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谢礼
陈渊看了司震一眼,散去神通,收敛气机,恢复人形,抱拳回礼:“承让。”
山岳大圣道:“斗擂结束,尔等上前,领取天髓露。”
司震向山岳大圣一拜,退入人群,其他参与斗擂的妖圣迎上前来。
山岳大圣一点黑白玉瓢,清露飞出,分成二十三团,飞向众人。
其中一半都只有一滴,飞向陈渊的那团清露最大,他翻手取出一个玉瓶,将清露盛放其中。
各族妖圣收起清露,齐齐拜下:“多谢大圣赐宝。”
山岳大圣大手一挥,收起玉瓢,看了陈渊一眼,身形消失不见。
平息下来的罡风又有席卷之势,众人互相看了几眼,忽然有人抱拳行礼,出言告辞,然后身形一折,飞向远处。
越来越多的妖圣直接离开,连驻地都不回,急着将天髓露送回族中。
但也有小半妖圣留了下来,他们所得的天髓露不止一滴,仓促离去,恐生变故。
司武将手中装着天髓露的玉瓶交给司震,深深看了陈渊一眼,一言不发,拂袖而去,降下遁光。
司震眉头一皱,又舒展开来。
他收起玉瓶,来到陈渊身前,抱拳笑道:“敖道友好风采,不愧是得大圣亲口称赞之人,司某佩服,佩服。”
陈渊抱拳还礼,面上傲气难得地收敛了一些:“司道友谬赞,在下轮空两次,侥幸而已,比不得司武道友大战四场。”
鳄天苏跟在司震身旁,上下打量着陈渊,目中透出几分惊异:“司武道友降下万雷,鳄某应对起来也是不易,敖道友不愧是青龙后裔。”
“只可惜当初在鳄祖洲中,我与道友缘悭一面,未能相识。”
陈渊又谦虚了几句,司震在旁暗暗点头。
这敖蟠展现出的实力确实令人震惊,竟然硬扛司武全力一击而毫发无损,就连合体后期妖圣都难以办到。
即便司武第二次降下万雷,此人也只是受了轻伤,硬扛第三次万雷应该也不成问题。
正是看出敖蟠仍有余力,他才主动开口,替司武认输。
即便司武服下雷灵丹,用出第三击,也未必能奈何得了敖蟠,反而浪费了一粒宝丹。
而敖蟠扛过三击之后,攻守之势易也,真元耗尽的司武又该如何抵挡?
司武手中可没有第二颗雷灵丹了,虽然有山岳大圣坐镇,性命无忧。
但他若是身受重伤,乃至根基受损,司震也不能接受。
与其继续斗下去,不如主动认输,保留一丝体面。
司震也不想和敖蟠结下死仇,点到为止,留有余地,日后才有机会收服此人,让他为青兕族效力,为自己效力。
念及此处,司震笑道:“敖道友今日大展身手,不日就要名扬妖荒洲。”
“我青兕族与蛟龙族素来交好,但司某近来在外游历,不久前方才回转,方知道友回归蛟龙族之事。”
“如今天髓露之事了结,司某欲请道友赴惊霆山脉一行,坐而论道,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陈渊得此奉承,似乎极为受用,笑道:“道友何等人物,名震妖荒,开口相邀,敖某怎敢不从。”
司震笑意更浓,他纵横莽荒界,阅人无数,深知对付这种骄狂之辈,不能一味强硬。
须先示以亲近,以柔克刚,再慢慢施展手段,刚柔并济,方能收服其人。
“司道友邀敖蟠长老做客,实乃我蛟龙族之幸。”
“只是我等还须将天髓露送回族中,敖蟠长老只怕不能立刻赴约,还望道友见谅。”
敖猊和敖镇来到近前,敖猊抱拳一礼,含笑开口。
陈渊将玉瓶交给敖猊,敖猊收入芥子环中。
司震转头看向敖猊,笑意不减:“无妨,司某此番回到妖荒洲,轻易不会离去,就在族中静候敖蟠道友大驾。”
陈渊正色道:“在下将天髓露送回族中,调息一番,即刻赴约,不让道友久候。”
司震微笑颔首,又和敖猊、敖镇寒暄了两句,便与鳄天苏告辞离开。
其他各族妖圣相继离去,但也有角螭族等两三个与蛟龙族交好的圣族留了下来,在司震和鳄天苏离去之后,才上来出言恭贺。
他们看向陈渊的眼神中透着几分敬畏,再不复之前的审视、怀疑甚至讥讽。
陈渊先前在众人眼中是骄狂自大,现在却变成了深不可测。
合体初期修为便有这般实力,狂傲一些又何妨?
