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冠位时间神殿
所罗门悬浮在冬木市的暗红色天空中。
十枚戒指发出的光芒在他手指间跳动。
深红色的瞳孔看着下方那头五百米长的末日巨兽。
普通的魔术攻击对它没有效果。
在这个特异点里使用第三宝具也不现实。
诞生之时已至，以此修正万象。
那道攻击的本质是将整条人类史转化成热量。
如果在这个特异点释放，这片区域会直接蒸发。
而这个特异点关联着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尔的计划。
如果这个零号特异点消失了，那条因果链会断裂。
对盖提亚自己的计划也会造成影响。
所以不能在这里放。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
把她带到自己的领域去。
盖提亚抬起左手。
左手中指上那枚仿制的戒指闪了一下。
空间开始扭曲。
万由里正站在大坑底部。
她刚刚目送迦勒底的几个人沿着坑壁往上撤退。
橘红头发的少女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像还想说什么。
但被那个银发的所长拉走了。
万由里没有阻拦。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头顶那个白发男人身上。
盖提亚。
七十二柱魔神的集合体。
人类恶之一。
在FGO的剧情里，这是第一部的最终Boss。
需要众多英灵协力，外加所罗门王本人献祭自身的存在，才勉强击败的终极敌人。
万由里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怎么打？
利维坦的物理攻击对他很有效，但他有空间转移，打不中就白搭。
他的远程魔术打不穿利维坦的防御，但如果他使用第三宝具——
不。
他应该不会在这里用的。
万由里正想着这些的时候。
视野突然消失了。
不是变黑。
是整个世界被替换了。
脚下的碎石地面没了。
暗红色的天幕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色虚空。
灰白色的古代石砖铺成的地面，向四面八方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无数断裂的巨大白色石柱漂浮在头顶的黑暗中，像是从某座宏伟神殿上被撕下来的碎片。
暗红色的藤蔓从石柱裂缝里长了出来，在石砖地面上蔓延，像是活着的血管。
远处的“天空”里，一圈猩红色的环状光带横亘在宇宙般的深邃黑暗中。
那是被焚烧的人类史的能量。
万由里的玫红色眼睛映出了这片景象。
“冠位时间神殿。”
她说出了这个名字。
Ars Paulina。
FGO第一部最终决战的舞台。
盖提亚的宙域。
独立于正常时间轴之外的虚数空间。
万由里站在灰白色石砖上，四对黑色翅膀在背后张开。
她被强行拉进来了。
利维坦也在。
五百多米的暗紫色巨躯已经从空间转移的眩晕中恢复了过来。
三瓣巨颚张开，朝着四周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咆哮还没结束，攻击就来了。
从石砖地面的缝隙里。
从断裂石柱的阴影里。
从暗红色藤蔓的根部。
无数巨大的柱状物体同时升起。
魔神柱。
暗红色的肉质柱体，表面密布着黄色的眼球。
每一根都有数十米高。
十根。
二十根。
三十根。
从各个方向同时涌了出来，把利维坦围在了中央。
魔神柱们开始攻击。
从眼球中射出暗红色的魔力光束。
数十道光束同时命中利维坦的甲壳。
利维坦的反应很直接。
三瓣巨颚咬了下去。
一根魔神柱被整个咬断，上半截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砸在了远处的石砖地面上。
利维坦的三条尾巴同时甩出去，横扫了侧面的五根魔神柱。
暗红色的肉质碎块飞散开来。
但碎块还没有落地，被打碎的魔神柱就开始在原地重新生长了。
新的暗红色肉柱从石砖裂缝里冒了出来，眼球重新睁开。
无限复活。
在这个空间里，只要神殿的核心完好，魔神柱就不会真正死亡。
利维坦不管这些。
它只管吃。
吞一根，旁边长出两根。
再吞两根，四面又长出四根。
但利维坦似乎完全不在意这种消耗战。
它甚至看起来很享受。
大罪·嫉妒对魔神柱也有效。
每吞噬一根，利维坦都会从中篡夺一小部分魔神的特性。
虽然每一根提供的增幅微乎其微，但架不住数量多。
利维坦一边吃一边打，把周围的空间搅成了一锅暗红色与暗紫色混杂的粥。
万由里没有去管利维坦那边。
她的视线对面，大约三百米外的虚空中。
盖提亚站在那里。
