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发现了
两个少女站在灰烬铺满的街道上。
藤丸立香抬头看着暗红色的天空，橙色的眼睛里映着远处建筑的火光。
“这里……真的是2004年的冬木市吗？”
玛修站在她身旁，暗紫色骑士甲上沾了灵子转移时带来的白色光尘。
十字大盾立在身前，盾面朝外。
“前辈，请先不要离开我的防御范围。这里的环境充满了异常魔力反应，随时可能遭遇敌袭。”
藤丸立香点了点头。
她转了一圈，看着四周。
到处都是废墟。
路面裂开了，建筑烧得只剩框架，空气里飘着灰烬和焦糊味。
和迦勒底资料库里显示的2004年冬木市完全不同。
资料里的冬木市是一座普通的日本沿海城市，有商业街，有住宅区，有学校和公园。
眼前的冬木市是一片焦土。
“前辈，通讯好像还没有恢复。”
玛修抬起左手腕。
迦勒底配发的通讯手环亮了一下，又灭了。
信号断断续续。
灵子转移的过程消耗了大量能量，迦勒底本部在爆炸后又处于半瘫痪状态。
通讯系统需要时间重启。
两人在原地等了大约两分钟。
通讯手环忽然亮了起来。
蓝色光芒从手环上投射出去，在两人面前凝出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虚影。
浅橙色长发扎着低马尾，翠绿色眼睛，穿着白色医生大褂。
罗马尼·阿基曼。
迦勒底医疗部门负责人。
现在是迦勒底幸存者里职位最高的人。
“藤丸同学！玛修！你们没事吧！”
罗曼医生的声音从通讯里传过来，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如释重负。
“我们没事，医生。”
藤丸立香看着蓝色虚影。
“这里是……灵子转移的目标地点吗？到处都在烧。”
“是的，你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特异点F的内部。坐标对应2004年1月30日的冬木市。”
罗曼医生的虚影调出了一个简易的数据面板。
“但正如你们所见，这里和正常的2004年冬木市完全不同。
人理定础值只有C级，是所有特异点中最低的。整座城市被魔术之火吞噬，人类居民全部死亡。”
藤丸立香咬了一下嘴唇。
“全部？”
“全部。”
“而且现在的情况非常紧急。迦勒底这边也是一团糟。”
他顿了一下。
“藤丸同学，你现在是迦勒底48位预备御主中唯一还能行动的人。”
“其他人呢？”
“在之前的大爆炸里，大部分御主虽然没有当场死亡，但基本全都陷入了濒死状态。现在只有你和玛修能解决目前的紧急状况。”
藤丸立香沉默了几秒。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玛修。
玛修紫色眼睛回望着她，微微点头。
“明白了。”
藤丸立香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首先需要在这座燃烧的城市里探索，收集情报，确认特异点的核心异常源——”
罗曼医生的话说到一半停了。
数据面板上忽然弹出了一个红色警告框。
罗曼的翠绿色眼睛睁大了。
“什么？”
他快速操作面板，调出了更详细的数据。
“迦勒底的魔力感知系统刚刚修复了一部分……”
他的声音在发抖。
“怎么了医生？”
藤丸立香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不安的感觉在胸口蔓延。
“在你们附近……”
罗曼医生盯着数据面板。
他的脸色很难看。
“在你们的附近有一个……魔力量级非常、非常恐怖的存在。”
他快速滑动数据。
“这种魔力波长……这种密度……不对，这不可能……”
罗曼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的翠绿色瞳孔收缩了。
“等等。这个波长模式……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会以为是Beast级别的反应。”
“Beast？”
玛修的表情也变了。
Beast。
人类恶。
那是远超从者的灾祸级存在。
“不，不是Beast。”
罗曼医生深呼吸了一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每一位Beast的魔力波长都有独特的特征。”
“现在这个反应的波长模式不属于任何已知的Beast个体。”
“但是……即便不是Beast，这种量级的魔力反应也绝对不是你们现在能应对的。”
罗曼医生的虚影直视着两名少女。
“藤丸同学，还有玛修。”
“你们快跑。”
“你们附近有一个非常恐怖的东西。快点逃离那里。”
