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奉先请缨，西凉变天
程昱的话音刚落，堂内众将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舆图之上那片代表着凉州核心的四郡之地。
所有人都明白，军师的话，便是上将军的意志。
下一个目标，已然明确！
蒙武微微颔首，指尖在舆图上那四个核心郡上来回滑动，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这么说，董卓在凉州的根基，便是这四郡之地。只要拿下了这四郡，凉州的大局，便算是落入我等手中了。”
“上将军所言极是！”
程昱此刻上前一步笑着接过了话头。
“这四郡，乃是凉州的粮仓与兵源所在，是凉州的精华。”
“只要拿下它们，我大秦的西部疆域，便有了一道最稳固的屏障。”
他看了一眼舆图上最西边的敦煌、酒泉，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
“至于那韩遂、马腾，不过是盘踞边陲荒漠的豺狼，暂时还成不了气候。”
“待我等彻底平定了关中，稳固了根基，再回过头来收拾他们，不过是反掌之易！”
蒙武点点头，锐利的目光缓缓从舆图上抬起，越过众人，最终落在了队列中一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之上。
他的声音，陡然提了几分。
“奉先。”
此言一出，堂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吕布浑身一震，随即大步跨出队列，单膝跪地，抱拳的声音如同金石交击！
“末将在！”
蒙武凝视着他，眼神深邃，带着一股审视与考验的意味。
“若本帅给你五万大军，让你领兵西进，去拿下这凉州四郡，你敢不敢去？”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董卓经营多年的老巢，守军不少，地方又偏，你可有把握？”
话音未落，吕布猛地抬起头，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堂中回荡，充满了自信与狂傲。
“有何不敢！”
他眼中精光爆射，朗声应道。
“末将蒙上将军信任，莫说五万大军，就是给我三万，末将也能踏平四郡！”
“定当肝脑涂地，不辱使命！”
“末将定把四郡的城池、粮草、户籍尽数造册奉上，叫那些西凉旧部，都乖乖归顺！”
“好！”
蒙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有这份锐气就好！”
他当即拍案而起，下达将令。
“本帅就命你为主将，率领五万大军，明日便整军出发，西进凉州，收服四郡！”
“张济、张绣二人熟悉凉州地形，又懂当地的人情世故，命你们二人为副将，辅佐吕将军，一同前往！”
说罢，他的语气郑重了几分，目光如电，扫过三人。
“记住，以最快的速度掌控四郡，安抚地方官吏和百姓，收编当地守军，不得滥杀，不得劫掠！”
“要是出了乱子，本帅拿你们三人是问！”
“末将领命！”
吕布、张济、张绣三人齐齐出列，抱拳高声应道，声震屋瓦！
张济心里暗暗松了一大口气。
他本就是凉州人，家底都在那边，如今跟着回去，既能保住手里的本部兵马，还能立下收复故土的功劳，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张绣更是激动得挺直了胸膛，眼底全是跃跃欲试的火焰。
他年轻气盛，正渴望着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在这支强悍得可怕的军队里，真正立下战功、站稳脚跟的机会！
安排完西进的人马，蒙武的目光又转向了自己的儿子，神色沉稳了几分。
“蒙恬听令！”
“末将在！”
蒙恬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蒙武指着舆图上的关中地界，一字一句道。
“命你领兵五万，镇守长安，兼管司隶西部各县。”
“长安是西京古都，又是咱们西进的根基，城防要加固，粮草要屯足，地方民生也要盯着。”
“本帅把这西边的门户交给你，关中之地，绝不能出半分差错！”
“东边要是有什么动静，及时传报洛阳！”
蒙恬猛地抱拳躬身，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上将军放心！”
“有末将在，长安固若金汤！别说诸侯来犯，就是一只苍蝇想飞进来，也得先问问末将手里的刀答应不答应！”
“城防修缮、粮草转运、地方安抚，末将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绝不让上将军和太子殿下有半分后顾之忧！”
蒙武微微点头。
蒙恬沉稳持重，最擅长守城安民，把长安交给他，最是放心不过。
安排完所有防务，蒙武缓缓站起身，背着手走下帅案，目光如炬，扫过堂中每一位将领的脸庞。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雄有力。
“诸位，咱们初入关中，拿下长安，只是平定天下的第一步。”
“老话说，攘外必先安内。”
“如今天下诸侯割据，百姓流离失所，乱得不成样子。”
“我大秦此番来到这乱世，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扫平境内的各路诸侯，安定百姓，恢复生产！”
“至于北边的匈奴、西边的羌胡这些异族，等咱们中原平定了，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这话一出，许褚、嬴昭这些跟着嬴宸从大秦世界过来的老人，个个脸上都泛起炙热的光芒。
他们跟着太子而来，为的就是再造一个煌煌大秦盛世！
如今，一步步拿下洛阳、长安，眼看着这宏图霸业正在眼前徐徐铺展，胸中的热血如何能不沸腾！
蒙恬往前站了半步，抱拳高声道。
“上将军放心！末将等愿效死力，助大秦一统天下，还万民一个太平盛世！”
许褚也瓮声瓮气地跟着嘶吼。
“末将愿为先锋！先去平了关东那帮诸侯，看哪个龟孙子敢不服！”
“愿为大秦效死！”
“一统天下！”
堂上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人人摩拳擦掌，甲叶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满是杀伐与昂扬之气。
然而，站在队列末端的张济和张绣叔侄，却是越听，脸色越是古怪。
两人悄无声息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山崩海啸般的惊疑与困惑。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之前他们一直以为，这支神兵天降的军队，是天子刘协暗中召集的勤王大军，打着朝廷旗号前来讨伐董贼的。
可从刚才到现在，这满堂将官，左一句我大秦”，右一句太子殿下”，言语间充满了发自骨髓的骄傲与忠诚。
却……却半个字都没有提过大汉天子！
反而句句不离那个陌生的大秦”！
大汉的军队，怎么会自称大秦”？
太子殿下，指的又是谁？当今天子膝下，何曾有过如此威势的太子？
一个又一个颠覆他们认知的问题，像是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在张济的心头。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后背冷汗涔涔。
他犹豫了许久，牙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未来的迷茫，压倒了心中的恐惧。
他知道，这个问题若不问清楚，他和他麾下的五万将士，恐怕连自己为何而战都不知道！
张济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队列中往前挪了半步，躬身抱拳，用一种极其试探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上将军……”
“末将……末将有一事不明，已在心中憋了许久了，不知……当问不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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