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目标是通向夏天的北海道！
【游戏《我们的青春症候群》正在申请访问您的位置权限。】
【同意。】
【禁止。】
……哈？
突如其来的隐私弹窗，让楠木琹张嘴发出了很可爱的动静。
……游戏、为什么要访问我的位置欸？
按照道理来讲，gal游戏确实可以向玩家申请某些权限的。
但这个申请的位置权限，是真的有点过分了！
……这都涉及了玩家的个人隐私！
被隐私弹窗吓住的楠木琹，下意识地打开了刚关的弹幕，征询起自家观众们的意见：“孩子们，我是不是被黑客入侵了？”
【琹姐你往脑机接口里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才不会下那种东西啦！！”
【其他主播玩这游戏时都没有这个隐私弹窗，就琹姐你中病毒了。】
【一个gal游戏要玩家的定位干什么？给玩家上门送点官方小礼品当福利吗？】
【结合语境的话……凑朝日说“去拍公路片”，游戏就开始要定位……有没有一种可能，公路片的“目的地”，会根据玩家的真实住址生成？】
【那就有点吓人了吧，炒饭ai终于觉醒邪恶人格，开始要毁灭人类了……】
“确实有点过分了……”楠木琹捏着自己的手指，紧张地看完了观众们的总结。
影厅现在安静地能让她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相较于“要被开盒了！”的不安全感，现在刺激她心跳加速的，反而是一种诡异的……期待感？
就像是人做决定时，总是会想象最坏的结果，这种期待感，也让楠木琹忍不住分神去幻想。
也许……
在未来，真的会有某个人扫开她门前的积雪，拉开她保护自己脆弱内心的被子，抓住她的手，推开她的家门，笑着说着：“你也该看看门外的世界了吧？”
但当门被真正推开，闯入楠木琹眼睛里的不是雪白积雪和刺目阳光。
只有……
黑发少女安静的脸。
“朝日。”
“嗯？”
凑朝日还抱着空桶站在楠木琹的面前，歪着头看着她。
“……算了，孩子们今天我先下播了，我们明天见？”楠木琹摇头，对着弹幕回了一句下播用语。
【不是吧，主播你真要给游戏共享自己的隐私？不怕有人顺着网线爬过来找你！】
【琹姐冷静点，这可是你的真实住址！】
“没人会来找我的……”楠木琹用丧气的语句止住了观众的担心。
……没人会来找她的。
她的住址就算明目张胆地挂在网上，也不会有一个人愿意坐上开往北海道的新干线。
父母不会，他们在国外还不知道她的处境；乐队的前队员们也不会，她们恐怕巴不得当那段过去不存在；至于朋友……
楠木琹现实里的Line好友列表，置顶的是常点外卖的门店官方……
听起来都让人伤心。
“反正——”
楠木琹关掉直播，抬起手指在那个弹窗上一戳，摁下了【同意】。
随着她的手指的抬起，隐私弹窗也消失在了她的视野。
并没有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没了？”
明明应该庆幸，但楠木琹不知为何有些失落。
没给还她太多时间细想，某个人冰凉的手就先一步牵住了她的手腕。
是朝日，她似乎是等到不耐烦了，牵着楠木琹的手就往影厅外走去：“走了。”
“哦、哦哦。”
被牵着的楠木琹脚步踉跄地跟上，脑海中的那些疑神疑鬼，都被掌心传来的凉意给轰散。
走在前面的凑朝日面无表情，心底却在开心比耶。
……其实，她早就开盒了楠木琹的详细住址。
现在给对方弹这个选项，本质上是朝日所做出的通知。
但楠木琹愿意配合她走剧情，确实让她省下来不少晦暗不明的坏心思。
……
出了影院的门，两人就发现雨停了。
“很晚了。”
夜色已深，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着晚上十一点。
除去的霓虹灯还在闪烁外，连行人都变得稀稀拉拉。
一切都在证明现在是该去睡觉的点了。
“朝日没有带学生证之类的证件吗？”楠木琹问向了身旁的少女。
然后就收获了凑朝日的摇头。
“那、你成年了吗？”
“十八岁了。”
“那我们先找个漫咖过夜吧。”
漫画咖啡厅，简称漫咖，是日本独特的文化，可以将其当做一个会提供24小时上网、休息等服务的漫画网吧。
会提供各种免费饮料和零食，甚至配备淋浴设施。
相较于酒店更划算，相较于网吧更休闲。
是不少无法归家之人在晚间的优质选择。
例如，错过末班车的社畜、想要省钱的旅客、亦或者……正在背着大人们出走的坏孩子。
“好了。”
