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682章 第682章

第682章 第682章


第682章  第682章83

“您只管指地方。”

“指哪儿,我杀哪儿。”

“杀到这张网烂完为止。”

“杀到那些喝血的畜生,听见咱红袍荡秽旗的响动,就吓得尿裤子!”

朱纯盯着这两双眼睛。

那双眼睛,比年轻时还疯,还决绝。

他脸上没露什么,可眼底最深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浅得几乎看不清。

他缓缓点了头。

手里的竹杖,轻轻往地上又顿了一下。

咚。

像战鼓敲响前,最后那一声定音。

---

第二天,里长退居西山以来头一回召**议。

殿里的气氛跟往常完全不一样。

还是那么庄重,可空气像冻住了,压得人喘不上气。

文武官员分坐两边,不少人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转,偷偷跟旁边的人交换眼色。

偏座上,“元老会”那几个预备人选——陈望、张廷玉他们,板着脸坐着,嘴唇抿得死紧,下巴绷出了棱角。

谁都知道,今天要出大事。

李自成和张献忠,昨晚进的西山。

今早,跟里长同乘一辆车进的宫。

这会儿,人就在殿外等着。

是杀,是关,是放,是贬,今天肯定要给个说法。

而这个说法,能左右朝局走向,能决定多少人的脑袋和饭碗。

“前美洲开发使李自成、前罗刹总督张献忠!”

声音不大,可殿里安静得跟坟场似的,每个字都砸得响。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盯向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厚重殿门。

光影交错的地方,两个身影,并肩跨了进来。

没穿囚服,没戴镣铐。

两人换了一身浆洗得发白、却熨得笔挺的旧式红袍**。

没有品级绶带,什么都没有。

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胡须剃得干干净净。

背还是有点驼,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和病没好的憔悴。

可那两条腰杆,硬得跟铁棍似的。

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坦然。

一步,一步,踩着光溜溜的金砖,往大殿中间走。

那脚步声,沉稳,还带着某种节奏。

在这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大殿里,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心上。

李自成跟张献忠两人站住了,同时躬身抱拳。

“里长在上,罪人李自成、张献忠,给您磕头了。”

嗓门又亮又透,空旷的大殿里荡起回音。

大殿里头安安静静,所有人都在竖着耳朵等,看接下来是福是祸。

朱纯眼神从这两个人身上扫过去,又慢悠悠地掠过底下那群文武官员,最后在陈望、张廷玉几个人脸上顿了一下。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李自成,张献忠。”

“你们两个镇守边疆,责任不小,可管束手下不严,纵容儿子作恶,搞得部下生出反心,差点酿成大祸。按律法,该重重治罪。”

陈望那帮人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有几个大臣悄悄吐了口气,觉得这事儿到这儿应该就定了。

可朱纯话音一转。

“但是——你们两个能幡然悔悟,大义灭亲,自己捆了回来领罪。虽说晚了点,可这份心还有救。再加上你们早年跟着红袍打天下,开疆拓土,血战多年,立下的战功实实在在,对国家对百姓都有功劳。”

大殿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声音细碎得像蚂蚁爬。

陈望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朱纯跟没看见似的,接着说。

“如今天下大了,红袍的疆土越来越广,可四方并不太平,新的乱子一个个往外冒。南洋那边,有豪商把持垄断;美洲那边,有人狂得没边儿;边境上,**官吏不老实;中原地方,士绅地主盘剥百姓。这帮蛀虫,啃的是国家的根基,祸害的是黎民百姓。不用雷霆手段,根本收拾不干净!”

他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带着一股久违的、让人心里发颤的狠劲儿。

“听令!”

“授予,原美洲开发使李自成,担任‘南半球巡察总监’,统领内卫精锐三千人,配备新式战舰五十艘!”

“授予,原罗刹总督张献忠,担任‘北半球巡察总监’,统领内卫精锐三千人,配备新式战舰五十艘!”

“两位总监奉命巡察各地,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当机立断。但凡有仗势欺人的教主、垄断土地的地主、跟**的大商人、图谋不轨的反叛将领——不管他们在哪个洲、哪个陆地,不管他们坐什么位置、挂什么头衔,只要证据确凿,祸害一方、残害百姓的——全部可以先斩后奏,按律法严惩不贷!”

“一切以百姓的疾苦为重,以红袍的法度为准则,扫清污秽,澄清天下,重建秩序!”

这道任命念完,话音还在大殿里飘着,却像一道道炸雷,接连在朝堂上炸开了花!

轰得满朝文武晕头转向,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嘴都合不上!

南半球巡察总监!北半球巡察总监!

这……这哪是什么赦免,哪是什么处罚?这分明是给了两个人简直没边的、跳出了常规司法和行政体系的生杀大权!

