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蛇仔明
宋子杰开着潘志衡的平治，把曾坚接到了警局。
“哈哈哈，衡仔，我才退休没有多久，你又让我回来，干嘛，舍不得我啊？”曾坚看见潘志衡哈哈一笑打趣。
“曾爷！”
“曾爷！”
邝智立和徐永基打着招呼，马军虽然不认识曾坚，但是他懂事啊，也跟着喊了一声曾爷。
“嗯，都很精神，跟着衡仔，都过得很好啊。”曾坚打量了一下他们点头说道。
“曾爷，这次请你回来，有事情需要你帮忙。”潘志衡看着曾爷笑着说道。
“什么事？”曾坚好奇。
“有个案子，我想曾爷带我们去找香江那些帮忙偷渡的船家，我们见一见他们。”潘志衡说道。
“没问题啊，我带你们去认识认识，以后你们找人也方便一点。”曾坚痛快答应了。
“阿杰，阿基，马军，你们跟我一起去，阿立，你们留在警署，等情报组的电话，一有消息，马上打给我。”潘志衡做好了安排。
在曾坚的带领下，潘志衡开着平治，沿着九龙城码头一带的窄巷穿行。
窗外是咸湿的海风、锈蚀的铁皮屋和堆叠的渔网，这里是许多“夜行船家”的活动范围。
“前面那家‘阿水记’卖渔具的，老板叫口水坚，白天卖渔网，晚上开快艇。”曾坚指着路边一间不起眼的铺头，“他专走西贡到惠州线，偷渡、走私都做，但不算太黑，至少不害命。”
潘志衡停车，让宋子杰和马军留在车上观察周围，自己带着曾坚和徐永基走进店里。
口水坚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男人，手上缠着胶布，正蹲在地上补渔网。
看见曾坚，他立刻站起来，赔着笑：“曾爷，怎么有空过来？”
“介绍个新阿sir给你认识，”曾坚侧身让出潘志衡，“油麻地刑事组的潘sir，以后有消息直接跟他讲。”
潘志衡没废话，从怀里掏出那几张从胡须灿口中拼出的人像照片，递过去：“口水坚，最近如果看到这几个人，立马打电话通知我！”
水叔接过照片，眯着眼看了半天，确认自己记下了点头说道：“没问题啊，阿sir。”
潘志衡从钱包里抽出十张一百元港币，放在柜台上：“线人费。以后如果见到他们，或者听到有人要干‘大茶饭’，打电话给我。”他留了一张写有警署电话和“潘”字的卡片。
水叔连忙点头：“一定一定，多谢潘sir。”
接下来两个钟头，曾坚又带他们见了三个船家。
一个在观塘码头修发动机的“黑柴”，一个在筲箕湾开茶餐厅的“肥佬明”，还有一个在屯门养蚝的“蚝仔”。
每个人都收了钱，看了照片，都表示如果见到人，第一时间通知潘志衡。
天色渐暗，曾坚看了看表：“最后一个，深水埗码头，‘发记船务’的老板蛇仔明。这个人，有点杂，不止偷渡，偶尔也接‘卖猪仔’的生意。”
“卖猪仔？”徐永基皱眉。
“就是卖人。”曾坚压低声音，“有些大陆女仔被骗过来，以为是打工，结果被卖去夜总会或者架步（色情场所）。”
潘志衡眼神一冷：“走，去看看。”
深水埗码头角落，一间用集装箱改成的办公室亮着昏黄的灯。门外挂着“发记船务”的牌子，里面传来麻将声。
曾坚敲了敲门，一个满脸横肉、戴着金链的年轻男人打开门，看见曾坚，愣了愣：“曾爷？你怎么……”
“蛇仔明，介绍位阿sir给你认识。”曾坚语气平淡。
蛇仔明目光扫过潘志衡和徐永基，脸上堆起笑：“阿sir好，请问有什么贵干啊？”
他身后有三个男人，看到曾爷后，也明显认出了他，眼神有点闪躲。
潘志衡直接拿出照片，“如果见到这几人，第一时间通知我，明白吗？”
蛇仔明接过照片，看了几眼，连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阿sir，跟警察合作，是我应该做的。”
潘志衡盯着他，感觉他很想自己快点离开。
不过这些人，都是灰色人物，自然不想多和警察打交道，也能理解。
他不动声色，继续递出线人费和卡片：“有消息，通知我。”
蛇仔明接过钱，笑容更盛：“一定一定，阿sir慢走……”
就在潘志衡转身的瞬间，房子内里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
蛇仔明脸色一变，潘志衡第一时间拔枪顶住了蛇仔明的头。
“阿sir，别开枪啊！”蛇仔明感受到额头上那冰冷的感觉，都快吓尿了。
他都没有看清潘志衡是什么时候拔枪的，就已经被枪指着脑袋了，感觉死亡随时降临。
“别动！都别动，不然我马上毙了你们！”潘志衡盯着蛇仔明和他身后的三个男人，语气平淡。
其余三个人看着潘志衡，不禁咽了口口水，他们敢发誓，如果他们不按潘志衡说的做，那这个警察真的会开枪！
他们见识过那种杀人如麻的匪徒，他们的眼神，跟潘志衡的眼神很像！
都不把人命当回事的。
三人对视一眼，明智抱头蹲下。
卖猪仔而已，罪不至死啊。
“阿基，你们三个进去检查一下。”潘志衡叫道。
徐永基他们拿着枪，慢慢走进屋内，检查声音的来源。
没过多久，就带着三个女孩出来。
“衡哥，这三个女孩被他们关在一个铁笼里，用黑布盖着。”徐永基开口说道。
马军忍不住走过去 ，对着蹲下的三个人一人一个猛踹。
宋子杰虽然没有动，但是看向蛇仔明他们目光冰冷。
潘志衡看着马军打人，也没有阻止，等他把三个人打得哀嚎不已后，才制止了马军。
“叫支援，带他们回去！”
蛇仔明垂头丧气，感觉很倒霉，这三个女孩是昨晚刚到的，打算今晚就准备出手卖掉的，结果刚好潘志衡上门了。
“曾爷，这次多谢你了，晚上正好要给新人办接风宴，不如一起吃饭吧。”潘志衡看着曾坚笑着说道。
至于蛇仔明和三个女孩他们，安排一个人记笔录就行了，等回去的时候，打包一份饭菜给他就行。
“好啊。”曾坚也没客气。
他已经荣休了，能够和警局里的人保持良好的关系，以后有什么事情，也能有人帮忙。
所以潘志衡找他帮忙，他二话没说就帮了。
都是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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