那些顶尖圣族的妖圣,也纷纷上来与陈渊见礼,主动示好。
陈渊此刻反而收起了骄狂之态,应对得体,只是眉宇间依旧透着几分掩不住的傲气。
待各族妖圣离开之后,陈渊三人方才降下遁光,回到蛟龙族驻地之中。
敖镇在司震认输之后,一直面带笑容,只是看上去略显勉强,目中浮着一层阴翳,沉默不语。
直至此时,他方才向陈渊抱拳一拜:“敖蟠道友此番为我蛟龙族夺得十四滴天髓露,劳苦功高,老夫代蛟龙族上下谢过道友。”
陈渊略一拱手,淡淡道:“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敖镇的笑容更加勉强,转头向一旁的敖猊点了点头,便告辞离去。
他转身走出厅外,遁光一卷,飞上天空。
飞出数里之后,敖镇忽然顿住,回身看了一眼,眼神闪烁,忽然身形一折,消失在远处。
敖镇走后,敖猊开口道:“司震邀请道友往惊霆山脉一行,道友有何打算,当真要去赴约?”
陈渊道:“有何不可?”
敖猊神情一肃:“司震此人顶尖圣族出身,还是妖帅之时,就已名扬妖荒洲,又深受荒角大圣看重,素来心高气傲,胸有大志。”
“道友今日在各族妖圣面前让他的胞弟司武大失颜面,相当于从青兕族手中夺走五滴天髓露。”
“他却不露半分怒色,反而对道友以礼相待,定是另有所图,想要让道友为他所用。”
“若是他得知道友并非此界之人,不会留在妖荒洲,不能为他所用,只怕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道友最好还是少与司震往来,免得惹祸上身。”
陈渊沉吟片刻,微微点头:“多谢大长老提点,在下知道了。”
敖猊放下心来,笑道:“道友连番大战,不妨先去调息。”
“我这就命人返回族中,请几位长老来此,一同护送天髓露返回族中,以防宵小窥探。”
他当然不担心陈渊的生死,只是若陈渊身份暴露,天髓露之事或许另有波折,那就得不偿失了。
陈渊起身告辞,回到洞府之中,开启阵法,打坐调息,回复真元。
虽然经历了连续三场斗擂,但前两个对手实力平平,司武也只是降下两道神通,陈渊的真元消耗并不大。
司武的万雷神通看似声势浩大,但在炼化了夔牛真血的陈渊眼中,却不过尔尔。
司武还想以此一锤定音,但陈渊在龙威和雷霆之力的掩盖之下,暗暗激发夔牛真血,再多天雷落在身上,也是毫发无损。
虽然他也不能无视司武的神通,但在更加暴烈纯粹的雷霆之力下,司武降下的天雷被陈渊轻易挡下,只是消耗了些许真元。
换成同样身具夔牛真血的司震,陈渊才需要认真以待。
司武第二次降下万道天雷时,陈渊也能轻松抵挡下来。
但为了掩人耳目,他才放任小半天雷落在身上,不做抵挡,留下些许伤势。
等司武降下第三道神通时,陈渊的伤势也会随之加重许多,如此就不会太过惹眼。
但司震代司武认输,让他的谋算落了空,硬扛司武两击而只受轻伤,立刻显得极为惊人。
这也不算什么,只要山岳大圣没有起疑,就无需担心。
不过司震如此果断,认清形势后,主动放弃五滴天髓露,并借此交好于他,还是让陈渊有些意外。
此人已然成势,名震妖荒,却不为青兕族颜面所累,又主动与刚刚击败胞弟之人交好,气量非凡,不是易与之辈。
敖猊说得有理,不能与司震走得太近。
若是身份暴露,面对从另一个界面而来,还身具真灵之血的妖圣,司震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青兕族可不是蛟龙族,还有大圣坐镇,陈渊不会踏入惊霆山脉一步。
虽然他对司震体内的真灵之血志在必得,但此事还要徐徐图之,不能操切。
他没有忘记自己来到莽荒界的目的,玄离大圣留下的两处秘境才是重中之重,与其相比,余者都要放在一边。
陈渊拿定主意,凝神静气,入定打坐。
聚灵阵法运转,精纯的灵气在修炼室中凝聚成乳白色的灵雾,围绕在陈渊身周,随着他的呼吸吐纳而缓缓起伏。
……
“兄长,你当真在我走后邀请那敖蟠前往惊霆山脉做客?”
