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钓鱼1
午后的日头正烈，雨村的阳光不带半点遮掩，直直泼洒在喜来眠的院子里。
院角那棵老樟树撑开浓密的树冠，勉强圈出一小片阴凉，汪明月就窝在树荫下的竹躺椅上。
一张薄薄的白色面膜敷在脸上，把大半张脸都盖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鼻梁和唇线浅浅露在外头。
她身上搭着件宽松的薄棉外衫，手里还捏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着，扇出来的风都带着一股子温热的气息，整个人懒懒散散，活像只晒舒服了不愿动弹的猫。
院子里原本安安静静，只有蝉鸣一阵接着一阵从树梢上传下来，聒噪却又衬得小院格外闲适。
不知道是谁先随口提了一句后山那条山溪里的鱼，话头一开，几个人的兴致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莫名其妙就燃起了胜负心。
先是张海楼一拍大腿，说前几日路过溪流，看见水潭里藏着不少肥硕的溪鱼，个头不小。
张海客淡淡接话，说他看那鱼狡猾，一般人钓不上来。
一来一回几句拌嘴，钓鱼比赛的主意就这么敲定了。
吴邪眼睛一亮，立刻附和，转头就去找张起灵。
张起灵本来靠在廊下，手里摩挲着一枚旧铜片，听见钓鱼，抬眼轻轻点了下头。
张海虾在一旁听得兴致勃勃，主动说要跟着一起参赛。
一伙人热热闹闹商量比赛规则，谁钓的鱼最重谁赢，输的人晚上包揽洗碗。
胖子一听，立马自告奋勇跳出来当裁判，拍着胸脯打包票，保证公平公正，绝不偏袒任何人。
收拾渔具的动静叮叮当当响起来，竹竿、鱼线、鱼钩，还有装蚯蚓的小铁盒一股脑翻出来。
吴邪拎着一根打磨光滑的竹钓竿，转头就朝着树荫下躺椅上的汪明月扬声喊。
“明月，你去不去？我跟你说，我这人钓鱼最上勾了，看我给你钓一条大鱼。”他唇角弯着，笑意明晃晃的，竹钓竿在手里轻轻顿了顿，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
汪明月眼皮都懒得抬，脸上面膜服帖地贴在皮肤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慵懒感，懒洋洋抬手挥了挥，直接拒绝：
“不去不去，这么大的太阳，给我晒黑了怎么办？我这一张美丽的脸庞，再让太阳给我晒成小黑子了，那不亏大了吗？”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胖子几步凑过来，胳膊大大咧咧搭在吴邪肩膀上，笑得肩膀都跟着抖动，开口调侃：
“哈哈，天真呐，咱们可不要打扰了明月妹妹的美容时间啊，咱可担不起晒黑明月妹妹的大事啊。”
吴邪闻言，伸手抬手杵了胖子胳膊一下，翻了个白眼：“就你嘴贫，我就是好心邀请，谁想打扰她敷面膜。”
张海楼拎着装鱼饵的小铁盒，探头往躺椅这边望，笑着起哄：“明月真不去？钓上来的鱼晚上直接红烧，鲜得很。”
“不了不了，你们去吧，”汪明月微微偏头，声音依旧慢悠悠，“我就在这树荫底下歇着，坐等你们的比赛结果。记得啊，输了的人洗碗，可不许耍赖。”
“放心！裁判在这，耍赖直接取消资格！”胖子拍着胸口大声保证，转身还不忘把一个小小的竹鱼篓拎上。
张起灵把简易的渔具收拢好，斜挎在肩上，目光轻轻扫过躺椅上的汪明月，淡淡说了句：“走了。”
张海客跟在一旁，手上拎着另一根钓竿，嘴角噙着一点浅淡笑意。
张海虾已经率先踏出院子，脚步轻快，迫不及待想去溪边。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往后山方向出发，竹竿扛在肩头，鱼篓晃来晃去，说话声、玩笑声慢慢走远，沿着石板小径一路往山林深处去。喧闹一点点被远处的蝉鸣取代。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汪明月一个人留在樟树下。
她把蒲扇放在身侧，抬手轻轻碰了碰脸上的面膜，仰头望向头顶层层叠叠的绿叶。
风穿过树叶缝隙，带来一丝微弱的凉意。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群大老爷们，属实是闲得没事干。
大正午头，日头毒得厉害，居然一股脑跑到后山溪流边比赛钓鱼，争个输赢。
也不知道等会儿晒得满头大汗，钓不上几条鱼的时候，会不会后悔这场临时兴起的比试。
躺椅旁的石桌上放着凉好的山泉水，还有一小碟腌好的酸梅。
汪明月伸手拿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清甜的凉意滑进喉咙。
她闭着眼，耳边还能隐约听见远处山林里传来几个人说笑的余音，心里默默猜想着，到底谁才会是今晚要洗碗的那个倒霉蛋。
后山的山溪藏在密林之间，溪水清凌凌的，顺着凹凸不平的石头蜿蜒流淌，阳光穿透枝叶，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金光。
胖子作为裁判，先沿着溪流走了一圈，划定好各自的垂钓点位，把几个人分开，防止互相干扰。
“都听好了！一人一个位置，不许越界，不许偷偷赶鱼！到太阳斜到那棵老松的时候，比赛结束！谁钓的总重量最大，谁赢！”胖子站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宣布规则，手里还攥着一把小小的弹簧秤，用来称鱼。
吴邪选了一处水潭边缘，蹲下身，拆开鱼线，把蚯蚓小心挂在鱼钩上，嘴里还念叨：“等着，我今天肯定能钓个大家伙。”
张起灵安静站在靠水流缓处的石头上，动作不急不慢，装好鱼饵，手腕轻轻一扬，鱼线带着鱼钩“嗖”地落入水中，浮漂稳稳浮在水面。
他就静静立在溪边，一身简单的短衫，任由阳光落在肩头，目光平静落在水面。
张海楼早就蹲好位置，时不时侧头瞟一眼隔壁的张海客，小声较劲：“客哥，待会儿别被我比下去。”
张海客淡淡一笑，没有多言语，只专心整理手里的钓线。
张海虾也已经下钩，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水面的浮漂，满心期待有鱼咬钩。
溪水叮咚流动，林间蝉鸣不绝。几个人守着各自的钓位，顶着盛夏正午的日光，一场热闹的钓鱼比试，就这么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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