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圣杯“战争”
弗拉德三世骑着一匹漆黑的战马，站在人造人军团的最前方。
暗金色的瞳孔扫视着前方那片白骨构成的海洋，面色平静得如同在检阅自己的领地。
“在余的土地上，不需要这种肮脏的亡灵。”
“极刑王。”
大地炸裂。
无数铁桩从地面深处同时喷涌而出，每一根都精准地贯穿了一具龙牙兵的躯体。
骨骼碎裂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如同冰面在阳光下集体崩塌。
数百具龙牙兵被钉死在了地面上，骨架歪斜，暗红色的鬼火在眼眶中熄灭，再也无法动弹。
铁桩如同一片金属的森林，矗立在弗拉德三世策马经过的道路两侧。
人造人方阵从他身后涌过，踏着龙牙兵的残骸继续向前推进。
弗拉德三世勒住战马，目光投向了远方。
有一道红色的光芒正在接近。速度极快，轨迹笔直，像是一颗从天边飞来的流星。
光芒在弗拉德三世面前三十米的位置停下。
迦尔纳。
红衣的Lancer手持黄金神枪，静静地站在那里。黄金铠甲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辉，如同一轮落在地上的太阳。
两人对视。
“弗拉德三世。”
迦尔纳率先开口。没有寒暄，没有试探，直接说出了对方的真名。
“瓦拉几亚的领主，穿刺公。”
“汝既然知晓余的名讳，那倒是省了自我介绍的功夫。”
“但吾有一件事想纠正。”
“请说。”
“穿刺公这个称呼，余不喜欢。”
弗拉德三世张开双臂，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烧起来。
“余是护教之王。基督教之盾。”
铁桩从他脚下的地面再次暴起，直刺迦尔纳。
迦尔纳侧身闪避，黄金神枪横扫，将三根铁桩同时斩断。
战斗就此爆发。
弗拉德三世在出战之前就已经接受了星宫六喰的强化。
他的筋力、耐久、敏捷、魔力四项基础属性全部得到了大幅提升。
再加上罗马尼亚本土的地利加成，如今的弗拉德三世已经达到了他这个灵基所能触及的极限。
铁桩的生成速度比以往快了将近一倍。
密度更高，覆盖范围更广，甚至连铁桩本身的硬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迦尔纳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
那些铁桩本身的攻击力确实无法穿透日轮铠甲的防御。
但铁桩的数量和速度已经到了一个让他必须认真应对的程度。
从地面刺出来的、从侧面横扫过来的、从头顶倒插下来的。
弗拉德三世对铁桩的控制精度堪称艺术。
每一根都精确地封锁着迦尔纳的移动路线，将他的活动空间一点一点地压缩。
“哦？”
迦尔纳的眼睛微微眯起。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表情变化。
“比情报上说的要强。”
“那是因为余现在，比平时要强。”
弗拉德三世的声音冰冷。他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一步，但方圆百米内的大地都已经成了他的武器。
铁桩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从各个角度攻向迦尔纳，密集得近乎疯狂。
迦尔纳用枪身格挡、用身法闪避、偶尔释放一次魔力放出将靠近的铁桩焚毁。
但弗拉德三世的攻势没有任何减弱的迹象。
在罗马尼亚的土地上，他就是王。
迦尔纳被逼得连续后退了十几步。
短时间内，弗拉德三世竟然处于上风。
但弗拉德三世自己很清楚，这种优势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他伤不了迦尔纳。
日轮铠甲，迦尔纳出生时就附带的神造防具，将一切攻击的威力削减至十分之一。
即使是强化后的铁桩，刺在那层金色的光膜上也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转瞬就恢复如初。
弗拉德三世尝试了另一种方法。
他将极刑王的权能延伸到了迦尔纳的体内，直接在对方的身体里生成铁桩。
这是极刑王最恐怖的用法之一，无视外部防御，从内部直接贯穿。
铁桩在迦尔纳的腹腔内生长了出来。
迦尔纳的动作顿了一瞬。
但也仅此而已。
下一秒，红色的火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魔力放出（炎）。
太阳神苏利耶赐予的神火，从内部将那些铁桩全部焚烧殆尽。金属在超高温下连渣滓都没留下，直接化为了虚无。
