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入江的剧本
接下来的几局，彻底陷入了僵持。
双方都在拼命保发。
种岛和入江的发球局里，两人将防守能力发挥到了极点。
不主动强攻，就是利用无懈可击的防守拉扯，抓住德国队节奏脱节的空当得分。
而俾斯麦和塞弗里德的发球局，配合显得更有条理性。
比分交替上升。
“1-2”
“2-3”
……
“4-5”
比分咬得很死。
谁也无法打破这个僵局。
换边休息。
俾斯麦坐在长椅上，脸色越来越严肃。
他用力握紧手里的球拍，锐利的视线在对面的种岛和入江身上来回巡视。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虽然比分是平局，但那种处处受制于人的粘滞感越来越强烈。
他的每一次变奏，每一次战术调整，对方似乎都能提前预判。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俾斯麦的目光最终锁定在那个圆框眼镜身上。
就是从自己临时改变战术的那一球开始。
这个叫入江的家伙，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德国队的进攻节奏全部网了进去。
短暂的休息结束。
德国队的发球局。
俾斯麦站上底线，屏息凝神。
心里的那些多疑和顾虑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抛球。
引拍。
手臂肌肉高高隆起。
砰！
网球带着恐怖的力量轰出，宛如一枚出膛的炮弹。
种岛修二站在底线，注意力高度集中。
球拍迎着那股狂暴的力量而去。
拍面接触网球的那一刻，种岛的手腕产生极其细微的高频抖动。
网球内部附带的所有旋转和力量，全被这股抖动消弭于无形。
“无”的力量包裹住球体。
种岛反手一挑。
网球化作一条淡黄色的曲线，轻飘飘地越过球网。
这是一个高吊球。
塞弗里德早有预判，直接移动到落点下方。
在“矜持之光”的加持下，他双腿发力，整个人高高跃起。
球拍在半空中拉出一个霸道的弧度，准备狠狠扣下。
就在这一拍。
俾斯麦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猛地启动步伐，跨步朝前场冲去。
半空中的塞弗里德摆好了抽击架势，手臂用力挥下。
但是。
挥空了。
塞弗里德的身体僵硬在半空。
那颗网球居然诡异地滞留在了半空，完全违背了重力法则，迟迟没有下落。
“未生无。”
这正是种岛用来破坏对手起跳节奏、超越地狱时间差的特殊能力。
塞弗里德的滞空时间到了极限。
身体无以为继，不可避免地朝下坠去。
就在他落下的同一拍。
那颗滞留在半空的网球突然加速，犹如脱弦的利箭，朝着他身后的空当激射而去。
塞弗里德脸色大变。
想要转身去救，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
俾斯麦从斜后方快速杀出。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手臂尽力伸长，利用球拍的前端，险之又险地将那颗快要落地的网球平平挡了回去。
极限挽救。
网球擦着球网翻滚过去。
俾斯麦快速调整身体重心，冲着前方的塞弗里德大吼。
“注意力更加集中一点！”
“别被他们的节奏牵着鼻子走！”
塞弗里德咬着牙，正准备重振旗鼓。
可是，前场的网前。
入江奏多已经笑吟吟地站在那里。
手腕轻轻一挑。
网球滴溜溜地越过球网，落在德国队的前场。
落地。
没有反弹，直接贴着地面滚了出去。
“15-30！”
“霓虹队得分！”
裁判的声音在场馆内回荡。
入江收起球拍，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无害。
“真是不好意思，这一分我收下了。”
德国队半场。
俾斯麦和塞弗里德两人愣在原地。
他们甚至没留意，入江奏多到底是什么时候移动到那个位置的。
就像是一个隐形的幽灵，恰好出现在最致命的地方。
补上了最后一刀。
看台上。
霓虹队的队员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这还是比赛开始以来，他们第一次在德国队的发球局里取得比分领先。
切原赤也兴奋地挥动拳头。
“太棒了！”
“入江前辈这跑位简直神了！”
“德国队那两个家伙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绪方青橙靠在椅背上，轻笑出声。
“这可不是什么神跑位。”
“入江前辈明明就很早就在那个位置了。”
