随时准备开火捞人。”
沈牧的声音里透着十足的底气。
“你们只管拿着图纸和钥匙出来！”
最安全的国家可不是瞎吹的。
有国家兜底，公海上的规矩，就是夏国的规矩。
这帮老营的杂碎以为开艘黑市潜艇就能在夏国海军面前耀武扬威，简直是做梦。
顾寒舟眼底的寒意慢慢散去，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孟骁，山魁。”
顾寒舟对着喉麦下令。
“钥匙到手。底层逃生舱集合。”
他踩过满地混合着海水的血迹，大步走下楼梯间。
归墟号的倾斜角度已经超过了三十度。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负三层的海水已经漫过了膝盖。
但这艘破船，终于到了该沉底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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