一间静室之中,司武盯着司震,一字一句道。
司震点了点头:“不错。”
司武变了脸色:“我本有一战之力,只是听从兄长吩咐,才主动认输。”
“我刚刚败在此人手中,颜面大失,兄长就邀请他前往惊霆山脉,置我于何地?”
“这敖蟠如此狂傲,令我青兕族损失五滴天髓露,兄长却还对此人以礼相待,这是何道理?”
司震温声道:“贤弟稍安勿躁,敖蟠虽然狂傲,但也有几分本事,正应收服此人,为我青兕族效力。”
“山岳大圣亲口所说,他是真灵后裔,贤弟败给他,也在常理之中,算不了什么。”
“此人受你两击,却仍游刃有余,你又不善守御。”
“再斗下去,只会白白浪费大圣赐予你的雷灵丹,不如主动认输。”
“为兄已有手段收服此人,若贤弟到时还不解恨,为兄定让他亲自向你赔礼道歉,如何?”
司武目中闪过一丝愤恨,冷笑一声:“敖蟠实力再强,也是蛟龙族长老,怎会甘心为我青兕族效力?”
“此人又如此狂傲,连我都不放在眼中。”
“兄长待他愈厚,他愈是骄狂自大,只怕到时他连兄长都不当一回事,反噬我青兕族!”
“以我之见,不若早早杀了此人,抹去后患,断了蛟龙族的念想。”
司震眉头一皱:“贤弟多虑了,只要有大圣坐镇,我青兕族便屹立不倒,蛟龙族也绝不敢生出异心。”
“这敖蟠眼下颇为狂傲,不过是因为他流落在外,身具青龙血脉,同阶无敌,眼界太小。”
“如今他回归蛟龙族,为兄自然会让他知道何为敬畏。”
司武摇了摇头:“兄长未免太自信了,山岳大圣亲口所言,此人实力不亚于合体后期修士,哪里是那么容易掌控的?”
司震不以为意道:“山岳大圣只是看他身具真灵之血,随口一说而已,贤弟不必担忧。”
司武眉头紧皱:“兄长……”
“好了,此事我自有计较,不必多言。”
司震打断了他:“你历经连番大战,真元枯竭,且去调息,待你真元尽复,我等便启程赶回惊霆山脉。”
司武张了张嘴,迎着司震平静的眼神,又慢慢闭上。
他知道自己这位胞兄一旦做出决断,绝不容忤逆,即便是血亲兄弟也无用。
司武轻轻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来,向司震抱拳一拜:“小弟告退。”
他转身抬袖一拂,房门悄然开启,迈步而出。
门外是一条长廊,司武缓步而行,神情阴沉,拐过几条廊道,走出这座壮丽的庭院,遁光一卷,飞上天空。
青兕族驻地比蛟龙族要大了不少,但也只有方圆二十余里。
司武回到自己所居的庭院,降下遁光,拿出一块雷光交织的令牌,打开阵法,大步而入。
庭院中空无一人,司武撤去了所有服侍的混血女奴,七拐八绕,来到花苑内的一个八角亭中。
此处风景秀美,池塘中泛着清波,莲叶轻摇,锦鲤摆尾,小桥流水,百花齐放,香气扑鼻。
青兕族所有的建筑,都是从乱荒洲买来的人族修士督造修建,精美无比。
亭中坐着一人,一身灰袍,戴着一张银灿灿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看不清面容,正把盏痛饮。
桌上摆着一个黑沉沉的酒坛,通体由极品灵材阴铁炼制而成,重逾千钧。
此种灵材时刻散发出一种冰寒之气,若用来盛放一些特殊的灵酒,可令其愈发香醇。
但就连妖王也舍不得用阴铁铸成酒坛,只有妖圣才会如此奢侈。
司武在此人对面坐下,抓起酒坛,往面前的玉盏中倾满灵酒,拿起酒盏,一饮而尽。
砰!
