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苏瀛的家法

城郊的一个私人庄园内，苏瀛正坐在椅子上摇晃着酒杯，想象着抓到姜来后，该用怎样的酷刑才能疏解心中的恨意。

        水鬼的电话让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看来这个梁绍杰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倒不是特别在意那一千万，只要能抓住杀害儿子的凶手，这笔钱也算花的值，只是他不喜欢被人算计的感觉。再次让水鬼确认了一遍姜来的真伪，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马上命令小辉给对方的账户上打钱。

        水鬼放下电话，看着梁绍杰满脸堆笑地望着自己，内心鄙夷道：先让那一千万在你手里捂乎一会，等此间事了，凭借我手里的信息，分分钟就能把钱追回来。

        “钱估计快到账了，你查一下。要是没问题就把人交给我吧。”

        “是吗？贵公司太讲信誉了，别急，我看一眼手机。”没一会，银行就发来了一条到账信息，显示银行卡收款900万元。

        “收到了，马上交人。那个谁，把人装麻袋了吗？记得把头露出来，别闷死了。”星言一声大喝，刚刚被带下去的姜来又被抬了出来，只不过被一个麻袋紧紧的裹住了身体，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耷拉着，让人一时看不清具体的身形。

        此时下午的阳光最是炙热，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让人很不舒服，水鬼左手挡着阳光，走上前，闻着呛人的酒味儿，右手在鼻前用力的扇了扇，然后抬起对面人的脑袋，发现确实是姜来的面容，只不过被一个大大的抹布塞住了嘴巴，模样有些变形。没什么可怀疑的，量那些村民也不敢耍什么花样，水鬼直接命手下抬人上车。他回头看了一眼梁绍杰，意味深长的说道：“小伙子，后会有期”，随后一行人开着霸道扬长而去。

        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水鬼等人已经按照苏瀛发来的定位，来到了一个私人庄园的门前。

        大门缓缓打开，里面行出一人，灰白的短发，扫把眉，一双鹰眼格外锐利，削瘦的脸颊下是三寸长的白须，身体微微有些佝偻，但是说话的声音却格外浑厚。

        “你就是水鬼吧！人带来了吗？”

        水鬼见来人对自己毫不客气，丝毫没有尊敬可言，他鼓动内力，微一抬手，就打出去一记无影拳，对方不闪不避，就像没发现他这招一样，依旧面色平静地望着他。

        “高级战神？”水鬼略一试探，就发现对方内力如海，自己打出的那一拳，完全被对方如渊的内力吞灭了，他背后立刻渗出冷汗，赶忙躬身见礼：“晚辈鲁莽了，请大师见谅。”说完立刻打了一个响指，身后两名手下抬着一个麻袋就来到了近前。

        佝偻老者也不恼，抬头看了一眼被麻袋裹着的青年，依旧面色平静的说道：“让你那些手下在外面候着，你一个人背他进来就行。”说完，头也不回的往院内走去。

        水鬼接过姜来，一弯腰，便把对方背在了背上。突然，他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修行之人呼吸绵长有力，因为修习功法的原因，呼吸频率也和寻常百姓不一样，可是背上之人呼吸明显粗重，摸上去浑身的赘肉，怎么感觉也不像习过武的姜来。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顿时大脑轰鸣，难道姜来已经被别人调包了？

        水鬼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交接人的经过，发现在第二次查验的时候，他并没有认真检查，只是看了一下对方的面孔就确认了身份，而当时他正面向着太阳，阳光明亮刺眼，对方的面孔也只是看了一个大概，就让属下抬上了车。想到此处，他后背再次渗出一层冷汗，双腿微微发软，行尸走肉一般跟着老者前行。

        庄园内石板铺砌的道路两旁尽是一人多高的桃树，此时桃树上硕果累累，鲜嫩诱人。在一片桃林的掩映中，一座三层高的青瓦别墅若隐若现，走近大厅内，里面全部为欧式的装修风格，高端大气，富丽堂皇，光是有名的外国油画就不下十幅，大厅四周五人一排，全部是身穿迷彩服的壮汉。

