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有赚钱的路子

家里若是有吸血鬼似的亲戚，再多钱也填不满窟窿。

那姑娘看着就单薄，脸色蜡黄，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饱饭的样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看着再厉害，终究是个姑娘家，在这世道里讨生活，不容易。

正说着，房门被轻轻敲响，朱掌柜推门进来，对着陆凛恭敬地行了个礼：“公子，事情都办妥了。猎物都按您吩咐的价格收了，那新来的伙计也结了工钱让他立刻走人。”

“嗯。”陆凛点点头，声音虽然虚弱，却自有一股威严：“日后再招伙计，先把规矩教好。凡是来卖山货的百姓，不管衣着如何，都不得怠慢，更不许随意驱赶。再有下次，连同管事一起罚。”

“是是是，公子教训的是。”朱掌柜连忙应下，额头都冒了点汗：“小人记住了，回头就把规矩重新跟底下人说一遍，往后绝对不会再出这种事。”

“下去吧。”陆凛挥挥手。

朱掌柜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楚如玉看着他这副样子，挑了挑眉，没说话。

……

文溪离开万珍楼后，径直去了集市的肉铺。

肉案上摆着新鲜的猪肉，肥肉膘厚，瘦肉鲜红，看着就不错。

屠户正拿着砍刀剁骨头，砰砰作响，见她过来，连忙招呼：“姑娘，要点什么肉？刚杀的猪，新鲜得很！”

“给我切一斤五花肉。”她不能一次性买多了，天气大了也不好放。

文溪看见肉案角落还摆着两根大筒骨，正好可以熬点骨头汤，加点野菜，给娘和小安补补身子。

“掌柜，这两根筒骨怎么卖？”

屠户看了一眼，摆摆手：“三文钱一根，姑娘要是要，两根算你五文钱得了。”

“行，我要了。”文溪爽快地付了五文钱，让屠户把骨头剁成两段，方便装进背篓。

其实她更想买点排骨吃，排骨肉嫩，炖着香。

可排骨贵。

现在手里虽然有点钱了，可坐吃山空不行，娘和弟弟都看着她呢，花钱不能大手大脚。

能省就省点，筒骨熬汤一样鲜，还便宜。

得赶紧多攒些银子，盖个新房，再围个小院，种点菜，日子才能真正安稳下来。

她准备往城门走，回家去。

刚走到街口，就看见前头围了好大一堆人，闹哄哄的。

人群里吵吵嚷嚷的，有人喊“我去我去”，还有人争论“这活儿太凶险”，听着像是有什么差事。

文溪本来没打算凑热闹，可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人群里传来一句“十两银子”。

她脚步猛地一顿。

十两？

她脚下拐了个弯，朝着人群走过去。

别的热闹她没兴趣，可跟钱有关的，那就得好好看看了。

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些精壮的汉子，还有几个猎户打扮的人，吵吵嚷嚷的。

文溪站在外头看不见里面，她侧着身子，往里挤了挤，一边挤一边说：“劳驾让让，借过一下。”

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才看清中间摆了张方桌，桌后坐着个男子，留着小胡子，看着像个管事模样。

桌子上放着一锭白花花的银子，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

周围的人都盯着那锭银子，眼睛都直了，议论纷纷。

文溪凑到桌前，抬头看向那男子，开口问道：“劳驾问一下，这里是有什么赚钱的路子吗？招什么人？”

她话音一落，周围喧闹的声音忽然就停了。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有惊讶，有好笑，还有鄙夷，那眼神，像在看什么傻子。

一个汉子嗤笑了一声：“小姑娘家家的，凑什么热闹？这活儿是你能干的？别到时候吓哭了，还得让人把你抬回来。”

其他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桌后的男子抬眼打量了她一下，见是个年轻姑娘，穿着粗布衣裙，看着瘦瘦小小的，也有点意外。

不过他神色还算平静，解释道：“我是找人进山采药的。要去的山里路不好走，还可能有野兽，很凶险。去的人，来回要一整天，没采到药，辛苦费都是十两银子；若是采到了我们要的药材，价钱翻三番。”

文溪心里动了动。

采不到也有十两，采到了就是三十两。

这买卖，怎么算都稳赚不赔。

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往前站了一步，语气干脆：“我去。”

一句话，周围瞬间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她，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方才说话的汉子更是嚷了起来：“小姑娘，你疯了？你去送死啊？”

“就是，别为了几两银子不要命了！”

文溪没理会旁人的议论，只是看着桌后的管事，重复了一遍：“我去。什么时候出发？在哪集合？”

管事的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好几遍，见她神色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皱了皱眉：“姑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有毒蛇猛兽，真出了事，我们可不负责。”

“我知道。”文溪点头：“出了事我自己担着，不用你们管。就说什么时候走吧。”

管事的见她态度坚决，便点了点头：“行。明日卯时，在城门口集合，你要是来，就准时到。过时不候。”

文溪出城的时候，脑子里还在盘着明天的事情。

正想着，前头忽然传来一阵尖利的骂声。

抬眼望去。

城门外的官道旁，歪歪扭扭站着三个人。

两个穿短打的汉子，一个高瘦一个矮壮，都敞着衣襟，露出晒得黝黑的胸膛，一看就是泼皮那种。

他俩把一个穿蓝布裙的女子围在中间，唾沫星子横飞，指着鼻子骂得难听。

“死丫头，要你多管闲事！”矮壮汉子啐了口唾沫，脚边还放着两个鱼筐，筐沿沾着泥，里头的鱼翻着白肚，一看就死了很久的。

被围住的女子半点没怕，双手往腰上一掐，下巴抬得老高，像爆豆子似的：“我还就管了，你们能拿我怎么着？连老人都骗，不要脸！”

是周小兰。

文溪脚步一顿。

“嘿，你这小贱人，成心的是吧？”高瘦汉子脸上挂不住，扭头跟同伴使了个眼色：“打她，叫她多管闲事，今日就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矮壮汉子扬手就扇了过去。

周小兰偏头慢了半步，挨了一巴掌。左脸颊瞬间浮起五道红印。

她没哭，反倒红了眼，往前一扑，攥住那汉子的胳膊，张嘴就往他小臂上咬。

那一口用了十足的力气，牙齿嵌进肉里，瞬间就见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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