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周芸芝能知道什么……

周家在京市的住处是幢两层半的老式小楼。
　　那半层是阁楼，不住人，只放东西。
　　有楼梯通向楼顶，但很少有人上去。
　　但是在楼顶上，发现了周芸芝的另一只布拖鞋。
　　周家仍迅速联系车将人送到了医院。
　　可惜回天乏术。
　　人死不能复生！
　　田菊英并不在那里，她受刺激过度，已经哭晕过几次，不得不强制在住院部那边输液。
　　周远航守在那里，在太平间提供的简陋灰盆里默默地烧纸。
　　周老老两口也赶了过来，坐在太平间门口的长椅上，眼圈红红的。
　　一眼看去，一派萧瑟。
　　陆续有得到消息的文工团的战友过来吊唁。
　　给里面那位正值芳华却猝然离世的姑娘点一炷香，烧上几张纸钱。
　　这大半年来，周家的人离世的离世，失踪的失踪。
　　让人看了无端心生凄凉。
　　宋凝和韩霄看到此情景，先给周芸芝烧了纸钱，上了香，然后才在周老夫妇面前蹲下。
　　“周老！杨教授！还请节哀！”
　　杨教授伸手握住宋凝的手，哑声道：“这孩子命苦啊！以前多漂亮一个姑娘，你说……咋就这样走了！”
　　宋凝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说道：“这里风大，您二位也要注意身体！不宜在这里久坐！”
　　周老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来，长长叹息了一声。
　　宋韩二人离开太平间去找陈良。
　　原本还想过来查验一下尸体。
　　可这种情形下，实在不好当着家属的面去做这件事。
　　在住院部门口碰见了陈良，他刚刚了解完情况。
　　“黄医生是昨晚的值班医生！他说周芸芝是早上七点零五分送过来的，送来时人都已经凉了！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和救治的必要！但是田菊英哭得凄惨，坚持要救，黄医生便给周芸芝做了个全身检查！”
　　“结果怎样？”
　　“致命伤是头部，头部磕到了地上的碎石，大量失血！肢体也有骨折现象，符合坠亡特征！周芸芝是半夜坠亡，发现时身上只穿了睡衣，失血加上低温是她致死的原因！”
　　“周家怎么说？”
　　“周家送周芸芝过来的同时，便报了警！”
　　“他们报了警？”宋凝有些意外。
　　“是的！周老说人是在他们家里出的事，于情于理都得有个交代！我刚刚碰到公安方面的同志也在调查情况！”
　　宋凝看向陈良，“你见过田菊英吗？”
　　“去过她病房，人还没醒！估计稍后公安方面的同志也会过去！”
　　几人回到车上。
　　陈良问宋凝道：“你怎么看？”
　　宋凝摇头，“没有尸检报告，也没有去坠亡现场查看，我没办法得出什么结论！周芸芝虽然智力有损伤，但她是可以自由行动的！在她母亲睡着后，自行出门上到天台，再跳下来，以她的能力是可以做到的！”
　　“动机呢？她既然智力受损？为什么要自杀！”
　　“大脑缺氧造成的损伤可以引起很多种副作用，其中一种就是抑郁，她会陷入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从而寻求解脱的办法！而最终解脱不了时，便会想方设法了结自己的生命！所以，理性分析，她是有自杀的可能的！”
　　“你觉得，事实是这样吗？”
　　宋凝看了另外两人一眼，继续摇头，“我说了，我没办法得出结论！但是，我觉得我刚刚说的……大概率就是公安同志最后会得到的结论！”
　　车内静默了一会儿。
　　韩霄和陈良商量，“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良道：“等！”
　　然后，他又接一句：“我们不方便进入周家查看，也不方便进行尸检！但他们报了案，公安可以做这些事！等他们查完，我直接去要结果就好！”
　　韩霄点点头，“行！你留在这边吧！我先送宋凝回去！”
　　宋凝觉得陈良说得很有道理。
　　她只提醒了陈良一句：“要实际结论，不要他们的推断！”
　　陈良道：“我知道，我会找他们要原始资料！”
　　宋凝让韩霄直接开车回四合院。
　　她已经加了快一个星期班，现在老齐过来了，她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主要……周芸芝这件事让她脑子有些乱。
　　看着车窗外向后倒的树影和建筑，她忍不住想：
　　如果周芸芝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那对方图什么呢？
　　周芸芝第一次遇害是在礼堂，她差点被人掐死。
　　凶手极有可能是林小明。
　　林小明当时掐她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她无意中发现了林小明的秘密。
　　林小明杀人灭口！
　　之后周芸芝陷入植物人状态，很长一段时间身边都很平静。
　　可以理解为……植物人不能开口说话，也不能指认凶手，对凶手没有任何威胁，所以相安无事。
　　直到后来，宋凝发现周芸芝的脑部神经很活跃，有人在偷偷给她注射某种营养类和刺激脑神经类的药物，想让她醒来！
　　如果是林小明开始想让她死，那么后来又是谁想让她醒来！
　　谭敏突然诬陷那名文工团的李干事，是为了阻止那一天的那个时刻，有人去探望周芸芝。
　　而那时七楼有警卫，寻常人根本进不入周芸芝的病房。
　　但其实，周家人身为周芸芝的亲属……是能自由出入她的病房而不引起怀疑的。
　　那一层楼，当时周老病着，杨教授也不是时时都在。
　　这个周家人可以直接指向周远航。
　　如果是周远航想让周芸芝醒来，为何要偷偷摸摸。
　　他身为亲属，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为她治疗。
　　除非，他的那些药物来路不明，说不出出处。
　　一旦被人知道就会暴露身份。
　　那么问题来了……
　　周远航想让周芸芝醒来，是为什么？
　　救她？不可能！
　　如果周远航有问题，他的地位绝对高过林小明，林小明只会对他唯命是从。
　　总结一下就是——
　　周芸芝因为撞碰了林小明的秘密差点被掐死，而她不幸成了植物人，失去了灭口的必要。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没被那些人放在眼里，突然有一天，周远航偷偷给周芸芝的输液瓶里注入了别的药物，不是让她死，而是想让她醒！让她偷偷地醒！
　　甚至很有可能，文工团干事李文山去探望周芸芝那天，周远航正试图从周芸芝那里逼问什么？
　　所以重点是——
　　周远航他想从周芸芝口中知道什么？
　　周芸芝能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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