        水鬼目光呆滞的跟进客厅，心中权衡着利弊，思考着要不要实话实说？苏瀛于他有救命之恩，当年如果不是对方出手相救，他早就惨死在大凉山里喂狼了。

        “水鬼，辛苦了。来人，看茶。”苏瀛哈哈一笑，见水鬼不负所托，终于把凶手抓了回来，老怀宽慰，示意对方放下姜来，在沙发上就坐。

        苏瀛说完，足足过了十秒，水鬼依旧呆在原地，就在苏瀛察觉对方不对劲的时候，突然，水鬼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苏总，都怪我一时大意，请准我将功折罪，现在出发估计还能抓住......”水鬼一口气把自己赎人的经过，和自己的猜测都说了出来，听得苏瀛疑惑重重，赶忙走到近前，解开麻袋，又把塞在年轻人嘴里的抹布拽了下来。

        抹布刚一拽开，长相酷似姜来的年轻人“哇”的一下就吐了满地，随着他的身体抽搐，原本酷似姜来的脸庞，渐渐产生了变化，眼睛逐渐缩小，鼻翼慢慢的塌了下去，削瘦的脸颊缓缓变宽，不一会儿一个全新的面貌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梁绍杰？”水鬼惊呼，这难道是大变活人吗？怎么转眼间姜来就变成那个要钱不要命的财迷了。

        先前开门的老者紧走两步来到场间，也不嫌弃青年的呕吐，一伸手就捏住了对方的下巴，左右查看。

        “如此技法也算难得一见。”老者轻轻点头，似是很佩服施技之人。

        “卓神师，您看出什么了？难道此人会易容术？”苏瀛不明所以，虚心求教。

        “他倒是不会，是别人用秘术强加在他脸上的。”被称为卓神师的老者，越加肯定自己的推断。

        “还有这样的秘术？”苏瀛身在高位，自然对武者的秘技有所了解，可他这也是第一次听说还有给别人强行易容的技艺。

        “这就是我赞赏对方的原因，不过现在看来，此术还未大成，依旧处于试验阶段，被施术之人易容的时间不能太长，而且还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损伤。”

        果然，随着老者的话音，地上的青年开始痛苦的捂着双脸，满地打滚，指甲深深的陷入脸颊之中，显然疼痛异常。

        老者一挥手，一道精纯的内气就射进了青年的体内，不一会，对方就止住了打滚的动作，又过了几秒钟，青年渐渐恢复了理智。他抬头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见一老者正满脸威严的看着自己，四周全是彪形大汉，他一眯眼，小心翼翼的低声询问道：“我在哪？你们又是谁？”

        “年轻人，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来自哪里，又是干什么的？”卓姓老者语气轻柔，话音让人听起来特别舒服，青年刚刚恢复清明的双眼，突然又变得迷离起来，就想把自己全部的秘密告诉对方。

        “我大名叫梁绍杰，外号疖子，来自山东枣庄，跟着我大表哥徐二虎来京津做买卖来了。”

        “做什么买卖？”卓姓老者继续出言询问。

        “开始的时候帮人拉活儿，后来偷东西的时候被警察抓了，放出来之后就摆棋摊，最近在跟着星哥干碰瓷。”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姜来的年轻人？”

        梁绍杰似是在回忆，然后摇摇头道：“不认识。”

        老者轻哼一声，年轻人顿时清醒。

        “没什么价值了，埋了吧。”苏瀛拍了拍手，顿时走上来两名壮汉，眼神冰冷，其中一人就要上前拧断年轻人的脖子。

        “你们要干什么？不要啊，救命～。”梁绍杰一听自己马上要被活埋，赶忙拼命的呼救，可还没喊两声，就被对面的壮汉重重的一脚踢在了胸口之上，差点没把他踹背过气去，他捂住胸口，想要再次呼救，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苏总，等等，我觉得此人还有可利用的价值，请把他交给我，万一我没能追到姜来，说不定此人就是一个突破口。”水鬼一躬身，请求苏瀛不要灭口。

