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他盯着她,只觉得自己的胸腔要炸开
言在溪怔在了房间门口,眼睫颤了一下。
她的视线,从谢凛脸上掠过后,就落在不远处的遥控器,和床上突然多出来的礼盒上。
她的目光只停留了不到半秒,就已在电光火石间反应过来,这两样东西之间的关键了。
遥控、炸弹!
既然那巴掌大的小礼盒,能被人放在床上,就说明这件爆炸装置在移动中,是不会自动爆炸的。
言在溪随即就扑了上去,手里的鎏银托盘直接砸在床垫上,她掀开金属保温罩,把里头的餐盘一把挥开。
三文鱼,牛排,可颂面包撒在了床单上她也无暇顾及。
她伸手拿起礼物盒,金属托盘上,再将保温罩盖下去。
被谢凛压在地板上服务生,满嘴鲜血,却咧开一个狰狞的笑。
他断臂软塌塌的垂在身侧,眼里燃烧着疯狂。
他用嘶哑的声音,一字一句说道:
“即使我的手断了……也会有人,按下按键!”
“引爆!!”
服务生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嘶吼着!
谢凛的瞳孔骤缩,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近乎本能的冲上去,扑向言在溪。
男人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狂风,把言在溪死死抱进怀中。
他的手臂箍住她的脊背,下颌抵住她的发顶,尽可能的用自己的身躯当肉盾,把言在溪整个人掩在自己身下。
两人一同滚落到地上,摔在床底下。
谢凛的一只手护着她的脑袋,身体却与她严丝合缝地贴合。
死寂。
预想中的火光,气浪,撕裂一切的巨响,全都没有到来。
房间里只剩下服务生痛苦的哀鸣声。
察觉到炸弹没有在预想中爆炸,他脸上的疯狂凝固了。
“……怎么回事?”
他猛地低头,对着衣领上别着的微型通讯器嘶吼着:“快按啊!!”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沙沙声,一道同样焦躁的男声响起。
“我按了啊!”
倒在地上的服务生,他忍受着断臂的剧痛,瞳眸里满是震惊。
“你真按了?”
“真按了!我按了好几下了!”
通讯器里传来猛按遥控器的声响。
“那怎么没爆炸?!”服务生难以理解此刻的现象。
“……我不知道啊!”
回应他的声音里,也透着同样的茫然和震惊。
谢凛的肩膀依然紧绷着。
他缓缓从言在溪身上抬起头,往床沿的方向看去。
厚重的鎏银保温罩,和金属托盘里放着的礼物盒炸弹,还静静地躺在原地,像一座微型的死火山。
谢凛看到金属外壳,就明白过来。
言在溪刚才,做了个简易的法拉第笼。
金属托盘,金属罩子,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导体空腔。
无论是遥控器的电磁波,还是通讯频段的起爆指令,在接触金属外壳时,都会被表面自由电子抵消。
电场被阻隔在外,内部形成了绝对的电磁屏蔽区。
这就叫法拉第笼。
引爆信号被隔绝在外,炸弹就无法在外部的控制下被引爆。
谢凛低下头,看向被他护在身下的言在溪。
言在溪仰面躺在地毯上,黑框眼镜歪到在鼻梁骨中段,露出那双平时藏在镜片后的眼睛。
几缕凌乱的碎发贴在她的额角上,她的视线透过歪斜的眼镜片,看向正上方的谢凛。
她脸上依然是眼神那副温吞平淡的模样,仿佛刚才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的人不是她。
言在溪抬了抬手,把眼镜推回去。
她听着谢凛的喘息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只觉得耳朵被人在用羽毛挠痒痒。
“没事了。”
她的声音,轻而柔和。
谢凛整个人僵住了。
他撑在言在溪上方,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发硬。
他经历过太多次爆炸了,他很清楚,爆炸意味着什么。
是在零点几秒内,高温能把钢铁拧成麻花,气浪能把人的内脏震成一摊烂泥,弹片会削掉人的半张脸。
刚才扑下来的那一刻,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准备让血和骨头碎在当场。
可身下这个女人,反而安慰起他来。
谢凛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盯着她,只觉得自己的胸腔要炸开。
言在溪被谢凛烧红的眼神凝视着,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表现是一种生在和平年代的无知者无畏。
在和平的环境里生活太久,爆炸只是新闻里一团模糊的蘑菇云,是手机屏幕里,随时可以划走的一段短视频。
她拿金属罩扣住那个小礼盒的时候,全然无畏。
勇敢是真的,天真也是真的。
她从未感受过真正的爆炸。
不懂气浪是如何像一双无形的手,把活生生的人撕成前后两截。
谢凛喉结重重一滚,像有什么东西堵在气管里,烧得生疼。
他盯着言在溪的脸,最后只落下了两个字。
“抱歉。“
如果不是因为他,言在溪会被他粗暴的按在身下吗?
是他把言在溪拖进了这场,以命相博的残忍局面里。
是因为他导致了,言在溪要去以身犯险。
而她却在拯救他的第一时间,安抚着他:
“没事了。”
谢凛低着头,起了身,眼底是一片绯红。
他半跪在地上,撑起上身的时候,宽阔的肩背线条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
*
【问了豆包,这样组成法拉第笼是可行的,只要能彻底密封就能隔绝信号,比如想屏蔽wifi信号,可以拿电饭锅内胆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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