迦尔纳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体内生成。确实是有效的战术。”他平静地说，“但对我来说还不够。”
弗拉德三世暗金色的瞳孔沉了下去。
连这种手段都无效吗。
——
战场的另一个方向。
齐格飞的大剑与阿喀琉斯的长枪在空中碰撞，溅出一串刺目的火花。
阿喀琉斯的右小臂仍然处于被封印的状态，垂在身侧一动不动。他只能用左手握枪，这让他的攻击范围和力道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但即便如此，他的速度依然是战场上最快的。
“嘿！”
阿喀琉斯一枪刺出，枪尖擦过齐格飞的铠甲表面，被恶龙血铠弹开。齐格飞反手一剑横斩，阿喀琉斯向后跳开，拉出了安全距离。
“单手打架真的太难受了！”阿喀琉斯忍不住抱怨，“那个Archer到底给我封了个什么鬼东西啊！”
齐格飞没有回应，沉默地再次举剑逼近。
——
另一侧。
阿斯托尔福骑着骏鹰在低空盘旋，手中的骑士长枪对准了下方的阿塔兰忒。
“嘿嘿，猫耳姐姐！接招！”
阿塔兰忒头顶的猫耳微微抖了一下。
“不要叫我猫耳姐姐！”
阿塔兰忒拉弓，三支箭同时射出。箭矢的轨迹在空中编织成一张网，精准地封锁了骏鹰的所有闪避路线。
阿斯托尔福拉动缰绳，骏鹰的身体在瞬间变得半透明，次元跳跃。
箭矢穿过了骏鹰的残影，什么也没打到。
“哇哦，好险！”
阿斯托尔福从另一个方向重新出现时，手里已经换成了那支黑色的角笛。
一声尖锐的鸣响炸开，冲击波向着阿塔兰忒扩散。阿塔兰忒的猫耳猛地压平，整个人的平衡感被打乱了一瞬，脚步踉跄。
阿塔兰忒的实力确实在阿斯托尔福之上。无论是弓术的精度还是身体素质，她都要胜出一筹。
但阿斯托尔福身上有太多花样了。
骏鹰的次元跳跃、一触即倒的控制效果、恐慌魔笛的范围干扰。
再加上星宫六喰施加的「放」强化带来的属性提升，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让阿塔兰忒完全无法速战速决。
“真是个麻烦的对手。”阿塔兰忒低声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烦躁。
——
再往东边。
赫拉克勒斯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全身银白铠甲、戴着遮蔽面容头盔的骑士。
莫德雷德。
红方的Saber。
头盔还戴着，这意味着真名情报被完全遮蔽。赫拉克勒斯无法通过任何手段确认对方的身份。
莫德雷德率先动了。
魔力放出全开，红色的雷电缠绕在剑身上，一剑劈向赫拉克勒斯的面门。
速度极快，力道极重，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蛮横。
赫拉克勒斯抬起左臂，硬生生接住了那一剑。
金属碰撞的声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莫德雷德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沟，整个人被弹了回去。
“什么鬼力量……”
头盔下面传出的声音年轻且带着愤怒。
赫拉克勒斯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一步踏出，大地在脚下龟裂，整个人如同一道巨刃一般，直接撞向了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举剑格挡，剑身在赫拉克勒斯的拳头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你在开玩笑吧！？”
莫德雷德被打得连连后退，银白色的铠甲上已经出现了好几道凹痕。
她的魔力放出确实强力，爆发力接近阿尔托莉雅本人。
但赫拉克勒斯是赫拉克勒斯。
——
杂兵战场上，斯巴达克斯如同一个失控的破城锤。
龙牙兵被他一拳砸碎。
人造人被他一脚踢飞。
魔偶被他双手撕成两半。
他不分敌我。任何靠近他的东西都会被暴力拆解。
而每一次受到攻击，他的身体都在积蓄着什么。
龙牙兵的骨剑砍在他背上，留下一道伤口。
魔偶的石锤砸在他肩膀上，骨头发出了碎裂声。
伤势在不断增加。而斯巴达克斯的身体，正在因为这些伤害而变得越来越危险。
那是他的宝具，疵兽的咆哮。
将受到的伤害转化为力量积蓄在体内。
等到积蓄到达临界点，就会以一次毁灭性的爆发释放出去。
他现在就是一颗正在倒计时的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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