藤丸立香和玛修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表情都有点懵。
她们刚到这个特异点不到五分钟。
连东南西北都还没搞清楚。
就被告知身边有一个接近Beast级别的恐怖存在。
可罗曼医生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个看上去有点不靠谱的医生，现在的声音是真的在发抖。
“往东跑。”
罗曼调出简易地图。
“东边三百米有一条还算完整的街道，先跑到那边再说。”
“快！”
藤丸立香拔腿就跑。
玛修举着盾跟在她身边，用盾面护住她的右侧。
两个少女在碎砖和灰烬铺成的路面上跑了起来。
一百五十米开外的楼顶上。
万由里蹲在混凝土板边缘，看着两个人忽然转身跑走。
玫红色眼睛眨了两下。
“？”
她们在跟谁说话来着？
万由里在两名少女停下来以后，一直在远处观察。
万由里看不到罗曼的虚影。
迦勒底的通讯投影只对通讯双方可见，第三方无法观测。
所以在万由里的视角里，两个少女就是站在那里对着空气说了几句话，然后忽然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很突然。
万由里歪了歪头。
怎么就跑了？
是察觉到什么危险了？
附近有别的敌人？
万由里的感知扫了一圈。
三百米内没有其他从者或魔物的反应。
就她自己。
“……不管了，追过去看看。”
万由里从楼顶起身，黑色翅膀轻轻拍了一下，无声地跟了上去。
她保持着存在感削减，飞行高度控制在二三十米左右，和两个跑着的少女保持在一百米以上的距离。
前方。
藤丸立香和玛修沿着东边的街道跑了大约两百米。
街道两旁是半坍塌的建筑，地面上有积灰和碎玻璃。
跑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白色闪光。
灵子转移的余波。
又有人被送过来了。
白光散去后，十字路口中央站着一个人。
银色长发。
面容精致但带着强烈的不安和愤怒。
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亚。
迦勒底所长。
她站在那里，看起来有些晕。
灵子转移的眩晕感还没过去。
银色长发被灰烬染成灰白色，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然后看到了两个朝她跑过来的人。
“藤丸？还有玛修？你们怎么——”
奥尔加玛丽还没来得及问出完整的问题。
藤丸立香跑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所长快跑！”
“什么？”
“解释的事情一边跑一边说，总之先离开这里！”
玛修从另一边护住奥尔加玛丽。
三个人一起往东跑。
奥尔加玛丽被两个人架着跑了十几步才反应过来。
“等等等等，你们到底在跑什么！把我松开！我是所长！你们不能这样拖着我！”
“医生说我们附近有一个接近Beast级别的恐怖存在！”
藤丸立香一边跑一边喘着气解释。
“Beast？！”
奥尔加玛丽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不再挣扎了。
甚至跑得比藤丸立香还快。
“为什么会有Beast！这里不是特异点F吗！谁来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爆炸之后迦勒底出了很多事，所长，我们先跑到安全地方再详细说——”
三个人拐过一个弯道，在碎砖堆上跌跌撞撞地往前冲。
后方一百多米的空中。
万由里跟在后面。
她的存在感被压到了最低，飞行几乎不发出声音。
可她听到了前面三个人的对话。
从者的听觉远超人类，一百米的距离根本不是问题。
“……医生说附近有一个接近Beast级别的恐怖存在……”
万由里听到了这句话。
然后她停了。
翅膀在空中定住。
接近Beast级别。
恐怖存在。
就在她们附近。
万由里回头看了一眼。
后面什么都没有。
她用感知扫了一圈。
附近没有其他从者，没有魔物，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就她自己。
万由里低头看了看自己。
黑色翅膀。
暗红色灵装。
头顶的红黑光环。
灵基内部的魔力反应量级。
哦。
万由里明白了。
她们在跑的那个“接近Beast级别的恐怖存在”。
就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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