白色长袍在虚空中飘动。
前额那条粗长的麻花辫在无风的环境中微微摆动。
深红色瞳孔看着万由里。
他的双手张开了。
十枚戒指同时爆发出猩红色的光芒。
“既然来到了这里。”
盖提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这整个空间本身在说话。
“那就用不着保留了。”
远处那圈猩红色的环状光带开始变化。
光带上的每一个点都亮了起来。
无数根赤红色的光线从环状光带上分离出来。
每一根都是独立的能量体。
每一根的威力都等价于A级宝具的全力释放。
数以亿计的赤红光线汇聚在盖提亚头顶的虚空中。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转的、灼热的光轮。
光轮的直径在不断扩大。
一百米。
三百米。
五百米。
还在继续增长。
整个冠位时间神殿都被这道光芒染成了猩红色。
漂浮在虚空中的白色石柱碎片被光芒照得通红。
万由里的影子在脚下被拉得很长。
盖提亚开始了他的咏唱。
“第三宝具，展开——”
声音平静，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诞生之时已至，以此修正万象。”
光轮旋转得更快了。
数亿根赤红光线在其中交织、压缩、凝聚。
热量开始从光轮中辐射出来。
石砖地面上出现了裂纹。
暗红色藤蔓开始枯萎焦黑。
“来吧，如草芥般燃烧殆尽——”
盖提亚的声音拔高了一个音调。
深红色瞳孔里映着那面光轮的倒影。
“Ars Almadel Salomonis！”
光轮完全成型。
直径超过一公里的猩红色大光轮悬在冠位时间神殿的顶部。
光线的密度达到了极限。
热量的辐射让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目标，万由里。
只要把这个本体消灭了，那头叫利维坦的巨兽也就不足为惧。
万由里抬头看着头顶那个足以焚尽人类文明的大光轮。
猩红色的光芒把她的脸照得通红。
她的脑子在飞速计算。
空间震。
A++级对界宝具。
能做到吗？
不行。
这个空间的本质是所罗门王的遗体。
盖提亚在这里拥有近乎无限的魔力供给。
A++级的对界攻击打在这里，效果不会比在正常世界打一面厚墙好多少。
当初藤丸立香有着整整七个特异点召集来的英灵大军帮忙，都没能从内部打破这个空间。
是靠着击败盖提亚本体，才让神殿自行崩解的。
那空间震不行。
还有一张牌。
火焰剑。
这个宝具从万由里被召唤到特异点F开始，就一直处于无法使用的状态。
她试过很多次。
咏唱无法完成。
术式无法成型。
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但现在。
在踏入这片空间的瞬间。
那道封印消失了。
万由里能清楚地感觉到，火焰剑的术式回路在她的灵基深处被激活了。
随时可以释放。
为什么在特异点F不能用，到了这里就能用了？
万由里不知道原因。
但现在没有时间去想这些。
头顶的大光轮随时可以发射。
“利维坦！”
万由里朝远处喊了一声。
利维坦正咬着三根魔神柱。
三瓣巨颚各含一根，正准备往下咽。
听到万由里的声音，它的金色竖瞳转了过来。
“回来。跟我融合。”
利维坦甩开了嘴里的魔神柱碎块。
五百多米的暗紫色巨躯开始移动。
周围的魔神柱试图拦截。
利维坦的三条尾巴同时横扫，把挡路的魔神柱全部扫断。
暗紫色的身躯朝着万由里的方向高速逼近。
然后开始缩小。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利维坦的身体在急速压缩的同时化成了暗紫色和荧光绿色交织的光流。
光流涌入了万由里的身体。
融合。
但和之前在特异点F时融合进雷霆圣堂不同。
那一次是万由里的灵基融入到了天使雷霆圣堂里。
这一次是反过来的。
利维坦的灵基被压缩、凝聚、注入万由里的身体里。
万由里的身上开始出现变化。
暗红线条的黑色灵装表面浮现出暗紫色的纹路。
纹路的样式和利维坦甲壳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荧光绿色的细线沿着暗紫色纹路的边缘流淌，像是活着的光脉。
四对漆黑翅膀的羽毛间多出了暗紫色的膜质结构，翼骨末端生出了细小的骨刺。
头顶的暗红色光环变成了暗紫与猩红交替的双层环。
手套表面覆上了一层半透明的暗紫色甲质薄膜。
靴子的侧面延伸出了荧光绿色的棱线。
万由里的玫红色眼睛变成了金色竖瞳。
利维坦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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