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争执
哈利周五晚上的禁闭从下午五点开始，他不得不在下了草药课就冲去礼堂狼吞虎咽地填饱肚子，赶在最后一分钟抵达四楼乌姆里奇的办公室。
他刚进去就被里面的装潢吓到了，所有东西上都盖着带花边的罩布和台布，到处都是粉色、蕾丝、蝴蝶结。
一面墙上挂着一组装饰性的盘子，每个盘子上都有一只色彩鲜艳的大猫，各自脖子上戴着一个不同的蝴蝶结。
“晚上好，波特先生。”
乌姆里奇穿着一件粉红耀眼的袍子，坐在办公桌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哈利也回敬了一个令人不快的微笑：“晚上好，很高兴看到你的身体如此健康，乌姆里奇教授。”
乌姆里奇的嘴唇抽了一下，完美的假面裂开几条缝。
“请坐，波特先生，你现在该为你散布邪恶、卑鄙、哗众取宠的谎言，以及扰乱课堂秩序、恐吓教授的行为履行惩罚了！”
哈利这下真的有点意外了，他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还在自欺欺人。
明明只是被照片上的伏地魔吓到都要缓整整一天，却依然要维护福吉任下魔法部的权威吗？
难怪福吉会派乌姆里奇来，恐怕她就是凭着格外的狗腿脱颖而出的吧？
“谎言？这就是你对那些照片拍摄的荒凉墓地大本营、伏地魔用黑魔法复活、食死徒聚集等景象的看法吗？”哈利眨眨眼，异常平静地问。
乌姆里奇又回想起那直冲面庞的绿光，整个人因极度的愤怒与恐慌而剧烈发抖，口不择言地训斥。
“够了，波特！那都是你用低劣麻瓜的手段伪造的谎言！你居然敢用这种恶俗的伪造小玩意儿在我的课堂上作乱……”
哈利一边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一边庆幸自己听了赫敏的话，在来禁闭之前把上学期发挥了大作用的纽扣照相机安在外袍上，这下可好，乌姆里奇公然歧视的丑恶嘴脸都被拍的一清二楚。
“我认为，你需要一点教训。”乌姆里奇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自己的情绪压下来，又挤出那副肉麻的微笑，把一支细细长长、笔尖特别尖利的黑色羽毛笔递给哈利。
“我要你写：我不可以说谎 。”她语调轻柔地对他说，“还有——我必须感恩。”
“感恩？”哈利盯着她，“请问我要感恩的对象，不会是魔法部吧？”
这个世界上，值得他感恩的人和事物有很多，但绝对不包括魔法部。
哈利本来也想做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可一想到她要让他抄写这种话，顿时感到身体里的血液猛地一下冲上脑袋，耳朵里嗡嗡作响。
没等乌姆里奇反应过来回答，他就语气硬邦邦地接着往下说，一点也没给她面子。
“如果你说是——小心！你们不是一直想要把我塑造成满嘴谎言的疯子吗？我会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疯子是什么样的！”
哈利的绿眼睛里翻腾着怒意：“你其实知道的……那些照片的真实性，对吧？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从伏地魔手下死里逃生的？你想试试吗，教授？”
乌姆里奇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嘴唇也在颤抖：“你、你竟敢试图攻击教授？你一定会被退学的！我要让你退学！”
“真是不巧，我在攻击教授这方面恰好有些心得。”哈利冷冷地说，“你放心，我一次也没有被退学过！”
乌姆里奇沉默了许久，似乎终于意识到目前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权威没有这么大，教授也无法让学生退学（不然斯内普恐怕在第一天就要把哈利请回去了），而且上头还有邓布利多压着。
邓布利多虽然不是时时刻刻都待在学校，可谁也不能否认他对霍格沃茨的掌控力，和他对学校、学生们的爱。
要是不能搞定上面这些问题，给波特扣再多分，关再多次禁闭，也解决不了根本，达不成她想要的目的。
“那你就写第一句。”乌姆里奇僵硬地说，彻底无法维持模仿小女孩的发音了，“一直写到这句话刻在你心里，现在开始。”
哈利同样费了很大工夫按耐住自己试图抽魔杖的冲动，她被他逼退了一步，他不能再在这里和乌姆里奇硬碰硬了。
哈利板着脸，举起尖利的黑色羽毛笔，突然发现少了点什么。
“你没有给我墨水。”他说。
“哦，我忘了告诉你，你不需要墨水的。”乌姆里奇说。
她像浆洗过被子似的蛤蟆脸终于露出一丝笑，眼角眉梢都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哈利眯了眯眼，把羽毛笔的笔尖落在纸上，写道：我不可以说谎 。
与此同时，他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一模一样的字出现在他右手的手背上，深深陷进皮肉里，像是用小刀刻上去的一样。
在他的注视下，皮肤很快又愈合了，刚才有字的地方只比以前稍微红了一点，但摸上去很光滑。
“黑魔法……”他低声呢喃道。
哈利很快就发现，这支笔确实不需要墨水，只需要用他自己的鲜血。
不可理喻，一个魔法部高官，居然用黑魔法来对付一个学生。
他扭头去看乌姆里奇，她正注视着他，那张癞蛤蟆似的阔嘴咧成了一个微笑。
“怎么啦？”乌姆里奇看上去很得意，似乎在等他示弱。
“没什么。”哈利轻声说。
低劣的把戏。
他低头望着羊皮纸，再一次把笔尖落在纸上，面无表情地继续写。
手背上是烧灼般的疼痛，那些字一次又一次刻进他的皮肤，伤口一次又一次愈合，火辣辣地疼着。
没什么，哈利心想，这比他时常要忍受的头疼都不如。
最重要的是，今晚收获丰盛，这些照片流露出去，乌姆里奇的名声绝对会毁于一旦。
不知过了多久，哈利感觉手上的皮肤已经麻木了，抄写的惩罚才停止。
重复割开再愈合的伤口虽然恢复了，但那里的皮肤红红的，露着嫩肉，看起来就触目惊心。
乌姆里奇不太满意烙印的深度：“没关系，我们周末还有整整两天的时间，对不对？你可以走了。”
哈利感到十分恼火，大好的周末时光他却不能和女朋友去散步或者约会！就算是和梅贝尔一起在图书馆看书，也好过和粉癞蛤蟆共处一室啊！
这会已经是深夜了，回到宿舍之后，陷在家庭作业无法自拔的罗恩艰难抬起头，担忧地问他禁闭内容，哈利云淡风轻地表示只是罚抄，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担心。
他洗漱完毕就坐到床上去，拉着帷幔，施了防偷听咒语，写家庭作业（掬一把辛酸泪）的同时和女朋友双面镜聊天。
面对她的询问，哈利报以同样的回答，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来什么。
因为时间太晚，等他写完作业，那头女孩已经睡着了，他也打着哈欠上床，沾枕就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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