楠木琹在自动售票机前操作完毕，拿着一张包厢的小票回过头晃了晃，“包厢开好了，朝日我们……朝日人呢？”
身旁没人。
她左右一转头，就发现凑朝日已经站在了远处的自助饮料机前。
手拿着纸杯，将可乐打了半杯，又续了点不可燃乌龙茶，挤了一泵蜜瓜味糖浆……最后，还思考着按下了热咖啡的按钮。
楠木琹看着她将纸杯递到嘴唇边的动作，下意识出言提醒：“那个好像不能喝了。”
朝日听完却没有理会对方的阻止，仰头就干了这杯液态黑暗料理。
而后表情不变地转过身，对着楠木琹吐了吐因为饮料色素而变色的舌尖。
……真是的！朝日她怎么那么就爱乱吃东西！
“算了，朝日你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因为朝日行为而脱力的楠木琹，移开目光把话题岔开，“我去前台给你买套一次性睡衣，到时候放你门口……
至于湿掉的脏衣服，那边应该有烘干机？”
“嗯嗯。”
……
洗完澡的少女们，并排坐在漫咖包厢的软垫上。
朝日套着一次性睡衣，湿漉漉的短发用毛巾胡乱包着，正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新续的一杯乌龙茶。
她的短发的发尾还在往下滴水。
“话说，”楠木琹盘着腿，抱着自己打的可可，终于问出了刚才影院就该问的问题，“要拍公路片的话，我们的目的地是哪呢？”
“北海道。”朝日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北海道有哪里好吗？”楠木琹的心脏又开始乱跳。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
位置权限的共享之后，朝日就提出了作为目的地的北海道……
……不，其实还是巧合吧？
楠木琹其实并不太喜欢自己的现居住地，虽然满打满算也才住了两个月。
随着初雪的落下，北海道会迎来旅游的旺季，更别提还有被《情书》加持的小樽。
四海八方的旅人们，会随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一起汇聚在这座老龄化严重的季节性热门城市。
拍照，打卡，坐着电车往返于札幌与小樽之间……亦或者与心爱之人携手跨年，在天狗山的夜景中，许下对明年的美好祝愿。
等到旅游旺季退去之后，遗留下来的就只剩下化为黑水的残雪，以及喧嚣过后的安静。
更何况。
与冬天的北海道相比，夏天的北海道更要少了些浪漫。
但如果，是两个人一起去的话……
那片她看腻了的灰色海岸线，是否会多出些除了黑白以外的色彩呢？
即便她们因为朝日的证件缺失，大概率无法搭乘新干线和飞机，只能靠着徒步、电车与搭便车……
但人总得有些美好的幻想！
也许在游戏里，她们真能在梅雨季的尾巴断掉之前，赶到那个目的地！
“你去过北海道吗？你在北海道滑过雪吗？你见过北海道朝里站的风和雪和海吗……”
朝日的问题一个又一个地抛出，像连珠炮一样击碎了楠木琹现在的胡思乱想。
“我没去过北海道。”楠木琹移开视线，对着朝日第一次撒起谎。
“我不会滑雪，也没有见识过朝里的海。”剩下的回答则都是真话了。
“但是，如果有你的话……”
楠木琹有些尴尬地十指交缠在一起，想去看朝日的脸，又觉得有些失礼，只能任由眼神乱飘，最后飘到了自己的脚趾尖上：
“我想要和你前往夏天的北海道。”
说完她就扭过头去，为眼睛留出一道小缝偷瞄起对方的反应。
“……答应得太快了。”
朝日反撑着手，坐在漫咖包厢的软垫上，活动了下肩膀就歪头看向楠木琹：“你的话，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因为我相信朝日你！”
“可是，明明我正在毁掉你呢。”
朝日说着。
后仰倒在了软垫上，有些懒散地舒展了下身体，微湿的黑短发如花朵般四散在垫子上。
似乎是觉得包厢顶端的灯有些晃眼，她抬起纤细白皙的手臂，遮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知道。”
“那样的话，你会离平静的生活、以及现在所拥有的幸福越来越远的？”
这样说着的凑朝日，又翻了个身，黑色短发散落露出雪白耳尖，默默期待着楠木琹接下来的回答。
而楠木琹的话也很简单：“我离你这么近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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