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hp德拉科3
早餐是在起居室的小圆桌上用的。马尔福庄园经过战后的重整，许多地方都做了修缮，但这座侧翼的小起居室保留了旧日的模样——墨绿色的丝绒窗帘，胡桃木的圆桌，壁炉上方挂着历代马尔福家主的画像。
此刻壁炉里的火燃得正旺，驱散了初秋清晨的凉意。
伊索尔德穿着德拉科帮她挑的浅杏色开衫和米白色长裙，卷发半干不湿地搭在肩上，正小口小口地喝汤。
德拉科坐在她对面，面前是黑咖啡和一份《预言家日报》，目光却越过报纸边缘，安静地落在她身上。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但脸颊会微微鼓起来，像一只囤食的松鼠。嘴角沾了一点点奶油，她自己浑然不觉。
德拉科放下报纸，倾身过去，拇指轻轻擦过她嘴角。
“沾到了。”
伊索尔德愣了愣，随即脸一红，自己拿过餐巾擦：“你怎么不说。”
“可爱。”他简短地评价，收回手时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点柔软温热的触感，不自觉地捻了捻。
伊索尔德瞪了他一眼，可那双浅灰蓝的眼睛瞪人也像是在撒娇。
正说着，壁炉里忽然腾起一小团绿色的火焰，紧接着是门厅传来的家养小精灵尖细的声音：“纳西莎夫人、卢修斯先生上午好。”
伊索尔德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放下勺子就要起身。德拉科按住她的肩膀：“慢点，先把鞋穿好。”
她低头一看，自己果然光着脚。刚才被他从卧室一路抱过来，根本没穿鞋。
“毛毛躁躁的。”德拉科嘴上说着，已经弯腰从桌下拿起她那双柔软的室内拖鞋，单膝蹲下来，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把拖鞋一只一只帮她穿好。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手指修长有力，扣在她纤细的脚踝上。
伊索尔德低头看着他浅金色的发顶，心里涌上来一股软软的甜意。
她的德拉科，对外人再怎么冷淡疏离，对着她的时候总是这样，蹲下来帮她穿鞋，替她理头发，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和习惯。
“好了。”他站起来，顺手把她散落的卷发拢到耳后，“去吧。”
伊索尔德小跑着出了起居室，浅金色的卷发在身后轻轻飘扬。德拉科跟在她身后，步子不急不缓，嘴角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门厅里，纳西莎·马尔福正解下旅行斗篷交给家养小精灵，她比几年前老了一些，眼角有了细纹，但依旧保养得宜，气质优雅端庄。
卢修斯站在她身旁，银白色的长发用墨绿色丝带束在脑后，手杖握在身侧，面色比战前消瘦许多，但那股马尔福家特有的矜贵气度还在。
“妈妈！爸爸！”伊索尔德甜丝丝地喊着，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扑过去，先抱了抱纳西莎，又仰头冲卢修斯笑，“你们怎么来了？我以为下周才能在庄园见到你们呢。”
纳西莎被她那声“妈妈”叫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伸手捧住她的脸看了看，嗔怪道：“瘦了。是不是德拉科没好好照顾你？”
“母亲。”德拉科从后面走过来，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无奈。
“他照顾得很好。”伊索尔德挽住纳西莎的手臂，替丈夫说话，“是我自己昨天没睡好。”
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脸，意识到这句话在长辈面前实在有些暧昧。
纳西莎了然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德拉科一眼。卢修斯则咳了一声，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把手里的一个绸缎包裹递给伊索尔德。
“塞尔温庄园送来的。你母亲让猫头鹰直接送到我书房，说是一些秋季的补品和几件新做的袍子。”
“谢谢爸爸！”伊索尔德接过包裹，仰头冲卢修斯笑得眉眼弯弯。
卢修斯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这个儿媳妇他最初是有些意外的——塞尔温家虽同为二十八圣族，但常年隐居避世，在纯血圈子里几乎算是异类。
可接触下来，伊索尔德身上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功利心的善意和娇憨，让他这个历经风浪的老人也不由得心软。
她叫他“爸爸”时的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是他年轻时从未想象过能从儿媳妇身上得到的。
纳西莎就更不用说了。她一直想要个女儿，伊索尔德的到来几乎填补了她所有的遗憾——漂亮、乖巧、嘴甜、会撒娇，比起日渐沉默寡言的儿子，伊索尔德简直像一束照进马尔福庄园的阳光。
“走吧，进去说。”纳西莎挽着伊索尔德往起居室走，回头看了德拉科一眼，“你父亲找你有事谈。德国那边的事？”
德拉科微微颔首，跟在后面。卢修斯和他并肩而行，低声说了几句关于莱茵哈特巫师银行的什么，德拉科偶尔应一声，声音低沉。
起居室里，纳西莎和伊索尔德在沙发上坐下，家养小精灵端来了热茶和点心。
伊索尔德打开绸缎包裹，里面是几件裁制精美的秋季长袍，浅蓝、鹅黄、淡粉，颜色娇嫩，面料是上好的云纹绸。
还有一罐塞尔温庄园特制的蜂蜜柚子茶，是她从小喝到大的。
“妈妈还记得我喜欢这个。”伊索尔德抱着罐子，眼睛亮亮的。
“你母亲的信里说了，你最近胃口不太好，这个开胃。”纳西莎端起茶杯，目光慈爱地看着她，“她还说，让你得空回去住几天。你三哥回来了。”
“德拉科说下周让我回去。”
“嗯，他跟我说了。”纳西莎点点头，语气温和，“你回去住一阵也好，庄园里人多热闹。德拉科去德国那几天，你一个人在庄园里我也不放心。”
伊索尔德乖乖应了。
纳西莎看着她，忽然笑了笑：“说起来，你母亲信里还问我，德拉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她说你总缠着德拉科问霍格沃茨的事？”
伊索尔德一下子来了精神，凑近了些：“妈妈，德拉科是不是在霍格沃茨特别受欢迎？他一年级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可爱？”
纳西莎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她想起德拉科一年级从霍格沃茨回来时的样子，满口“哈利·波特如何如何”，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愤愤不平。
那时她只当是小孩子闹别扭，没放在心上。
后来德拉科也是如此，在他们的呵护下，一直都是骄傲的马尔福。
再后来，是六年级那年的秋天。
经历了那些事情，德拉科从霍格沃茨回来过圣诞节，曾经肆意妄为的少年仿佛一夜就长大了。
卢修斯那时已经被捕，庄园里冷冷清清，德拉科坐在这个起居室的壁炉前，盯着火焰看了一整夜。
纳西莎沉浸在思绪里。
“妈妈？”伊索尔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纳西莎回过神来，笑了笑，语气温柔：“德拉科小时候啊……很要强，也很爱面子。一年级的时候个子小小的，头发用发胶梳得整整齐齐，每天早上都要对着镜子梳好久。”
“真的？”伊索尔德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
“嗯。他父亲给他买的第一件巫师袍，他非要自己挑颜色，选了墨绿色，因为那是斯莱特林的院色。回来之后跟我们炫耀说分院帽刚碰到他的头发就喊了斯莱特林。”
伊索尔德噗嗤一声笑出来，有点惊讶，这确实不像是丈夫德拉科会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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