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教训季文季武
季老头默不作声，他不想再评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心力交瘁，他实在不愿多跟他们废话。
见季老头不说话，兄弟俩这才相信陈香没有说谎，连忙问道：“那我们今年的束脩怎么办？”
季老头将烟斗使劲磕在地上，清了清嗓子开口：“退学吧，咱们家已经没有银子供你们上学了。”
“什么？”兄弟俩难以置信地看着季老头。
“爹，你今天不是才卖了十亩地吗？不能先用那些银子给孩子交束脩吗？”季青柏有些不甘心。
兄弟俩的学只上了三年，高不成低不就的，也没个功名。现在就是去给别人做个账房，人家都不一定收。
若能考个秀才功名，家里不仅能免税，还能自己开个私塾教学生，日子也能过得不错。
可现在退学回来，除了种地，还真没别的出路。别说季青柏，就是季文、季武两兄弟也不会甘心。
季老头可不管这些，如今家里的情况容不得他心软，他不能只顾季文、季武，这么一大家子人总要活下去。
“十亩地卖了七十七两银子，给了李家人十五两，买地花了四十五两，只剩下十几两，连一个人的束脩都不够。
更何况马上要交今年的赋税，家里的家什也没置办齐全。他们兄弟回来，还能帮着家里干活，总不至于饿死。
要是把银子全给他们上学，不仅咱们全家都得饿死，还要有人去服徭役。话我就说到这里，你们自己考虑吧。”
说完，季老头就回了房间，关上门不再出来。
吴翠英还没从白天的事里缓过来，眼神呆滞地望着门口，连最疼爱的孙子回来都没有任何反应。
看着这样的老伴，季老头心里的火也消了大半，这个陪了他一辈子的女人，如今被吓成这样，说不心疼是假的。
“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算计季林。”季老头嘀咕了一句，便躺下休息，连晚饭都没吃。
回到房间的季青柏一家可没他那么淡定。季文、季武一万个不愿意回来种地，可眼下能怎么办？
家里的银子在季老头手上，他们根本要不出来。
“娘，我们真的要退学吗？”
陈香把头转向一边，流着泪说不出话。季青柏攥紧拳头：“都怪那个野种！她好好嫁过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双胞胎的默契让彼此瞬间明白对方的想法。
一夜无眠。天一亮，兄弟俩就来到季林家。开门的是季墨，他还穿着在老季家时他们穿烂不要的衣裳。
见到两人，季墨猛地将门关上，快步跑回去叫季青明：“爹，娘，季文和季武来了！”
季林刚好出房门，听见季墨的话，眼珠一转就猜到了兄弟俩的来意。她打开大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穿长衫的青年。
季文皱眉看向季林：“季林，不请我们进去坐一坐吗？”
“你们不配！”季林毫不留情地关上身后的大门，为了防止季青明他们出来，还挂上了锁。
季青明三人来到门口，发现门被锁上了。季林朝里面喊了一句：“爹，娘，你们先做饭，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三人便回去各忙各的，一点都不担心季林应付不了。吴翠英和季老头都不是季林的对手，更何况两个读书人。
季文、季武没想到季林这么直接，话里竟一丝情面都不留。
“季林，这就是你的教养？”季文气愤道。
季林无所谓地摊手：“教养是留给有教养的人的，显然，你们两个吸血鬼不是。”
“你敢说我们是吸血鬼？”
“难道不是吗？你们上学的银子哪里来的，心里没数？”
“你一个野种有什么资格说我们？你连季家人都不算，凭什么对季家的事指手画脚？”季武指着季林的鼻子骂道。
季林直接抓住季武的手指，只听“咔吧”一声，季武的惨叫响彻天际。
“这就是书院教你的教养？开口就骂人野种！我告诉你们，现在这个家是我当家，识相的就赶紧滚！”
“放手！”
季文一步上前攥住季林的手腕，想把季武救出来。哪知季林的手腕如铁钳般紧紧抓着季武，他越使劲，季武叫得越惨。
季文不敢再抓季林的手腕，转而朝季林的脸袭来。
季林冷笑一声，手指微动，一颗石子从指尖飞出，精准地砸在季文脸上。
季文只觉嘴里一阵腥甜，脸上剧痛传来，下意识收回手捂住脸，连连后退。
“我说了，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季林冷声开口，手腕微微用力，将季武甩在地上。
杀猪般的嚎叫声比刚才那几声还要刺耳。
季林掏了掏耳朵，朝两人讽刺道：“就这点本事还想来找我的麻烦？告诉你们，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你们欺负的软柿子了。
以后来找我麻烦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否则受伤的只能是你们自己。下次再来，就不是断根手指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又看向季文：“还有你，要是再敢来，我不介意把你的门牙打下来！”
兄弟俩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往回走。季林打开门回去，转身又将大门重新关上。
季青明三人没有询问刚才的经过，不过听声音他们也知道，季文和季武肯定没讨到好。
回到老季家，季老头看见兄弟俩的惨状，冷冷开口：“你们去找季林的麻烦了？”
兄弟俩只觉得脸上一阵燥热，应道：“是。”
“那丫头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你们欺负的人了，不想吃苦头，最好安分一点。快点帮忙做饭，吃完饭去开荒。”
季老头说完，连眼神都懒得给兄弟俩一个，低头抽着自己的旱烟。
虽然昨天就见识到季老头的无情，但今天再看到季老头的态度，两兄弟还是不太敢相信。
季武不服气：“阿爷，那死野种把我的手指掰断了，难道就这么算了吗？你难道不应该先给我找个大夫看看？
要是落下残疾，以后我还怎么考取功名？朝廷会要一个残疾人做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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