他把玉盏往桌上一顿,用上品灵材制成的石桌抖了两下,桌面浮现出几丝细细的裂缝。
“看来道友此行颇为不顺。”
银色面具之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喜色,微笑看着司武。
司武面沉如水,冷冷道:“兄长一心想要收服那敖蟠,为我青兕族所用,道友当真要对此人下手?”
灰袍人慢慢放下酒盏,笑容敛去,一字一句道:“敖蟠挡了道友的路,也挡了在下的路。”
司武目光一闪,又问道:“道友有几成把握?”
“十成!”
司武转头看向八角亭边的池塘,水中一尾锦鲤悠然游过。
“何时动手?”
……
一个月后,敖棠、敖泯等四位长老到来,再加上在驻地中等候的陈渊、敖猊和敖镇,一共七位妖圣,护送十五滴天髓露返回隐虬岛。
过去蛟龙族夺得天髓露后,也是极为小心,但都不及这一次的阵仗。
蛟龙族还从未夺得过十五滴天髓露,哪怕服下天髓露的妖王中,只有三分之一能够晋阶妖圣,蛟龙族的实力也能迎来飞跃。
七人没有遮掩身形,大张旗鼓,离开驻地。
即便有人心怀鬼胎,看到七名妖圣同行,也熄了心思。
七人一路飞遁,再辗转通过传送阵回到隐虬岛,已经是两个月后。
各脉长老都已经来到隐虬岛上,最为醒目的当属两人,分别是青蛟一脉大长老敖桐,以及蓝蛟一脉大长老敖澜,也是蛟龙族唯一的合体后期妖圣。
由此可见这十五滴天髓露带给蛟龙族的震动,森罗城眼下没有妖圣值守,蓝蛟一脉只剩下了一名合体初期妖圣。
敖烈倒是留在千焚城坐镇,但敖猊早就随陈渊前往霸宗秘境,赤蛟一脉族地中无人坐镇,也是一个隐患。
但在十五滴天髓露面前,这些都顾不得了,每个支脉都想分得更多天髓露,壮大实力,进而引领蛟龙族。
天髓露如何分配与陈渊无关,他正要告辞离去,却被敖桐妖圣叫住。
这名青蛟一脉的大长老相貌苍老,一身黑袍,身形魁梧,如同一尊铁塔。
他虽然只有合体中期修为,但已经活了十八万年,在蛟龙族中资历极深,德高望重,支撑起了青蛟一脉。
迎着陈渊略有疑惑的眼神,敖桐笑道:“此番全赖道友之力,我蛟龙族才能夺得十五滴天髓露。”
“老夫不知道敖猊长老与道友之间有何约定,但想来他也没有想到,道友竟能大获全胜。”
“有功不可不酬,道友又与我等血脉同源,更应重谢。”
“老夫以为,各脉均应拿出一瓶修炼丹药,送给敖蟠道友,以为谢礼,各位长老以为如何?”