柳莲二翻开笔记本，沙沙地记录着数据。
“没错。”
“在俾斯麦冲上去救球的时候，入江前辈就已经开始提前移动。”
“他算准了俾斯麦回球的轨迹和落点，直接在网前等着。”
仁王雅治捏着小辫子，语气里透着几分敬佩。
“把对手的所有反应都计算在内。”
“真是个可怕的骗子。”
绪方手指敲击着扶手，语气慵懒。
“这就是入江前辈的网球。”
“俾斯麦生性谨慎，这本来是他的优点。”
“但现在，这种谨慎反而成了他的枷锁。”
“他越是思考，越是想改变战术，就越会掉进入江前辈布置的陷阱里。”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
“本大爷看，德国队的双打组合要崩盘了。”
“塞弗里德虽然有天衣无缝，但他脑子太直。”
“俾斯麦想得太多。”
“这两个人的步调，已经开始不一致了。”
绪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入江前辈的剧本，可还没演到高潮。”
球场上，气氛越来越压抑。
俾斯麦回到发球线。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视线再次锁定网对面的入江。
那个卷发眼镜男，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俾斯麦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发球。
网球再次带着呼啸的风声飞过球网。
入江奏多这次没有选择防守，而是主动迎了上去。
他的动作轻盈流畅，球拍以一个极其巧妙的角度切中网球。
球路改变。
直奔塞弗里德的反手死角。
塞弗里德大吼一声，身上的“矜持之光”疯狂运转。
强行扭转身体，将球抽了回去。
但是，种岛修二早已经在网前等候。
“已灭无”再次发动。
网球的旋转和力量被完全卸空，化作一记轻飘飘的短球。
德国队的防线被来回拉扯。
俾斯麦拼命奔跑，试图堵住所有的空当。
他太想赢了。
他想证明自己可以带着这份骄傲，踏入职业赛场。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对方总能快他一步。
比分不断攀升。
“15-40！”
“破发点！”
全场观众屏住呼吸。
德国队的第一个发球局，终于要被破掉了吗？
俾斯麦捏着网球的手指在微微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
“别小看人！”
抛球，起跳。
一记放弃了所有战术考量、纯粹追求力量的重炮发球。
入江奏多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透出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
剧本的铺垫已经完成。
是时候收网了。
入江毫不退让，正面迎击。
拍面撞上那颗势大力沉的网球。
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硬碰硬的对抗。
入江的手臂肌肉绷紧，将那股狂暴的力量强行压制下去。
随后，手腕发力。
网球犹如一道闪电，直接贯穿了俾斯麦和塞弗里德两人之间的防守缝隙。
这是一条理论上根本不存在的球路。
但偏偏，它就在两人视野的盲区里穿了过去。
落地，得分。
“Game！”
“霓虹队得分，5-5！”
“霓虹队破发成功！”
霓虹队的球迷疯狂呐喊，挥舞着手里的旗帜。
德国队的球迷则是一脸难以置信。
九连冠的王者，拥有绝对统治力的双打，居然在关键时刻被破发了。
备战区里。
三船入道拿起酒葫芦，猛灌了一口。
“干得好。”
球场上。
俾斯麦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落在界内的网球印记，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那一球，他明明可以救到的。
但就在他准备起步的时候，入江奏多的站位让他产生了短暂的犹豫。
就是这短暂的犹豫，让他错失了最佳的救球时机。
“我又被算计了？”
俾斯麦喃喃自语。
前场的塞弗里德转过头。
“俾斯麦前辈，别发呆了。”
“下一局是他们的发球局。”
“我们还有机会破回来。”
俾斯麦回过神来：“你说得对。”
“比赛还没结束。”
两人走到网前，准备迎接霓虹队的发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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