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神游归来？
中年儒生一声不吭，也的确无话可说，毫无悬念的被拿捏住了，没有任何还手的可能。
“怎么不说话？”沈砚低声问道。
中年儒生牙关紧咬，不开口。
“还惦记面子呢，被道主压制不丢人，只要不开口就不算输是吗？”范狮冷笑道：“可这不是属于夫子该有的姿态。”
嘲讽清晰响起，但这种话的威力，得看对方如何看待自身，对这种自视甚高的人来说，这两句话的威力就已经很足了，立刻就被刺激的面红耳赤，但这样一来，更不可能开口认输了。
“认清身份，服个软，道主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若是不甘心，事后回公学好好研习圣贤文章，将来还有机会。”钱家主道。
毕竟是大儒后人，为人还是厚道一些，但这个时候，任何的劝说言语，在中年儒生看来都是嘲讽，都是趁机贬低。
我堂堂安州公学的夫子……
心里琢磨着，认输是不可能的，我就这么咬牙挺着，你维持异象就没消耗吗？
看谁耗得过谁！
而沈砚一眼看得清楚，对此也不觉得意外。
耍无赖嘛，黔驴技穷了属于是。
“不肯回答，以为装哑巴就能躲过去？”沈砚笑了笑：“你可知道猫戏老鼠？”
不过是增加一些游戏乐趣。
中年儒生神色一变，从露面开始，第一次出现惶恐的表情，明显的差距之下，身份被持续被攻击，又难以还手，可能真的要崩溃，甚至无法恢复，相比之下，认输带来的影响还小一些。
心中各种思绪闪烁，飞快衡量的瞬间，一道声音在场中响了起来。
“我有一问，没有回答，甚是困扰，此来只为寻找答案，打扰了。”
这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语气很温和，却很伴随着强大的修为，落在身边时，沈砚只觉得自己的压制力松了那么一瞬。
这声音中蕴含了能量，却不是蛮横的抢夺，而这感觉很奇怪，刚才的一瞬，这中年儒生和之前的文道影像一样，瞬间从实体变得虚幻了一下，但之前的影像就是虚的，而中年儒生却一直都是实体。
刚才那一瞬的感觉，好像是脱离了这个空间！
这个念头让沈砚心头一跳，然后就发现中年儒生站在了对面。
似乎刚才的虚实变换是错觉，但是……
沈砚看见了中年儒生身前一步左右的距离，站着一位耄耋老者，褐色的皮肤上有着许多黄色的斑点，皮肤下垂耷拉着，脑袋周围有些许头发，但任由它生长，也不做任何打理。
老的不像样了。
可身上穿着一件淡黄色的长袍，却是一尘不染！
沈砚深吸一口气。
这老者也是虚影，只是看上去和常人无二。
好高深的修为！
心思一动，中年儒生先等不及了，转过身子，对老者行礼。
“见过院长！”
院长？
亲自来了？
沈砚心思一动，有些警惕，但没有更多消息也没有轻举妄动，此时中年儒生保持着躬身的姿态继续开口。
“弟子……给公学丢人了，让您老人家亲自到此，弟子……无能……”
说着甚至有些哽咽，老者摆了摆手。
“不必如此，面前虽是少年，但却是道主，千载难逢的天才，和这样的人物辩论，别说是你，便是老夫也不敢掉以轻心。”
声音和之前一样温和，话里不但没有责怪，反而还有安慰，中年儒生感激涕零，但是沈砚嗤之以鼻。
院长不期而至，可看上去面生，也不记得有这样一位修为高深的儒修坐镇安州，但这种身份的人并不难探查，只是这番话，另一层意思也很明确，就是有高低之分的。
这安州公学，还真有说法，沈砚没控制表情，不满的撇了撇嘴。
“高明！”中年儒生抬头喊了一声：“院长到此，你还在楼上稳坐？规矩都忘了？立刻下来拜见！”
高明回过神来，只是没有越窗而出，而是一路跑下楼梯，来到老者身前。
“弟子高明，见过院长！”高明身子压得很低，态度谦卑，还透着一丝试探：“之前听夫子说，您闭关神游，弟子没敢打扰，若知道院长今日出关，就不请夫子来此饮酒，而是联合诸位同窗前去恭迎。”
“无妨，小事一桩，不必兴师动众。”老者笑着摆了摆手。
还是那副和煦的神态，但是这二人谦恭的神态之中可以看出来，安州公学在身份和礼节方面，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嗯……
沈砚双眼微眯，心中沉思。
这老者出现，看似态度和蔼，却比中年儒生还要高傲，跟自己对面站着，却故意不理，先安抚自家人，处理自家事，并且全程和蔼可亲，但这种绝对的掌控，展现的清清楚楚。
老家伙就是精明啊。
沈砚心中冷笑，安排了中年儒生劝说，发现无效之后，选择亲自前来，态度也很明显，要接手处理事情，但一方面无视自己，另一方面展示掌控力，凝聚一些气势。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沈砚心思一动，立刻摇了摇头。
境界和实力上的绝对差距，根本不用如此，就算是对大道异象有所顾忌，可事情发展下去，也不是一番辩论，激烈与否暂且不提，最终目的是带回高明。
难道是怕事情出现波折？
神游。
高明提到的词在心头升起，
神游这个状态，沈砚有所了解，这种状态下，灵魂完全离体，但是会去到什么地方，周围又是什么环境，几乎是随机的，而且所有的环境都很朦胧，就像是做了一个混沌的梦。
而这种状态下，灵魂没了身体的滋养，会逐渐失去灵性，一旦陷入混沌就彻底回不来了，所以神游之人会提前做好措施，到了预定的时间没能醒来，就会动用手段强行唤醒。
但这老者的状态只能以虚影出现，在一定程度上证实了，他其实并未出关！
这虚影就是唤醒自身的措施！
沈砚思绪捋顺，不然之前楼中聚会，那么大的动静，这种修为不会没有感知，但最终还是任由黑袍人收尾，身为荣誉院长的商会会长，也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而且高明输了清谈，回去之后生出感悟，他想要前往洪县印证，并且还带着同窗。
这种情况，院长应该会制止，但只是给了指示，让这中年儒生来做，在关键时刻才以虚影的方式露面，而且出现之后就急于掌控局面，对高明试探性的话语，也没有给出明确回答。
只说了一句不必兴师动众，没说提到出关。
嗯……
沈砚心中升起许多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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