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光长个，不长脑

夫子皱眉看着她，神色严肃：“孩童不可妄言。

这些诗句，当真是你自己知晓？”

顾凌霄小胸脯一挺，一脸傲娇：“是哒！沃是小天才、小神童！

夫子出题！你出什么，沃都会！

如果沃全部背出来。

四不四可以留在这里，跟着锅锅考试？”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失笑。

“这小娃娃看着才两岁多，话都说不利索，还会背诗？”

“难怪顾凌轩今日突然厉害，原来是藏了个小帮手！”

“这么漂亮的小妹妹，偷偷藏进书篓带进书院，换我娘非得打死我不可！”

议论声四起，皆是戏谑好奇，没人真的相信小奶娃会作诗答题。

夫子见她小小年纪却落落大方，心生几分讶异，暂且压下责罚之心，打算亲自考考她。

“那老夫随意出题，你且接答。”

接下来，五言、七言、律诗、绝句，夫子接连出题。

可无论多难的诗句、多偏的篇目，顾凌霄全部对答如流。

夫子又惊又喜，连连点头：“倘若你能完整背下《三字经》。

今日我便准许你留在这儿，继续观赛。”

日后若是想来求学，需让你母亲亲自前来报名，老夫也可以破格收录你。”

顾凌霄小胸脯一挺，一本正经说道：

“大银一言，四马难追，夫子不许耍赖！”

说完，她窝在顾凌轩怀中，小脑袋左右轻轻摇晃，奶音朗朗响起：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她不急不缓，通篇娓娓背完，一字未曾出错。

全场学子全都瞪大双眼，呆呆望着她，一片哗然。

众人心中满是震惊，这仅仅两岁多的小奶娃，竟然有这般本事！

他们在家中苦苦研读数日，尚且不能背得如此流畅。

夫子连连拍手，眼中满是惜才之色。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顾凌轩，神色一言难尽，兄妹二人天资竟是天差地别。

“除了《三字经》，你还通晓什么？”

夫子俯身，满眼期待地问道。

顾凌霄歪了歪脑袋，软糯开口：

“沃也不知道寄几会多少，夫子可以出题。

只要夫子背一遍，霄霄大概就能记住。”

夫子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此话当真？”

顾凌霄用力点了点头：“夫子尽管背诵。”

夫子抬手捋了捋花白的长须，清了清嗓音，缓缓诵出《礼运大同篇》：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

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

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

……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长长的一篇文章诵读完毕，夫子目光灼灼地看向怀里的小丫头。

顾凌霄伸出小胖手，学着夫子的模样，虚虚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

故作老成。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等凌霄念完最后一句，话音刚落，在场一众夫子纷纷拍手叫好。

“好！好！好！”

“天才！这是个天才！”

为首的夫子满眼赞许，看着她说道：“小丫头，明日便让你母亲带你来书院登记报名。

这般天资，可不能白白埋没在外。”

顾凌霄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她压根不想来书院上学，今天只是跟着锅锅过来凑热闹玩玩而已。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一名学子就忍不住压低声音激动惊呼：“顾凌轩，你妹妹竟然这般聪慧！”

可怎么偏偏你这般平庸！

我算是明白了，你们爹娘把所有聪明天资全都给了你妹妹，留给你的空空一颗脑袋。

光长个头，不长学问！”

一句话引得满堂哄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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