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忤逆子

中午吃完饭，秦卫东把自家准备的香肠和肉圆装了个袋子，拎着往老孙头家走。

孙家的院门虚掩着，他推门往里走，刚跨进堂屋门槛，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争吵声。

孙茂林的声音恶狠狠的：“你把钱都藏哪了？你那点钱不给我，你还打算留给谁啊？你留着能下崽啊？”

秦卫东脚步一顿，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搁，两步冲了进去。

堂屋里，老孙头歪在椅子上，身子缩成一团，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孙茂林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撑在茶几上，另一只手指着老孙头的鼻子，一脸的凶相。

秦卫东没犹豫，上前一脚踹在孙茂林腰上。

孙茂林没防备，踉跄了两步摔在沙发上。

秦卫东站在原地，指着他鼻子骂了起来：“你个畜生！你爹都这样了，你还想逼着他把钱拿出来给你？你还是不是人？

你爹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的时候你在哪？你爹在医院抢救的时候你在哪？现在倒是厉害了，回来要钱？你还要不要脸？”

孙茂林从沙发上爬起来，一只手揉着腰，脸上的表情也不像之前在农家院那么卑微了。

“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我现在没钱，怎么过年？他不给钱，这年怎么过？你一个外人少在这指手画脚的！”

话音还没落，隔壁的刘宝全两口子就听到动静跑了过来。

刘婶站在堂屋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被那架势吓了一跳，转头就往外跑，嘴里喊着“快来人啊，孙家出事了”。

没一会儿，隔壁几个院子的邻居陆陆续续跑了过来，堂屋门口挤了一堆人。

秦闲原本刚打算吃完饭就离开的，车钥匙刚掏出来了，就听见后面有人边跑边喊“你爸跟孙茂林打起来了”。

他吓了一跳，跟着大伯秦卫国一块儿跑了过来。

推开人群挤进堂屋，看见秦卫东站在椅子前面，身上没什么伤，才松了口气：“爸，怎么回事？你没受伤吧？”

秦卫东摆了摆手，语气倒是稳：“我没事，他还没敢跟我动手呢。”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事情弄清楚了。

秦闲听完，从人群里走到前头，站在孙茂林面前：“孙茂林，你还好意思要你爸那点养老金？你自己前段时间为什么被抓进去的，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人家前面刚赔了你一点钱，当晚你人就没了，你去哪了？”

孙茂林脸色变了一下，嘴硬道：“我去哪关你什么事？”

“你拿着赔的钱去赌了，当天晚上就被抓了，你以为没人知道？你现在出来没几天，又回来找你爸要钱，你是想把你爸最后那点养老钱也拿去赌光是不是？”

堂屋门口围着的邻居们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刘宝全站在人群前面，摇了摇头，嘴里念叨着“造孽”。

老赵媳妇站在门外，隔着人往里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秦卫东走到老孙头跟前，弯下腰，声音放轻了些：“老孙，别哭了，为了这么个混账不值当的。先把身子养好。”

他拍了拍老孙头的肩膀，又看向孙茂林：“这钱一分也别给他。给他，他也是拿去赌了。”

孙茂林扯着嗓子在屋里喊了起来：“我们家的事用得着你们在这指手画脚吗？你们赶紧从我家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他这话一出口，堂屋里外的人都变了脸色。

老赵站在人群前面，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听他这么一说，直接走上前去，抡起胳膊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你魂不在身了？跟谁俩呢？你爸躺在那动不了，你回来逼他拿钱，你还有理了？你报啊，你报去，看警察来了抓谁！”

孙茂林挨了一巴掌，后退了好几步，手捂着脸。

他掏出手机，嘴里还在喊：“报警！我现在就报警！你们打我，我要告你们！”

他手指哆嗦着在屏幕上划拉，还没拨出去，刘宝全和其他几个长辈也跟着动了手。

刘宝全推了孙茂林一把，老王叔在旁边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个不孝的东西”，几个人你拍一巴掌我踹一脚，把孙茂林逼得躲都没地躲。

“你去报啊，警察要是让我们都赔你点钱，说不准你还能有钱去赌呢。”老赵嘲讽道。

孙茂林这是犯了众怒了，想跑都跑不出去，门口被堵的死死的。

正僵着，门口的人群忽然往两边散了散。

村支书和秦桂萍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村支书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个头不高，一进门就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这么热闹？我在村部都听见动静了。”

刘婶赶紧迎上去，三言两语把孙家的事说了一遍，从孙茂林逼老孙头要钱，到秦卫东动手踹人，再到邻居们看不下去围进来。

村支书听完，眉头越皱越紧，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孙茂林，又看了一眼歪在椅子上还在发抖的老孙头，叹了口气：“这老孙都这样了，你还想着赌博。你可真是长出息了。”

孙茂林赶紧从墙角走出来，脸上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老叔，真不是去赌博啊。我这身上的钱不是都让公安给处罚没收了吗？

我就是想跟我爸要点钱置办年货。这秦卫东上来就踹了我一脚，我作为个晚辈，我都没还手啊！”

一旁的秦桂香上来就给了他一脚，“秦卫东也是你能叫的？没规矩！”

村支书摆了摆手，瞪了他一眼：“你先滚一边去，跟我这不用玩什么心眼。你爸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身上那点事谁不知道？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孙茂林抬头看了看四周人的眼神。

他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丢脸，左右扫了一圈，看见秦闲身边正好有个空档，二话不说冲了过去，侧着身子从人缝里挤出去，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了院门。

村支书直起身来，扫了一圈屋里的人：“行了，都散了吧。老孙这情况，回头村里帮着想想办法，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这么熬着。”

他又看了一眼秦桂萍，“桂萍，你那边要有空，平时多过来看看。”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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