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 我不要钱，我要他！
“宝宝？”张伟闻言大吃一惊。
他有些错愕地转过头，视线不自觉地朝着张馨予的肚子打量过去。
这女生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低着头坐在那里，双手局促地绞在一起，完全就是个没发育完全的学生模样。那平坦的衣摆下，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身孕的样子。
嗯……没看出来，应该还在小月龄阶段。
张伟放下保温杯，皱着眉头问道：“堂婶，馨予妹妹现在多大了？”
堂婶闻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唉声叹气地拍着大腿：“作孽啊！你妹妹才十七岁！”
十七岁！！！
张伟眼皮猛地一跳，再次被惊到了。
刚才他看这女生虽然带着点学生气，但考虑到都已经怀孕了，张伟还以为至少也是个大一或者大二的学生。毕竟现在这社会，大学生谈恋爱同居怀孕，早就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居然才十七岁！
未成年啊！
哪个畜生干的？！
虽然从刑法角度来说，女性满十六周岁就已经拥有了性同意权。如果是完全自愿发生关系，法律上并不构成普通强奸罪。
但是！
如果女方事后翻脸不认人，或者在家长的强势介入下，硬生生要去公安机关报案控告对方强奸！那十七岁依旧是个未成年的身份！
一旦这案子被警方立案，最终被法院认定为强奸罪成立，那受害者是未成年人，这就是绝对的加重情节！法官在量刑的时候根本不会手软，基本都是十年起步！
至于这堂婶一家会不会去告强奸？
这不废话吗！
人家不年不节、大老远从苏省跑到江城来找他这个当律师的亲戚，要是没这方面拿捏对方的想法，找律师干嘛？
张伟收敛起眼底的震惊，语气严肃了几分：“这个……小孩多大了？”
堂婶抹了抹眼角，说道：“一个多月，我们也是上周看她吐得厉害，带去医院检查，发现得早。”
张伟点点头，继续追问道：“那男的呢？多大年纪？干什么的？”
一提到男方，堂婶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那个遭瘟的男的已经二十八岁了！说是在什么创业期间！”
堂婶越说越来气，拍着桌子控诉：“张伟你评评理，那男的都二十八了，快三十的人了！怎么好意思对我们家馨予下手啊？这岁数都快差一轮了啊！”
张伟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表示认同。
玛德，都快差一轮了，真好意思下得去手！
关键女方还未成年！这男的一听就是个老油条，专挑这种涉世未深、好忽悠的小女生下手。不知道的听他吹嘘在创业，还以为已经创业成功是个大老板了呢！
“那现在你们家是什么态度？”张伟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直入主题，“是认为他们两个绝对不应该在一起结婚，必须把孩子拿掉，是这个意思吗？”
“对对对！坚决不能留！”堂婶毫不犹豫地连连点头，“那个黄毛就说，他只负责打胎的钱，愿意拿三千块钱出来，别的什么都不管！”
三千块钱？
张伟这下也是彻底无语住了。
这男的怎么好意思拿得出手啊？还创业？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不如直接说自己是个无业游民得了！
张伟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始终低着头、双手死死绞在一起的张馨予。
这堂妹看起来文文静静、挺乖巧的一个女孩，怎么就跟这种黄毛勾搭上了？
你要真是缺爱想谈恋爱，好歹勾搭一个年龄相仿的黄毛啊。找一个年纪这么大、抠搜得只出三千块钱、还一事无成的家伙干什么？
张伟在心里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堂婶：“堂婶，这事目前来看就是个民事纠纷。一般这种事，都是你们双方家庭坐下来自己私下协商处理。”
张伟盯着堂婶的眼睛：“你今天大老远跑来律所找我，想来咨询法律方面的问题。你想抛开私下协商，直接走法律途径吗？”
“一旦走法的话，可就没有任何情谊可言了！”
堂婶赶紧点头：“是是是，张伟你可是大律师，这事必须得你帮我们出头！”
“既然如此，那我得先搞清楚你们的底线。”张伟拿起笔，在面前的纸上点了点，“堂婶，你的诉求到底是什么？是想要把这个黄毛送进去踩缝纫机？还是单纯想让他赔钱拉倒？”
张伟看堂婶刚才那义愤填膺的态度，补充道：“我看你这架势，应该是坚决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了吧？”
“我家馨予才十七岁，大好的青春，怎么能跟那种没本事的烂人？！”堂婶气愤地拍了一下大腿，随后语气变得极其笃定，“必须让他赔钱！”
张伟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你们认为他应该给多少钱？”
