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这就是500亿的分量！

"我照着念不下去了。这位先生把属于博物馆的东西全部还给了博物馆，还顺手给我们修了一条路。"
　　当天下午，那不勒斯与塔兰托两处联合修复实验室同时挂牌。叶氏出资的那三千万欧元修复基金，第一批资助了六国的二十一名青年潜水员。
　　欧洲媒体换了称呼。深海探索者这五个字，第一次和一家中国渔业公司绑在一起。
　　罗马晨邮报的头条只有一行：地中海把最难的那道门，交给了一个中国人。
　　国内那边更直接。国家文物局发出通报表彰，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用了两句话：中国企业依法配合他国保护文化遗产，是国际合作体面的一种样子。
　　热搜第一还是那四个字。
　　合法赚钱。
　　……
　　第六天上午，验收单签字。
　　回港的路上，沈曼妮把账念给叶阳听。
　　"抢救性保护服务报酬合计六十五亿人民币，验收通过，三十日内付七成，四十五亿五千万。二十亿监管保证金已经回笼。框架首批十二处点位预付三亿一千万欧元，折人民币二十四亿七千万。四百二十件复品的两年亚洲首展加五年全球巡展运营权，首年赞助与保险打包，折七亿八千万。"
　　"现金流进账七十多亿。"她把平板扣在桌上，"老板，我们在欧洲的冷库、船坞和训练中心，不用再靠贷款撑着跑了。"
　　张大鹏在角落里憋了半天，终于冒出一句："老板，那两条新船叫啥？"
　　"你起。"
　　"大枫叶五号、六号！"
　　叶海浪在后面泼冷水："那是探勘船，跟着你捕什么鱼。叫塔兰托一号、二号。"
　　"太洋气，兄弟们叫不顺口。"
　　"那就铁锹一号、二号。"
　　罗西正好推门进来，把这句用意大利语念了一遍，笑得停不下来。
　　"在意大利，起这种名字的都是军舰。"老人擦了擦眼角，"你们这几条船，一条比一条不像渔船。"
　　……
　　深夜，船长舱，窗帘拉严。
　　叶阳反锁舱门，掌心贴在工作台上。
　　【地中海锚点任务结算中。】
　　【封存结构解除：完成。出水文物完整率：百分之百。同源信标回收：一枚。】
　　【综合评定：A加级。】
　　【奖励发放：深渊感应半径提升百分之四十；契约兽能力强化卡两张；解锁深渊信标阵列，已登记锚点可在全球海图上实时点亮。】
　　海图铺开。七点淡金色的光，散在七大洋的位置上。
　　其中一点在地中海，已经变成稳定的白。
　　另一点在太平洋西侧，深蓝色标注的边缘之外，光跳得又快又乱。
　　【提示：该锚点位于海沟地形，深度未知。以宿主当前海上平台自持能力，连续作业窗口不足九天。】
　　【结论：现有平台不支持下一步。】
　　叶阳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抬手关掉面板。
　　手机在这时候亮了。沈曼妮发来两行字。
　　"董事会要看账，你也该回去了。另外罗马那边托人来问，说我们下一步的船，还缺不缺一个能待在海上的家。"
　　叶阳走到舷窗前。塔兰托港的灯一盏一盏连成一条线，两条探勘船正拖着长缆靠泊，汽笛声隔着几海里传过来。
　　他回了过去。
　　"先看账。账算明白了，才有资格问这句话。"
　　盘点会从海上搬回了十九楼。
　　舟山，叶氏集团总部。长桌两边坐了十四个人，四大板块的负责人各自抱着一台笔记本，最靠门的位置放着三份装订好的审计报告。
　　沈曼妮站在投影幕前，翻到第一页。
　　"货币资金与结构性存款，一百六十八亿。"
　　"应收款项与已签未履约合同权益，九十六亿。里头最大三块：地中海服务报酬尾款、十年框架首批十二处点位款、欧洲四家冷链巨头的两年长约。"
　　"船队与作业装备，八十七亿。主力五艘、补给船一艘、深水探勘船两艘，极地声呐、深水垂直拖网、整套水下起吊系统全在这一栏。"
　　"冷链、码头与仓储，六十三亿。舟山两处、塔兰托两万吨冷库、冰岛一处、挪威两处岸基。"
　　"深远海养殖与苗种基地，四十一亿。南海三个工区，白浪村育苗中心二期上个月刚投产。"
　　"欧洲合资公司与地中海联合勘探中心权益，二十八亿。"
　　"专利、数据平台、品牌与四百二十件复品的巡展运营权，十九亿。"
　　她把最后一行数字打在屏幕上，回过身。
　　"集团总资产，五百零二亿人民币。负债六十八亿，净资产四百三十四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随即炸开。
　　有人把笔扔在桌上，有人低声骂了一句娘。坐在左手的渔业板块总监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飘。
　　"四个月前，叶总你让我们盘一次账，那时候是两百亿。"
　　"两百零三。"沈曼妮纠正他，"我记得那个数。"
　　张大鹏在后排头排得生疼："那我岂不是得重新学一遍怎么签字，以前签的那些单子，加一起还没这一栏多。"
　　叶阳坐在主位，手边一杯水，一口没喝。
　　……
　　外面的消息比会议室更快。
　　当天傍晚，两家财经杂志的封面同时换了图。中国深海第一人，这七个字第一次印在一家民营渔业公司的报道上。评论区最热门的一条只有半句：他去年还在冰岛捞鳕鱼。
　　集团公告栏贴出年终奖池，一点六亿，覆盖三千二百名员工。白浪村那边同一天公布了第三笔分红，村里人均收入在去年翻三倍的基础上又涨了三成，村口新码头的第一根桩已经打下去。
　　张会长打来电话，第一句就是恭喜，第二句转了口。
　　"小叶，恭喜的话我不多讲。你现在的盘子，已经不是一个船队了。"
　　"张叔，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那头沉默了一下，"眼睛盯着海，也得有人给你看着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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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叶阳把庆祝会改成了缺口会。
　　规则很简单：每个板块负责人，只准报一条最难听的话。
　　第一个开口的是远洋作业部的总监。
　　"船队分散在三大洋，自持力最长五十八天。白浪号补给船是油轮底子，能加柴油、能补淡水、能存冰鲜，可它没有深水支援能力，吊不起来一套完整的起潜系统。船靠它补给，人靠它续命，设备坏了只能回港。"
　　第二个是深潜作业队的队长。
　　"我们的全部深水装备现在都压在岸基。塔兰托到爱奥尼亚作业点单程十九小时，去年冬天有四次海况窗口，我们因为赶不及，一次都没下去。潜航员训练也在岸上，一年真能用船的时间，满打满算四个月。"
　　第三个是信息中心的负责人。
　　"中欧两套调度系统互不相通。船位、渔获、冷库库位、潜航员排班，一半在国内，一半在欧洲，中间靠邮件和对账单。去年光跨币种结算的汇损就是六位数字。"
　　第四个是供应链的副总。
　　"订单增速快过产能。欧洲的冷链长约已经签到后年，我们每接一份，就多欠自己一次周转。"
　　沈曼妮最后开口，把平板按在桌上。
　　"总结一句。我们有船，有设备，有订单，有现金。我们就是没有一个能自己在海上待半年的家。"
　　叶阳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四行字。
　　自持力。承载。深潜支持。数据。
　　"这四行，是接下来两年唯一要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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