等于把两把最锋利、也最没法控制的屠刀,亲手塞到这两个刚犯下大错、手上还沾着亲儿子血的枭雄手里!而且话里话外,对准的就是那些“豪商”、“地主”、“叛将”!

这简直是……疯了!

朝堂上静了一瞬,紧接着像炸了锅似的,人声鼎沸。

“里长,这事万万使不得!”

一个民会代表冲出队列,嗓子都喊劈了。

“李自成、张献忠那俩是什么人?戴着重罪,身上还背着案子,怎么能把这么大的权交到他们手上?这不是放虎归山吗?迟早要出大事!”

“对,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又一个启蒙师站了出来,气得胡子直抖。

“巡察这个差事,以前不是没有过,但从来没有给过这么大权力!‘无论洲陆,先斩后奏’——这规矩一开,国法还管什么用?他俩要是公报私仇,杀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到时候谁能拦得住?”

“里长,您再想想!”

官员接二连三地出列,呼啦啦跪倒一大片。大多是陈望、张廷玉那一派的人,或者跟那两个有牵连的,个个满脸焦急,语气恳切。

“李自成和张献忠年纪都大了,身上还有伤有病的,怎么担得起这么重的差事?再说,他们手底下旧部那么多,要是借着这个机会……只怕对朝廷没好处啊。”

朱纯冷眼看着这一切,终于开了口。

“李自成,张献忠。”

俩人同时抬头,抱拳行礼。

“罪臣在。”

“这份任命状,”朱纯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满殿的喧哗,“你们,敢接吗?”

李自成往前迈了一步,花白的脑袋一扬,嗓子哑得像是豁出去了。

“罪臣,只有拿血来洗干净这身罪,才能对得起里长的信任。”

朱纯面无表情,语气冷淡。

“这事就这么定了。散了。”

说完,他不再给任何人张嘴的机会,直接起身,甩袖子走了。

既然动了心思,朱纯就没打算再停手。

红袍大学的讲堂里,没有京城的金碧辉煌,也没有西山书房那种冷冷清清的味道。

青砖灰瓦的院子,厅堂宽敞明亮,屋顶高挑,下面整整齐齐摆了四百张木椅子。椅子做得挺糙,但擦得干净。空气里混着新木头的味道、便宜墨汁的味道,还有年轻人身上那股汗味,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椅子上坐着四百张年轻的脸。

大的二十出头,小的也就十六七。

这是朱纯让人挑出来的,从红袍天下十八个行省里选来的。经过好几轮筛选,能识字、懂时事,更关键的是,家世清白——要么是普通工农出身,要么是基层小吏家的孩子。都是各地民会、学堂推荐上来的好苗子。

他们穿的衣裳五花八门,有半新的学生装,有洗得发白的短打,有人还穿着打补丁的棉袄。但眼睛都亮得很,虽然一路赶过来累得不轻,可眼神里藏不住兴奋、好奇,还有那么一点点紧张。

能亲眼见到传说里的“里长”,是这些人做梦都没敢想的事。

讲堂里头静得吓人。

没人知道他们为啥被领到这里。

直到推开那扇挂着“知行堂”牌子的门,大伙才愣住。

正前方没有书案,没有屏风,只有一面光秃秃的大白墙。

墙上,一幅巨大的画轴正缓缓往下落。

画布是上好的亚麻料,颜色堆得厚重,几乎把整面墙都盖住了。

等画完全展开,讲堂里全是压着的惊呼和倒抽气的声音。

画上画的不是山水,不是神兽,也不是当朝的皇帝将相。

是《劳工疾苦图》。

画面上头分了好多块,每一块都让人看了心里发紧。

左边那块,画的是黑漆漆的矿洞,瘦得皮包骨的矿工,脸上全是煤灰,拖着沉甸甸的煤筐,猫着腰往前走,背后监工手里的鞭子甩得啪啪响,地上还有塌下来的木头柱子,和隐约露出来的死人骨头。

往右看,是热得像蒸笼一样的大纺织厂,机器的响声震得耳朵疼,女工和小孩坐在机器前头,手指头在梭子中间飞快地穿来穿去,手指都白得没血色了,时不时有人一头栽倒,被人拖走。

再往右,是南洋那边的橡胶园,太阳毒得很,工**肤晒得黝黑,监工在旁边骂骂咧咧地让他们快割胶,背上全是鞭子抽出来的印子,汗水和血水混在一块。

画幅继续往旁边延伸,能看到美洲甘蔗田里那些底层工人没了希望的眼神,能看到欧罗巴工厂区那些冒黑烟的烟囱底下的破棚子,还有大海上,猪仔船里那些被民会和启蒙会欺负的工人,挤得跟菜地里杂草似的,一个挨一个,惨得没法看。

没有一点点美化,没有一点遮掩。


  https://www.wxgbg8.cc/wenzhang/44242/44242668/5429342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wxgb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wxgb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