堂婶搓了搓手，原本激愤的表情收敛了一些。
她斟酌了一下语气，探着身子说道：“张伟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亲戚，堂婶也不瞒你。堂婶家这几年经济条件也不是很好，馨予这么小就要去打胎，对她身体肯定不好啊！”
“你想想，这去医院的手术费，事后调养的营养费，还有这小姑娘的身体损伤费，精神损失费……杂七杂八编好！他怎么也要给个二十万吧？！”
二十万？
张伟眉头微挑，但并没有出言反驳。
女方出了这种事，吃亏受罪的都是女方，家长开口要点赔偿也是人之常情。
说到底，张馨予还是个未成年人，哪怕人家是个成年女大学生，遇上这种事，事后要个几万块钱的营养费、青春损失费，也都是极度正常的诉求。
只是有一点让张伟有些想不通。
遇到这种被人占了便宜还要堕胎的大事，怎么就堂婶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女儿跑来江城了？
张伟疑惑地问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看到我堂叔？这种找人要钱、上门理论的活儿，他不管吗？”
听到这个问题，堂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后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尴尬。
她犹豫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憋出一句：“这个……她爸爸现在……现在是在牢里面呢。”
啊？！
在牢里面？！
张伟虽然在律师行业里摸爬滚打，接手过无数离奇的刑事案件，但自家亲戚圈子里，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真正在蹲大牢的！
就算是之前那个表哥，也仅仅是被关在看守所里待审判，最终也是被张伟弄出来了。
张伟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他往椅背上一靠，顺口问道：“那个……我叔是犯什么事进去了？”
堂婶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呀……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他以前是开五金厂的，主要是通过接外面的订单生产五金配件。”
“早些年，有个老板下了个单子，让他生产了一批螺母。结果货刚交出去没多久，那老板就被警察给抓了！说是那些螺母可以直接用在组装的枪管上，属于枪支零件！”
堂婶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然后就直接把你叔给带走了，最后法院判了个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直接判了十五年！不过他在牢里表现好，有减刑，算算时间，明年也差不多快出来了。”
哦哦哦，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啊。
张伟恍然大悟。这案情听起来离谱，但在司法实践中真不少见。五金厂老板只负责按图纸加工，通用螺母一旦被鉴定机构认定可以作为枪械散件使用，制造者就得进去背锅。
张伟问道：“这是被查获了多少个螺母啊？判得这么重？”
堂婶抹了把脸，无奈地说道：“十几万个螺母吧！张伟你也知道，螺母这东西都是批发的，机器一开，一造就是几万几十万个地造。按个数算，那数量肯定少不了啊！”
十几万个涉案零件。
张伟心里有数了。
虽然只是螺母是组装不了枪支的，但是只要被认定为枪支散件，在法律上满三十件就算一把枪，十几万个螺母，算下来怎么也得四五千支枪，难怪直接判到了十五年！
三十个螺母就算一把枪，听上去很离谱，但法律就是规定的。
当然，能办出这种案子，只能说明办案人员只会躺在法条上办案，一点都不懂得结合社会实际！！！
张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眼下的重点是堂妹的事。
“行，我叔的事先放一边。”张伟拿笔敲了敲桌面，将话题拉回正轨，“馨予妹妹这个事，你要二十万，合情合理。但关键问题是，对方拿得出来吗？”
张伟看着堂婶，语气变得犀利起来：“你们知道他家里的底细和真实经济情况吗？”
堂婶摇了摇头：“那就不知道了。反正那男的现在表现得很抠门，就愿意出三千块钱的打胎钱，多一分都没有！”
“这就对了。”张伟直起身子。
“堂婶，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我们要钱的基础，是对方口袋里确实有这笔钱能拿得出来。而且，这二十万的数额，必须得在对方的心理承受范围内！”
张伟说道：“这个承受范围，不是说他银行卡里有三十万，你要个二十万，他就会乖乖给你。钱在他兜里，谁愿意往外掏？”
“我觉得，能捏着鼻子心甘情愿赔二十万的，他手里至少得有五十万的存款！只有这样，在外界施加了足够压力的前提下，他才会为了破财消灾，把这二十万掏出来！”
