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白糖雪花盖浇饭
沈厉川屏住呼吸，揪住女人的后衣领，将她拖出暗室门。
姜小草刚给伤员喂完红薯汤，从正殿过来。
看到女人的情况，拿出针包抽出两根银针，对准女人脖颈后的穴位扎进去。
不一会儿，女人就张开嘴，干呕出一大口黑紫的血水，抽搐也慢慢缓和了下来。
这时，暗道的水槽突然冒起一股热气。
大牛屏住呼吸，想凑过去看看情况，刚靠近水槽就被一股热浪顶了回来：“连长，水槽里不知道什么东西把水煮沸了。”
大牛指着水槽出水口给沈厉川看。
沈厉川过去借着光仔细看。
水槽底下的排水孔前卡着一块灰白石头。
灰白石头周围的水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蒸腾出的热气把墙壁都熏湿了，大颗大颗水珠流下来。
是破庙脱落的生石灰块。
念冬刚才追着铜符滑倒时，正好将这块石灰踢进了水槽。
生石灰遇水生热，滚烫的热浪形成一道气墙。
女人摔水槽边打破玻璃管时，正是毒气最浓的地方。
可这股热浪隔绝了毒气的蔓延，反而让女人吸进最多毒气。
刚才石灰刚刚和水反应，水汽较小，大家站的里女人也有距离，都没有注意到。
“大牛，把顶子给我砸开。”沈厉川指着暗室顶端的通气孔。
大牛拿上铁锤，踩着木箱爬上去，照着顶连续砸了几下，就砸出了个窟窿。
凛冽的山风灌进来，很快吹散了暗室里的毒气。
女人悠悠醒转过来，靠在墙根费力的睁开眼皮。
“没死成，算你命大。”沈厉川低头看着她。
女人靠着墙根，没有说话，反而干笑两声。
她太虚弱了，又被绑着，身子动不了，只能转头盯着赵铁山怀里的念冬。
“沈厉川，你真以为破局了。”女人咳了两声，嗓音干涩，“黑石岭下头，吴大牙的营地只是个饵，国军的主力团早就把这座山围死了，你们一连连个重火力都没有，拿什么守。”
沈厉川拿着开山刀刀背磕在女人的下巴上。
女人被迫仰起头，眼神笃定：“我们早就查清了，这个女娃就是林若瑶的种。”
“南京高层发了急电，要活口，那道留命至五月的暗令就是冲她来的。”
赵铁山抱着念冬的手背，禁不住收紧了手臂。
女人咧开嘴阴笑着：“只要人在山上，外头的炮兵就不敢开火平山。”
“不过，这山头光秃秃的，没吃没喝，你们撑不过天亮。”
她顿了顿，像是施舍：“我给你们指条明路，把那女娃交出来，绑在门外的树上。我保你们全连平安下山，国军绝不放一枪一弹。”
沈厉川把开山刀插回后腰，走到女人身前，抬腿对准女人的锁骨直接踩了下去。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格外清脆。
“啊！”女人惨叫一声，整个人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她盯着沈厉川，眼底已经没了刚才的笃定，隐隐透出恐惧。
沈厉川声音平稳：“你听好了，别说是外头那几百个杂牌军，就算是南京城里的人全压过来，老子也绝不拿闺女的命来换。”
他松开脚，转身看向大牛：“把她拖进偏殿，跟那个营长绑一块，再敢出声就把舌头割了。”
大牛应了上前薅住女人的头发，拖向偏殿。
危机解除，大人们清点暗室里的弹药。
念冬坐在门外的垫子上，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响声，红薯汤消化完了，她的小肚子又饿了。
小丫头从垫子上爬起来，手脚并用钻进暗室往深处爬去。
暗室最里头堆着几个木条箱，盖着油布。
油布上满是灰尘，一看就是放了很久的样子。
念冬爬到箱子跟前，抓住油布的一角，用力一扯。
刺啦！
油布早就风化发脆，被她这一扯，直接裂开一条大口子。
木箱受了潮，木板松动，油布一带，最上面的木箱直接散了架。
箱子里的东西顺着缺口倾泻而出。
白花花的面粉撒了一地，还混着几个小袋子。
一个小袋子破了个口子，撒出一堆白色颗粒，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念冬被面粉扑了一脸，小丫头闭着眼睛打了个喷嚏，伸手抹了一把脸。
她好奇的低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颗粒。
甜的！念冬眼睛一亮，小手抓起一把白糖，直接往嘴里塞。
“爹爹！甜甜！”念冬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的喊。
沈厉川听到喊声转过头。
周大勺原本在门外守着水罐，听到动静探头看进来。
他看到地上的东西：“这……这是……”
他飞奔过来捧起面粉，凑到鼻子底下闻，没有霉味，没有糠皮，是实打实的精细麦面。
又用指头蘸了一点旁边的颗粒，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上化开。
周大勺声音颤抖，眼眶泛红：“洋砂糖！这是洋砂糖啊！地主老财过年才舍得拿出来待客的精细货！“这帮狗日的特务，在这藏了这么好的口粮！”
赵铁山走过来，看着几个木条箱，算了一下分量：“两袋细白面，少说有一百斤。”
“这半缸洋砂糖，也有十来斤，够全连吃上一顿饱饭了。”
周大勺从地上起来：“陈麻子，大牛！赶紧搬！别糟蹋了地上的面，用布兜起来！”
他指着外头的火堆：“外头水罐里的雪水刚好烧开，今儿老子给弟兄们做顿好的。”
“白糖雪花盖浇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揍山下那帮孙子！”
陈麻子和大牛喜笑颜开，挽起袖子就开始搬面袋子。
破庙正殿里，火堆烧的旺，水罐里的水咕嘟嘟冒着泡。
周大勺动作麻利，把白面揉成面疙瘩，准备下锅。
念冬坐在火堆旁，手里捧着姜小草给她装的白糖，拿指头蘸着一点一点舔，两只脚丫子高兴的晃来晃去。
水开了，周大勺正要把面疙瘩往下倒。
放哨的陈麻子突然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听了听，脸色大变，猛的抬起头：“连长！有情况！”
“后山方向有动静，积雪踩碎的声音很密，有人摸上来了！”
沈厉川一把抄起地上的步枪，压上子弹：“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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