敖镇断然否决:“敖桐长老此言差矣,敖猊长老已与敖蟠道友约定在先,何须多此一举。”
蓝蛟一脉的敖泯也开口道:“敖镇长老言之有理,敖蟠道友之功,我等都看在眼里。”
“但已有约定,又是同族,如此反而生分了。”
敖桐笑而不语,一旁的敖棠据理力争:“十五滴天髓露何其珍贵,我等与敖蟠道友的约定只有六滴天髓露,多出来的九滴如何处置,莫非要交给敖蟠道友带走?”
“万万不可!”敖镇斩钉截铁道,“天髓露关乎我蛟龙族兴衰,岂能轻易送出。”
敖棠冷笑道:“敖镇长老既然知道天髓露的珍贵,为何连一瓶修炼丹药都不愿拿出?”
敖镇一时语塞,忽然看向敖猊,说道:“按照惯例,出战之人所在的支脉,可以多分得几滴天髓露。”
“敖蟠道友是敖猊长老请来助阵,多出的天髓露也是赤蛟一脉受益最大,丹药也应该由赤蛟一脉出。”
敖猊面上一沉:“敖镇长老此言何意?我赤蛟一脉确实能多分几滴天髓露。”
“但这次敖蟠道友夺回了十五滴天髓露,各脉至少都能多分一滴,又不是我赤蛟一脉独吞。”
“真要酬谢敖蟠道友,也不能由我赤蛟一脉独自承担!”
敖镇摇了摇头:“敖猊长老此言差矣……”
陈渊静静看着众人的争论,嘴角含笑,目光慢慢转向敖桐。
敖桐含笑点头,略显浑浊的双眼中,泛着一丝金光。
陈渊点头回应,又看向众人,一言不发,似乎打定主意置身事外。
经过一天一夜的争论之后,各脉终于达成共识,交给陈渊两滴天髓露和三瓶合体初期修炼丹药。
天髓露虽然重要,但终究只对妖王有用,还是炼虚圆满,能够冲击妖圣的妖王。
此物不能让一名妖王晋阶妖圣,而是让本就有机会冲击妖圣的妖王增加两成几率。
但就算是在蛟龙族中,各脉有机会冲击妖圣的妖王也是屈指可数,一万年也没有几个。
否则霸宗秘境现世几十万载,妖荒洲各族妖圣早已暴增几倍,一统莽荒界。
因此各脉虽然需要天髓露,但却不需要太多,两三滴已经足够,至多也就四五滴。
再过一万年,霸宗秘境还会凝结天髓露,囤积太多也是浪费。
陈渊收起两滴天髓露和两瓶修炼丹药,抱拳称谢。
众人面露笑意,但都有些勉强,看向敖桐的眼神中透出几分不善。
若不是这位青蛟一脉的大长老,各脉何须送出两滴天髓露、三瓶修炼丹药?
敖桐再是德高望重,但用各大支脉的宝物交好陈渊,还是让众人极为不满。
但有敖猊支持,两大支脉达成一致,陈渊夺来十五滴天髓露的功劳又无法忽视,蓝蛟一脉和隐虬岛各脉也只能同意。
陈渊告辞离去,众人再分配剩余的十三滴天髓露,不知又要争论几天时间。
七天之后,正在洞府中打坐的陈渊被敖炼唤醒。
他走出修炼室,一直留在隐虬岛上的敖炼迎上前来,深施一礼,恭声道:“启禀妖圣,青蛟一脉敖桐长老来访。”
陈渊目光一闪,似乎毫不意外,吩咐道:“请他进来。”
“是。”敖炼应下,退出洞府。
陈渊抬袖一拂,取出茶盏茶壶,凝聚一缕真火,灵泉沸腾,茶香飘溢。
片刻之后,敖炼引敖桐走入石厅。
陈渊起身相迎,挥退敖炼,互相见礼之后,引敖桐入座。
陈渊亲手奉上灵茶,笑道:“还要多谢道友仗义执言,让在下没有白费力气,夺来十五滴天髓露。”
敖桐双手接过茶盏,肃然道:“同为青蛟一脉,道友劳苦功高,老夫怎能坐视不理?”
两人寒暄了几句,气氛很是融洽。
陈渊切入正题:“今日道友登门,不知有何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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