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这下得进去过年了
翌日清晨，老李农家院门口停着一辆警车。
鱼塘边围了几个人，秦卫东站在最前面，背着手，看着水面上翻着肚皮飘起来的鱼。
秦闲一大早也从市里赶了过来，这会儿正拿着根鱼竿，把鱼线甩到塘中间去够那个漂着的药水瓶。
竿子钩了两下，钩住了瓶口，慢慢往回拖。
瓶子到了岸边，小宋弯腰捡起来，拿证物袋装了进去，封好口，在标签上写了时间和地点。
“哥，你安慰安慰舅舅，别太着急了，为这点事气坏身子不值当。”小宋把证物袋收好，走到秦闲旁边。
秦闲点了点头：“行，麻烦你了。你先忙你的，这边我看着。”
村干部们陆续到了。
村支书骑着电动车过来的，车还没停稳就看见鱼塘边那一片翻白的鱼，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支好车走过来，站在塘边看了几秒，嗓门就上来了：“畜牲啊，真是个畜牲！这么多鱼全都死了！这得投了多少药啊？”
秦卫东从兜里摸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村支书接过来点上，吸了一口，还在摇头。
秦卫东自己也点了一根，抽了两口，平静道：“损失是小，这混球把自己给折腾进去了。这回可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出来的事，投毒这事，够他喝一壶的。”
村支书吐了口烟，点了点头：“那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鱼得赶紧处理了，不弄干净了回头得发臭，整个村都得跟着闻味儿。”
“已经联系人了，一会儿就过来。捞干净，塘底再消一遍毒，过段时间重新放水放鱼苗。本来就是打算留着给自己家里吃的，谈不上什么损失。”
秦闲站在旁边听着，没插话。
他看了一眼他爸的脸色，秦卫东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可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有些抖。
这个鱼塘从承包下来到现在，秦卫东也投了不少鱼苗下去。
现在还没长大，一塘鱼全翻了肚皮，说不心疼是假的。
小宋在旁边收拾好东西，走过来跟秦闲打了个招呼：“哥，我先回所里了，那边还等着我录口供。瓶子里的东西回头送去化验，有结果了我跟你说。”
秦闲拍了拍他肩膀：“行，你去吧。这边有我在。”
小宋上了警车，车子缓缓驶离了农家院门口。
秦卫东把烟掐灭，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转身看了一眼秦闲：“你回去吧，这边不用你守着。捞鱼的人一会儿就到，我盯着就行。”
秦闲摇了摇头：“我今天没什么事，留下来搭把手。”
“爸，这事你别往心里去。孙茂林这回跑不了，该蹲多久蹲多久。鱼塘咱们重新弄，开春之前肯定能收拾好。”
秦卫东摆摆手，“我没往心里去，这点损失我还能承担。就是过年本来准备给你大姑二姑都送点鱼过去，这下没戏了。”
“明年再送吧，不差这一年了。”
下午，鱼塘里的死鱼就被清干净了。
捞鱼的人开着辆小货车来的，两个人穿着皮裤下塘，用网兜把翻肚的鱼一条条捞上来装进桶里，再搬上车。
连带着鱼塘外那条小河里飘着的不少小鱼也都清理了，水面重新变得清亮起来。
秦闲帮着把水管拉过去，又拿扫帚把溅出来的水扫进排水沟里。
全部收拾完，太阳已经偏西了，秦闲才开车回了市里。
孙茂林的处理没那么快。
小宋后来打电话过来说了些情况，孙茂林对投毒的事供认不讳，说是因为那天在秦庄被秦卫东踹了一脚又被邻居围了，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瓶子里的残留物已经送去化验了，等结果出来就能定性。
目前人已经移交到看守所，案子还在走程序。
小宋在电话里说：“哥，你们那边该配合的都配合了，后面就是等结果。投毒这事可轻可重，看他造成的损失，再加上他之前的那些事，估计得判。”
腊月二十六，刘梅把家里的衣服收拾了好几箱子，带着几个孩子先搬到了农家院。
秦悠也带着三个孩子住了进来。
五个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从这屋窜到那屋，叽叽喳喳的。
秦卫东早把各个房间的被褥铺好了。
农家院地方大，房间多。
原本吃饭都是在大伯秦卫国那里，后来全都换到了这边。
天天都是一大桌子人，可热闹了。
安顿好孩子，秦闲和谷雨开车去了一趟大冈。
后备箱里带了年礼，两箱酒、两条烟、几盒保健品，还有给李秀兰买的一件羽绒服和给谷正丰买的一双皮鞋。
到了南湖别墅，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秦闲按了密码开的门，先把东西搬了进去。
谷雨跟在他后面，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弯腰看了看地板。
“这扫地机器人挺好用的，这地上真干净啊。”
秦闲把酒放好，笑着回了一句：“你爸妈当初还说按摩椅浪费钱呢，你看看这呢，明显没少用。”
他走到按摩椅旁边看了一眼，椅面上的皮质被磨得微微发亮，扶手上还搭着一条薄毯子，一看就是经常坐的。
“回头给农家院那边也买一台，给你爸他们坐坐。”
上了二楼，推开他们那间套房的门。
床上的被子和枕头已经铺好了，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用一张薄毯子盖着，防灰。
她走到床边按了按床垫，又看了看衣柜和卫生间：“这边没有咱俩的睡衣，回头过来得带一套睡衣回来。其他都齐了，毛巾牙刷我看卫生间里都备了新的。”
秦闲跟在后面进来，站在窗前往下看了一眼院子，又去隔壁房间转了转。
“冰箱里菜不少，我看了一下基本不用再买什么了。肉类、海鲜、蔬菜，塞得满满当当的。回头再搬两箱水果回来就行，别的都不缺。”
谷雨点了点头，又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嗯，瓜子、糖果这些我看都买了，我爸准备的挺齐全的。茶几底下还放了两大袋坚果，够吃到正月十五了。”
两人楼上楼下检查了一遍，确认门窗都关好了，又检查了一遍水电，才从门口换了鞋出来。
秦闲锁好门，把钥匙揣回兜里，两人上了车，直接往超市那边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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