张伟紧紧盯着堂婶的眼睛：“这个黄毛二十八岁，连三千块钱都要掰扯。如果他只是个普通家庭出身，哪怕把他榨干了，这二十万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掏出来的。”
“堂婶，你们自己去谈肯定是谈崩了。你既然来找我，想必也清楚这一点……你是想通过刑事控告的手段，去逼着他谈吗？”
堂婶一拍大腿，原本就局促的五官挤到了一起：“你说得没错！我们确实有这个想法！他们都已经发生关系了，我们要是一口咬定他强奸，我不信他宁愿进去坐牢也不拿钱出来！”
张伟瞥了一眼坐在旁边像鹌鹑一样的张馨予，语气微沉：“控告强奸你们直接在当地报案就好了，大老远跑来江城找我干嘛？馨予妹妹还没成年，你们去报案，哪怕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警察为了保险起见也会立刻立案调查的。”
张伟身子前倾，脸色极度严肃地盯着对面的妇人：“堂婶，你如实告诉我，馨予妹妹是被强迫的吗？”
虽然是亲戚，但他绝不希望这事变成彻头彻尾的诬告。
强奸未成年可是绝对的加重情节！
普通强奸罪的刑期起步是三年。但一旦涉及未成年，或者涉及到轮、当众强暴这种恶劣情形，起步就是十年！要是情节特别严重，判到死刑都大有人在。
比如多人在公众场合、众目睽睽之下强暴未成年少女，这种直接拉满的恶性案件，判无期或死刑极其正常。
又或者是对不满十岁的幼女下手，会在未成年人的基础上再次跳档，极易判成无期徒刑，若是再带点什么变态调调导致幼女重度伤残，更是分分钟死刑伺候。
眼前的便宜堂妹虽然已经十七岁，不涉及幼女和轮，只是普通的未成年加重情节。但即便如此，十到十三年的刑期也足以彻底毁灭一个人的一生！
张伟打心底排斥通过诬告这种下作手段去胁迫对方掏钱。
“我知道现在网上有很多情侣闹矛盾，一言不合就跑去告强奸的案例。”张伟满脸严肃地说道：“但作为专业律师，我必须跟你们把利害关系说清楚。强奸没那么好告！”
“虽然强奸作为八大重罪之一，一旦立案，警方确实有权对嫌疑人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特别是像馨予妹妹这种未成年受害者，可能连实质性证据都不需要，只要有一份指控口供就能立案。”
张伟顿了顿，语气加重：“但你们要知道，能在网络上传播引发热议的，全都是极端案例！实际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强奸案子，在经过几个月甚至一两年的拉锯调查后，最终都会在检察院审查阶段做出不起诉决定！”
“想要检察院正式起诉到法院，至少要让检察院掌握一两个涉嫌强迫的指向性证据！除了极少数极端案例，绝大多数案件绝对不会在毫无证据支撑的情况下被检察院起诉！”
张伟靠回椅背，看着被镇住的堂婶：“如果你们只是抱着打击报复的心理，觉得‘我就是要用刑拘关他几个月甚至一两年’，那你们可以直接去报案。但你们要想清楚，一个人被白白冤枉关进看守所，放出来后的那股怨气，你们一家人能不能承受得住？别几年之后发生一些血流成河的悲剧，那可就不是二十万能衡量的事了！”
堂婶脸上的横肉不自然地抖了抖，尴尬地搓着手：“哎呀，张伟你说得太吓人了。我们要是真想让他进去踩缝纫机，就不会大老远跑来江城了。我们在网上也查过了，知道这强奸案一旦立案，就不是我们自己想撤诉就能撤回来的。我们就是想要那二十万的赔偿，没真想把人弄进去。”
张伟点点头，面色缓和了几分：“既然你们了解过后果，直接约对方谈就好。二十万买自由，这笔账只要不傻都会算。他都二十八岁了，正常家庭凑一凑应该拿得出来吧？”
堂婶更尴尬了，视线闪躲了一下，支支吾吾道：“这个……主要是对方是个律师，他懂法。我们手上又确实没有强迫的证据，所以……”
堂婶仔细观察了一下张伟的脸色，赶紧热切地补充道：“张伟，我知道你在法律界名气大，是真正的大律师！所以我们想请你亲自出面压压他！”
张伟瞬间懂了。
搞半天，这黄毛居然是个同行！
张伟在脑子里快速推算了一下时间线。
那男的二十八岁，大概率是本科毕业后就进入律所当实习助理，熬个一年多拿到执业资格证。接着干满五年，刚好满足了自己创办合伙律所的资格。所以堂婶之前痛批的什么创业期，感情就是人家自己跑出去开了一个小律所！
对方既然是个干了五年的律师，不管精通哪个领域，从堂婶一家找上门要钱开始，他绝对已经把强奸案相关的法律条文和实务判例研究透了，绝不可能轻易被几个法盲家属忽悠。
更关键的是，大众最害怕的“立案即刑拘”，他并不会害怕，因为通常那种情况指的是案发当场报警，警察去现场抓现行，或者是昨天晚上发生关系，今天早上就报警的情况！
像张馨予这种事后不知道多久才爆出来的事，警察接到报案，通常是先做笔录，拿到第一手口供，再去调查沿途监控、酒店记录等外围证据，最后才会决定是否抓捕。
实际上，绝大多数人在询问阶段被直接拘留，纯粹是因为不懂法，口供说得前言不搭后语，更有甚者直接放话挑衅，亦或者是询问时不知道哪句话精准踩中强奸罪的雷区，让办案人员认定有重大嫌疑，这才开启了为期几百天的刑拘生涯。
但这套程序对一个有五年执业经验的老油条律师来说，完全是透明的！他对警方的办案程序、口供的严谨性熟门熟路。只要他确信自己没留下实质性把柄，他根本就不怕对方报案。
