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人连第一关都没过
第15章 有人连第一关都没过很快，有一直盯着卡斯兰直播的人开始回忆最后的画面。
“我感觉……可能是难产。”
“我也听到了，黑屏以前接生婆的声音明显已经慌了，好像一直在喊什么不好了。”
“所以是孩子在生产过程中直接没了？”
“应该是。”
卡斯兰国内顿时一片悲声。
“完了，我们真的完了！”
“要等5年啊！”
“现实5年以后才能重新抽人，到那个时候，别人都不知道在异世界发展多少年了！”
“人类几千年都没遇到过这种大变局，我们却刚刚开始就被迫落后5年，这还怎么追？”
“为什么啊！我们的选手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天道太不公平了！他甚至都没有真正开始轮回人生，就直接失败了！”
“现实里的身体呢？选手在蓝星的肉身怎么样？”
“有消息说陷入昏迷了，目前还没有醒。”
“唉……”
……
当然，国际网络上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替卡斯兰悲伤。
有些人甚至当场开始幸灾乐祸。
“八嘎！前几天卡斯兰人不是还炫耀自家选手出生在文化家庭吗？结果呢？所以龙国人也别太嚣张，你们现在开局再好，也不代表能笑到最后！”
“法克！活该！一个小岛国老老实实当米国附庸不好吗？居然还真想着靠轮回征战翻身。”
很快也有人看不下去了。
“楼上两个差不多得了，人家刚刚死了一个轮回代表，你们这样落井下石不觉得恶心吗？”
“呵呵，又让你装到道德高地了。”
“懒得跟你们吵，给卡斯兰祈祷吧。”
无论是同情，还是讥讽，此时所有人都以为卡斯兰选手的死亡只是一个极小概率的意外。
谁也没料到——
那仅仅只是开始。
由于意识时间和蓝星现实时间相差100倍，很多在异世界先后发生的事情，放到现实来看几乎都挤在了同一段时间。
卡斯兰直播间才刚刚黑下去没多久。
袋鼠国那边，也出事了。
而颇为讽刺的是，就在前一刻，还有不少袋鼠国观众正在讥讽卡斯兰运气差。
下一刻，他们自己的直播间里便传来了一个女人虚弱又带着歉意的声音。
“当家的……是个闺女。”
女人似乎刚生产完，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疲惫。
“是我对不起你。”
房间中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粗糙的男声低低叹息。
“咱家前面已经有三个丫头了。”
“你再看看家里这个光景……”
“哪还能养得起一个？”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沉。
“孩她娘，是我没本事。”
“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女人没有反驳。
她只是低声说道：“当家的，不怪你。”
“这孩子……是她自己命不好。”
“谁让她偏偏生在咱们这样的穷苦人家。”
男人沉默许久，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唉。”
“孩子。”
“别怪爹。”
“爹也是实在没办法。”
“咱们老张家只是想留个带把的，怎么就这么难……”
说着，他缓缓朝刚刚出生的孩子走了过去。
女人则默默转过身。
不再看。
仿佛只要背过身去，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和自己没有关系。
蓝星直播间里的袋鼠国观众却已经彻底炸了。
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男人想做什么。
“法克！你要干什么？！”
“住手！”
“那可是你亲生女儿啊！”
“谁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往水桶那边走？！”
“不要！”
“你这是杀人！这是犯罪！”
“两个蠢货！两个愚昧到极点的混蛋！”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这个孩子拥有一个现代女博士的全部知识！只要让她长大，她能带着你们整个家族翻身！”
“她是天选者！是你们根本无法想象的人物！”
可异世界里的那对夫妻，当然不可能听见蓝星观众的嘶吼。
更不知道怀里这个刚刚出生的女婴，灵魂来自另一个文明。
袋鼠国这次被抽中的代表，本就是一名相当优秀的女博士。
所以在轮回开始以前，他们一直有着极强的自信。
知识，就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一个掌握大量现代科学知识的学霸，如果来到生产力落后的古代社会，会开出怎样璀璨的花朵？
在很多袋鼠国人看来，这几乎都不需要怀疑。
也不知道是某种冥冥中的因果，还是单纯的巧合。
原本就是女性的轮回者，这一世仍然转生为了女孩。
可偏偏她出生在了一个极度贫苦，又强烈重男轻女的农户家庭。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发现一个此前被他们忽略的问题。
知识再多又怎么样？
刚刚出生的婴儿，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
眼睛睁不开。
四肢没有足够力量。
神经与运动系统更是远未发育成熟。
就算脑海里装着再多现代文明成果，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进行任何有效自救。
“不要……”
“求你了！”
“偶买噶！为什么要这样！”
“她真的是你的女儿啊！”
“只要你让她活下来，以后你们全家都会因为她改变命运！”
“那是你根本无法理解的天命之子！”
而另一边，先前遭遇失败的卡斯兰网友中，却也有人带着强烈怨气跑来嘲讽。
“哈哈哈哈！”
“刚才不是还有袋鼠国的人笑我们吗？”
“现在轮到你们了！”
然而，无论蓝星这边的人如何哭喊、怒骂，又或者幸灾乐祸，都改变不了异世界发生的事情。
那个农夫只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底层百姓。
他不知道诸天万界。
不知道轮回征战。
更不会明白什么天命选手。
对于他而言，一辈子的追求无非就是守着几亩地活下去，再生一个能够延续香火的儿子。
现实贫困、沉重生存压力，再加上根深蒂固的观念，最终压过了那份刚刚诞生的血缘。
“孩子。”
“爹对不住你。”
男人低声说完，抱着婴儿缓缓走向盛满水的木桶。
刚出生的女婴仿佛本能察觉到了危险。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微弱而含糊的呜咽声。
然后——
直播画面熄灭。
……
这一刻。
全球无数拥有女性轮回代表的国家，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200名选手中，男性占据多数，但女性也足足有83人。
这个比例并不算特别悬殊。
可袋鼠国的遭遇，第一次让所有人意识到，在这样一个类似古代封建社会的世界里，“女性”这个身份本身，就可能成为出生时的巨大危险。
“我们国家也是女选手……”
“怎么办？我突然好害怕。”
“只能看命了。”
“希望她投胎的家庭不会这样。”
“唉，现在真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顺其自然。”
可事实很快证明。
卡斯兰选手死于生产意外，以及袋鼠国女选手因为性别被亲生父母扼杀，都不是某种绝无仅有的小概率事件。
对于这个时代的普通百姓而言，每一个婴儿降生，本身就是一道生死关。
生产条件落后。
医疗水平低下。
贫穷。
重男轻女。
养育成本。
香火传承。
这些在现代蓝星人眼中或许难以接受的问题，在这个社会底层，却真实存在于无数人的日常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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