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祖爷啊！你没搞错吧！
裴元庆看了一眼李渊和柳天然：“对于你重视的人，也会派人进行专门保护。”
这番话可以说是带着极大诚意的橄榄枝。
但柳水瑶没有立刻答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茶渍，沉默了片刻。
倒是柳天然先开了口：“裴老，那……我们也可以参加吗？”
裴元庆笑了笑：“只要展现潜力，老夫也可以举荐。”
他说着，又看向柳水瑶：“以你在魔都比武时展现出来的实力，老夫可以推荐你进排名第二的凤组。那个组的成员，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以你的天赋，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在其中崭露头角。”
“排名第二？”柳天然眨眨眼，好奇问道：“那排名第一的是什么？”
裴元庆看了柳天然一眼，没有立刻答话。
柳水瑶连忙在桌下轻轻踢了妹妹一脚，替她圆场：“裴老勿怪，我这妹妹从小被惯坏了，在长辈面前说话没大没小，天然，别瞎打听。”
“无妨。”裴元庆淡淡一笑，“排名第一的是龙组，不过那个组不靠举荐，只有主要领导信任的人才有资格进去。”
龙组！
是龙组啊！！！
李渊坐在旁边，一直扮演着老实配角，听到这两个字，心里不由滚过一万个念头。
他之前为了借势扛虎，在背后捏了一个“龙组”的旗号，没想到国家还真有龙组。
这下好了，他那个龙组，岂不是李逵遇上了李鬼？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琢磨着，回头得让肖襄把“龙组”的网站再藏深一点。
柳水瑶沉默了好一会儿，指尖绕着茶杯沿轻轻地转了几圈。
裴元庆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国安特别行动组的名额，国家层面的庇护，还有对柳家的扶持。
这些东西，若是放在她修炼之前，任谁听了都要心动。
但现在嘛，只能说是一般般，而且这裴老特意这么说，估计隐藏了不晓得什么心思。
柳水瑶沉默了许久，直到感受到了李渊传来的信息，最终抬起头向着裴元庆说道：“裴老的好意，水瑶心领了，如今阳芸被害，我只想找到凶手后，便将心思放到武道修炼上，把武道走得更远，不想再卷入争斗了。”
裴元庆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半晌，他忽然开口，语气平缓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锋芒：“你拒绝了加入国安，是不是因为你背后那位高人？”
这句话一出，竹屋里的空气骤然凝滞了一瞬。
裴太虚第一时间身体紧绷起来，手掌微微攥住腰侧的衣摆——那里藏着一柄软剑，他目光警惕地盯着柳水瑶，像是随时准备接住任何可能的暴起。
柳水瑶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复平静：“裴老在说什么？什么背后高人？我能走到今天，除了自己日夜苦修，靠的也就是上次道宗比武在藏经阁里得的那一门秘法，加上后来机缘巧合有所突破，哪有什么背后之人。”
“机缘巧合？”裴元庆轻轻笑了，“释如书院那个事件，国家查到了一些线索，都指向你背后那位存在。”
“你放心，那位虽然行事有些出格，但所作所为，说到底没有危害国家，反而阴差阳错地帮了国家一个大忙。这样的人物，国家是想交好，而不是想打压。只要他愿意与国家合作，从前的事一笔勾销。”
“如果你做不了这个主，那就直接请那位高人出来谈谈，也是一样的，不然的话，以国安的力量，真要彻查到底，哪怕真是虚境武者，也未必能讨到什么好处。”
裴元庆这话，实际上是半真半假的说辞。
那“查明”二字，不过是他的诈语，他这大半辈子审过的人比寻常人吃过的米还多，最擅长的便是用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去套对方的表情，看那瞬间的瞳孔变化和微表情，来判断自己猜中了几分。
而柳水瑶虽然定了定神，面色如常，可她身旁的柳天然，脸上那慌乱的神色几乎藏不住。
坏了，真在这。
裴元庆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掌不动声色地往腰间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纽扣摸去。
那是国安配发给他的紧急联络器，只要按下去，省城那边的行动队就会立刻收到信号，不出三个小时就能封锁整个娄星。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那个按钮的前一瞬，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动不了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也不是身体僵硬，而是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的整条手臂都定在了半空中。
裴太虚察觉到了异样，猛地站起身来，右手已经抽上了腰间的软剑，“祖爷？！”
他还没做出第二个动作，便同样僵在了原地，额头上瞬间爆出豆大的汗珠。
这是怎么回事？
没等他们想明白。
那个一直沉默、被当作“柳家外门弟子”的年轻人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我想，我们还有第三种选择。”
他迈出一步，就这一步，裴元庆感到那股压着自己的无形力量骤然加重了一分，浑身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只见那个年轻人身上原本那股平庸的气质，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的压迫感，像一柄藏在泥里的神兵忽然出鞘，哪怕不锋芒毕露，也让人无法直视。
“你……你就是那位虚境武者？！”裴元庆瞳孔猛然一缩，有点不敢相信。
这人前面二十六年的经历可谓是平平无奇，接触柳水瑶也才半年时间。
半年时间，从一个普通人到明劲是苦修，到暗劲是天才，到化劲是天骄，到虚劲是什么？
要是这个消息传出去，传武势力恐怕为了挖出这个秘密，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裴太虚听到祖父那句“虚境武者”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比李渊小不了几岁，是裴家培养的下一辈扛鼎之人，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已经是传说中那种可以见神不坏的虚境宗师？
祖爷啊！你没搞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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