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血洗死牢
当夜，徐州城内，几处宅子突然火光冲天。风助火势，很快蔓延到旁边的布铺和粮行。
街坊四邻惊叫着跑出来救火，混乱在夜色中迅速扩散。
赵桓听到城中火起的消息，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报事的小校道：“回大王，城中几处宅子失火，火势蔓延，已惊动了不少百姓，连巡城的兵马都赶去救火了。”
赵桓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火起得太巧了。”
韩子韬也微微皱眉：“大王，不可不防。北境军在城中安插了不少细作，这把火未必是意外。”
赵桓立刻道：“传令——死牢守卫加倍，任何人不得靠近！”
然而他终究慢了一步。
燕十八带着二十名手下，趁着城中火起、全城骚乱的时机，已经从水沟潜入了城中。
他们绕开火光通明的大街，穿小巷、翻院墙，如鬼魅般向城南的死牢摸去。
死牢外，有两队巡逻兵在来回走动。
燕十八蹲在牢墙外的暗影中，仔细观察了片刻。
他转头对一个身手灵活的暗桩低声道：“老张，你带三个人去引开南边那队巡逻。老李，你带五个人翻墙进去，先把牢门两侧的哨兵收拾了。剩下的跟我走正门。”
老张点头，猫着腰向南边摸去。
不一会儿，牢墙南侧的暗巷中忽然传来一声猫叫似的响动，那队巡逻兵闻声立刻过去查看。燕十八看准时机，一挥手：“上！”
他和老李几乎同时动作。
老李率五人一跃而起，攀住墙头，翻身而入。
燕十八带其余人手快步走到死牢正门前。
门口两名狱卒正要喝问，只见寒光一闪，两道血线飙出，两名狱卒闷哼一声软倒在地，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燕十八的刀法很快，快到连血珠都没溅到他衣角上。
他推开牢门，闪身而入。
牢内昏暗潮湿，一盏豆大的油灯在走道尽头摇曳。两侧是一排排铁栅栏，里面关着不少人，有人惊恐地缩在墙角，有人好奇地探出头来。
燕十八快步向深处走去，目光在每个牢房中扫过。
走到最里面一间时，他停下了脚步——周遵靠墙坐着，手脚都锁着铁链，身上血迹斑斑，但神志还算清醒。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燕十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来救我的？”
燕十八没有废话，掏出从狱卒身上摸来的钥匙，捅了几下锁，将铁门推开：“周将军，侯爷让我来带你走。”
他走近周遵，刚要用刀劈断铁链，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阴冷的笑：
“走？走得了吗？”
燕十八猛然回头，只见死牢尽头的一间牢房铁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一人缓步走出，手中提着一柄长刀，赫然是赵桓帐下另一员猛将——许雄。
与此同时，牢门外的两侧阴影中，又涌出十余条黑影，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许雄冷笑道：“死牢外面的人手是少，可这牢里，早已埋伏了五十刀斧手。”
他话音未落，走道两侧的牢房铁门齐刷刷打开，埋伏在里面的刀斧手蜂拥而出，将燕十八等人团团围住。
燕十八却不慌反笑，目光扫过四周，手中的窄刃刀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五十个刀斧手，不少。但敝人不才，恰好懂一点点以一敌多的门道。”
他身形一晃，率先动手。
刀光如匹练般在昏暗的牢道中炸开，当先一名刀斧手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脖子上便已开了一道血口，瞪大眼睛软倒在地。
燕十八的刀极快，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每一刀都干净利落，直取要害。
他身边那二十名手下也个个悍勇，虽被围攻，却毫无惧色，与刀斧手杀成一团。
牢道狭窄，五十名刀斧手无法同时展开，反而被燕十八等人扼住咽喉地利。
燕十八一人一刀，如入无人之境。他身形灵动，在刀光剑影中辗转腾挪，每出一刀必有一人倒地。
刀斧手们越打越心惊，明明人多势众，却被他杀得连连后退。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牢道上已躺下二十余具尸体。
剩下的刀斧手胆气已丧，纷纷向后退缩。
许雄眼见不妙，怒吼一声，亲自提刀上前，与燕十八斗在一起。
许雄刀势沉稳刚猛，燕十八却是轻灵诡异。两人在狭窄的牢道中刀来刀往，打得火星四溅。
斗了十余合，燕十八突然卖个破绽，许雄大喜，一刀劈下，燕十八却身形一转，从许雄腋下滑过，反手一刀割在他手腕上。
许雄吃痛，长刀脱手。燕十八不给他喘息之机，刀尖抵在他咽喉：“别动。”
牢中残余的刀斧手见主将被制，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纷纷丢下兵器。
燕十八用刀逼着许雄，对身后的老李道：“快，把周将军锁链打开。”老李上前，几刀剁开铁链。
周遵撑着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忽然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柄长刀，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出一抹精光：“我还没老到走不动的程度。”
他朝燕十八点了点头，“走！”
燕十八挟着许雄做挡箭牌，缓缓退出死牢。
到了牢门外，他将许雄猛的打晕，转身便走。
身后箭矢追来，燕十八护着周遵，且战且退，在城中暗桩的接应下，一直撤到城西水沟旁。
周遵身上有伤，翻越沟壁时动作有些迟缓。
燕十八一把托住他：“周将军，再撑一下！”周遵咬牙，攀上沟沿，滚入水沟的暗影中。
水沟里布满污泥和虫蚁，众人顾不得许多，半爬半走地向外摸去。
身后的追兵声越来越远，前方隐隐传来北境军接应马队的蹄声。
等他们终于从水沟中钻出来时，罗武率五百精骑已经在出口处等着了。
罗武看到满身污泥血污的燕十八和周遵，又惊又喜：“十八！你们真救出来了！”
燕十八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咧嘴一笑：“废话。走，回营！”
当天夜里，北境军大营中灯火通明。
铁牛得知周遵被救回来的消息，一路小跑冲进帐中，看到周遵坐在马扎上，正由军医包扎伤口，他一把握住周遵的手，眼眶都红了：“周将军，你受苦了！我铁牛欠你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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