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夜下追逐
“他们想用世俗的权柄逼我们臣服，而明明他们只是一群愚蠢的猴子，这难道不可笑吗？”
小D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夜风传过来。
从生物学上来说，你们这些非洲裔貌似和猴子的亲缘关系更近吧？
猎魔人心里这么想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真的这么回答。他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双臂，然后丢出一句：
“所以你就转头开始给贩毒的当打手了？还真是个光伟正的职业啊！我真为你感到骄傲！”
此话一出，小D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阴沉。他的脚步停了一瞬，那双刚才还闪着光的眼睛暗了下来，嘴角的弧度收了个干干净净。
“那是因为他是我亲哥，你个蠢货...”
小D口中的他，指的当然就是大M。
猎魔人从怀里摸出一只银白色的指虎。指虎的四个指孔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银光，上面每个指突处都篆刻了一个十字。
该说不说，那东西光是看上去打人都疼。
“亲哥哈？所以我只要干翻你，就能够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家伙对吧？”
小D冷笑一声，那声笑从鼻腔里哼出来，短促而干涩。他缓缓抬起双手，摆出一个松散的格斗架势，手指微微蜷着，掌心朝内。
“你可以试试看...”
于是猎魔人再次扑了上去。他的靴底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贴着地面低掠而出，指虎在路灯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冷光。
他握紧右拳，指虎直取小D的面门。
不幸的是，小D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可以说他们两个的力量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猎魔人的拳头打出去，小D只是偏了偏头就避开了正面，拳风擦着他的耳廓过去。而小D的反击，猎魔人却得用整个身体去接。
尽管动用了所有的契约能力，猎魔人最终却只是在小D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那道痕迹从左颧骨斜着划下来，不过两寸长，渗出一线细密的血珠。
而他自己却被打断了好几根骨头。左边第三、第四根肋骨各断了一截，右手小臂的尺骨裂了一道缝，左肩的关节被拧得脱了臼。瘀伤什么的更是数不胜数。
这不由得让猎魔人感叹起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
最后，筋疲力尽的他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膝盖，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滋滋滋...”
突然，类似生肉被灼烧时发出的声音传进耳中。
猎魔人定睛一看，发现其来源于几步外小D脸上的那处浅伤。明明只是被他的秘银指虎划了一下，小D的那半张脸却都出现了溃烂的迹象，以至于连半边嘴角都被牵扯得歪向一侧。
“该死的...你居然是贵族？”
猎魔人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道。他的瞳孔缩了一下，目光死死锁在小D那张正在溃烂的脸上。
可眼前的黑人的眼睛明明是正常的棕色，说话时也没有露出明显的獠牙，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使用过吸血鬼的那些能力。
“准确来说，我是半人半吸血鬼，不过你不需要知道这些。”
小D用力抹了一把脸。他的手掌从颧骨推到下颌，把那些溃烂的血肉和焦黑的碎屑一把抹掉，像是擦汗一样随意。
很快，溃烂的迹象就开始减缓。
正如他所言，如果他真的是纯粹的吸血鬼，被秘银划伤，哪怕只是一个小口子，他的整张脸也都得烂掉。
面对这糟糕的状况，猎魔人总算下定决心不再犹豫。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瞬爆烟雾弹，拇指拨开保险环，朝脚边一丢。
“砰——！”
一团浓密的白色烟雾从弹体里炸开来，在几秒之内就吞没了整片区域。烟雾浓得几乎像固体，路灯的光只能透进去薄薄一层，在雾壁上映出一圈昏黄的晕。
小D的身影在烟雾对面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很快就彻底看不见了。
猎魔人拔腿便跑。他的右脚蹬地时肋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左臂耷拉在身侧使不上力，整个人跑起来的姿态都是歪歪斜斜的船。
啊...真疼啊，还好断的是手臂和肋骨而不是腿，否则跑都没法跑了。
猎魔人快速钻进一条小巷内，脑海中不住地闪过这个念头。
巷子里很窄，两侧是堆满杂物的墙根和生锈的消防梯，头顶只有一线窄窄的夜空。
在经过一个拐角时，他突然伸手，抓起了刚才随手放在垃圾箱上的手提箱——那只黑色手提箱在他刚才从窗口跳下时被顺手搁在了垃圾箱的盖子上。
当小D走进小巷时，猎魔人的身影早已在巷子里拐了好几个几个弯，脚步声更是已经变得若隐若现了起来。
猎魔人几乎全程都没有停下脚步，一直穿梭于大街小巷之中，试图以此摆脱那个半人半吸血鬼。他的路线毫无规律可言，忽而钻进两栋楼之间的窄缝，忽而翻过一道矮墙跳进隔壁街区，忽而又绕回原路从另一头蹿出去。
然而他终究还是被撵上了。
很显然，身为黑人的对方，远比他更熟悉这片贫困区街道。
那些对猎魔人来说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巷口和拐角，在小D眼里大概每一处都有个特定的称呼。
“现在你没法再跑了吧，嗯哼？”
遍布脏乱帐篷的街道上，小D拎着一根手臂那么粗的铁管，目光戏谑地盯着猎魔人扭曲变形的右小腿。那根铁管表面布满了锈蚀的斑点和干涸的暗色污渍，被他握在掌中时几乎不费什么力气。
刚才那一下他敲得非常狠，铁管带着全身的重量从侧面抡下去，直接打断了猎魔人整根小腿骨。现在猎魔人的右小腿呈现出一个不太正常的弯折角度，腓骨和胫骨断开的断口顶起了皮肉，形成一道凸起的棱线。
他甚至能在那一团鲜红中看到些许骨白——断裂的骨茬刺穿了肌肉和皮肤，露在外面，被路灯照出一小截惨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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