更何况，办案警察面对一个律师嫌疑人，下手绝对会极其慎重。
要是随便把一个律师刑拘了，最后因为证据不足撤案，办案警察事后大概率会被这个懂法的当事人死死咬住程序违规不放，更有甚至直接一个专业律师盯上，只能祈祷自己日后办案都规规矩矩，不漏一点破绽！
所以警察哪怕是为了自保，处理这种案子每一步都会规规矩矩，绝不逾越半步。
至于直接强行把案子办下去？
拜托，一个案子想要强行办下去首先要搞定公安内部的其他同事，然后还要说服检察官，最终还要搞定法官，一个普通的警察哪来的这人脉？！
这就是对方扬言“只给三千块打胎费”的底气！
而堂婶也不想把事情闹进死路，她的目的只是要钱，所以想借自己的名声来胁迫对方！
你不是懂法吗？你还能懂得过你们行业里的大佬？
至于为什么非要张伟亲自出面，逻辑也很直接。
空口白话谁信？
你说张伟是你侄子就是你侄子啊？你叫他一声他答应吗？
要是是个人都说自己是谁谁谁的谁谁谁，那我还说国家元首是我爸呢！
所以想让对方相信并掏钱，确实得张伟亲自出面。
想明白这一切后，张伟心中暗自苦笑。
找自己出面，就为了帮亲戚敲这二十万的遮羞费？他张某人的面子现在居然这么廉价了。
不过毕竟是自家亲戚，这声堂婶都叫了，真要是一口回绝，传回老家，指不定那帮看着他长大的大爷大妈在村头怎么编排他“发达了不认人”。
人是社会性动物，张伟做为一名知名律师，自然很看重自己的名声！
张伟收起思绪说道：“行，你们的意思我大概清楚了。但这活我既然接了，还得和馨予妹妹单独了解一下个中细节。”
听到要问细节，一直低着头的张馨予瞬间把头埋得更低了，脸颊肉眼可见地涨红。
这种私密事，当着自己亲妈的面怎么好意思开口？
堂婶倒是一脸无所谓，直接摆手：“你问你问！随便问！”
张馨予一把抓住堂婶的手臂，声音细若游蚊，带着明显的哀求：“妈……你先出去。我跟张伟哥哥单独说。”
堂婶一听，眉毛瞬间倒竖起来：“怎么？现在知道难为情了？！你跟那男的做那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羞？！现在搞出个人命了你跟我害羞？我是你妈！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张馨予被骂得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死死咬着下嘴唇就是不肯松口。
“你这死丫头……”堂婶还想继续发作。
张伟眉头微皱，直接打断：“堂婶，你在场她有心理负担。这事关乎待会谈判的策略，任何隐瞒都会导致全盘皆输。你先出去等会。”
堂婶见张伟发话，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站起了身。她指着张馨予的鼻子骂骂咧咧，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嘱咐：“死丫头，你给我好好说！一字不漏地说清楚听到没有！”
直到确认亲妈已经出去了，张馨予紧绷的肩膀才猛地垮了下来。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抬起头，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哪里还有刚才唯唯诺诺的模样。
她直勾勾地盯着张伟，语出惊人：“哥，你别听我妈瞎说！”
张伟眉头一挑，心里暗道，怎么，这事还有反转？
他不动声色地倾了倾身子，好奇地问道：“怎么了这是？”
张馨予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张望了一番，竖着耳朵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确定亲妈没在外面偷听，绝对没人要进来后，她才凑近办公桌，压着嗓子小声说道：“哥，其实……我是自愿的。”
“我知道啊。”张伟也十分配合地放低了声音，小声道，“但现在你们不是想要钱吗？不管自不自愿，你妈现在的诉求不就是拿到那二十万？”
“我不想要钱！”张馨予急切地摇了摇头，小声道，“我要他！”
似乎是怕张伟觉得她疯了，她又警惕地回头死死盯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再度确定安全后，把头转回来，继续小声道：“哥，你放心，他没有老婆！之前我和他一起去过民政局，民政局的人只是告诉我我不满法定结婚年纪，不能领结婚证，但是他们没有说他有老婆不能结！所以我很确定他没老婆！”
张伟听得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吊毛同行到底给自己这个便宜妹妹灌的什么迷魂药？把这小姑娘迷得五迷三道的，连直接杀去民政局领证这种戏码都搞出来了！
还没等张伟把这茬消化完，张馨予继续说道：“而且……我妈没和你说实话。我爸进去没几个月，他们两个其实就已经协议离婚了。我爸把所有的财产，全都给了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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