        “哼，我还没说怎么处理你呢？你知道你犯的错误有多低级吗？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培养你，从没让你出手过一次，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可是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今日，虽没有外人，但不惩戒不足以服众，来人，家法伺候。”

        苏瀛的这套别墅，除了前面有一片桃林外，院后还有一大片私人池塘，占地面积足有3亩，池塘里没有锦鲤，没有荷花，有的只是一条条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鳄鱼。苏瀛所说的家法，就是在满是鳄鱼的池塘里游一个来回，如果被惩戒之人是一个武者，还要先被封住内力，再行惩处，至于能不能活命，就看这个人的运气了。

        “是，苏总。”其中一个壮汉，领着水鬼便来到了别墅的后门，他也不担心水鬼反抗，有卓老在场，还没听说哪个反抗之人有好下场的。

        别墅后门的石阶下方便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池塘，石阶一共有三层，最低一层距离水面仅有一米不到。随着房门的打开，远处岸边的鳄鱼似是听到了开饭的声音，争相跳入水中，缓缓地向石阶这边游了过来。

        苏瀛跟在水鬼的身后，轻轻的叹了口气，“阿鬼，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如果你能活着游回来，我就选择再信任你一次，卓神师，麻烦您封了他的内力。”

        老者上前，在水鬼背后八个大穴处轻点，水鬼明显感觉身体一沉，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灵活，还不待他有所交代，老者一掌就把他推了出去，扑通一声，远远的落在水池里，由于老者这一掌力度很大，反而使他避过了鳄鱼最多的区域。

        “小家伙挺有担当的，罪不至死。”老者出言解释，他这一掌相当是间接帮助了对方。

        苏瀛看着落水后拼命游向对岸的水鬼，轻轻点头，他也不忍看着精心培养的战神，就这样死了，但有时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当着众手下的面，他不得不作出一个表率。

        池塘里的鳄鱼见有什么东西被扔了下来，还以为是平时吃的肉食，赶忙掉头竞相追逐，在这期间有两只体型较大的鳄鱼不小心误咬了一只冲在最前面的鳄鱼的后腿，也不管是不是同类，咬住后就是一个死亡翻滚，不一会儿，那只倒霉的鳄鱼就被撕成了两截，场面极其残忍，血腥味激发了其他鳄鱼的凶性，引起了更大范围的自相残杀。

        水鬼内力被封，灵活性、气力都大不如前，但水鬼之所以有这个外号，就是因为他水性了得，除了在水下特别能憋气外，还可以借助水流的动力，灵活走位。鳄鱼毕竟不是鱼，笨重的体形让它在水里的速度并不快，所以水鬼有惊无险的就游到了对岸。他略一调息，真正的挑战是往回游，此时大批的鳄鱼正眼神嗜血的向他游来，快一点的已经爬到了岸上，距离他不足一米，水鬼深吸一口气，猛然发力，一个箭步往前冲去，左脚重重的踏在了离他最近的鳄鱼脑袋上，借着这股反震之力，他跃起一米多高，不过就在他下落之时，一个体型健硕的鳄鱼突然张开大嘴，眼看就要将他一口吞下。

        水鬼身体前倾，虽然没有了内力，但是武术的基础还是有的，他一个劈叉，左右脚险之又险的踩在了鳄鱼的上下鄂上，随后再次借助反震之力向前跃去，一连踩了十数只鳄鱼的脑袋，终于在没有借力之处，一头扎进水里，开始向回游。

        “有勇有谋，可堪大用。”老者在台阶上点头称赞。

        “能得卓老一句赞赏，是他小子的荣幸。”苏瀛也是暗自得意。

        “不好，那小子有麻烦了。”卓老突然眼神一凛，望向水池中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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