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国士无双
李淏最后面的话，对唐子羽的激赏之情溢于言表。
从皇宫出来的唐子羽，也不由细细思索起来。
现在想来，他如此迫不及待地迎娶林芊芊，回京后又问如果再娶是不是得五百万两。这些无心插柳之举，却恰恰加深了李淏对他的信任。
如果他能力太过出众，却一直表现的无欲无求，那李淏难免对他会有提防之心。
但现在，他有牵绊有所求，家室又全都留在京城，所以李淏才能对他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而不担心他有异心。
原先，张九宗不过几句话就能捧杀他。但现在，随着他为大胤做的实事政绩越来越多，李淏对他的信任和倚重已经是大胤独一份儿的。
唐子羽丝毫不怀疑，若非他资历还太浅，李淏估计现在就能让他入阁。
但说句实话，作为一个现代人，无论对一个皇帝再如何认可，对这种落后的制度都是有排斥的。
毕竟，他明明知道国家可以有更先进的制度来运行，不必依赖皇帝的贤明与否，不必看一个人的喜怒好恶。
只是，以大胤现在这种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和人们的思想认知，远远还不到新制度诞生的时候。
如果不管这些，过早的开启了一个时代，那势必会引起旧制度更强烈的反扑，那时候才真正是生灵涂炭了。
既然不能开天辟地，那就只好缝缝补补了。
唐子羽自个儿也笑了笑，正如李淏所说，他能为大胤做的，确实还有更多。
......
转眼便是上元节。
来长安这么久了，唐子羽还是由衷喜爱这种节日氛围。
后世的许多方面都胜过大胤，唯独在这些节日的浪漫上，却逊色了不止一筹。
夜晚，唐子羽和李重华二人，没带任何随从，款步在长安的大街上。
而为了避免被人认出，两人各自戴了一副面具。
“你真不怕别人认出来啊？笑笑生阁下。”李重华认真瞧了瞧唐子羽脸上的傩面具。
“呵呵，现在戴这面具早已经成了风尚，又不独我一人，重华，你就放心吧。”
李重华向四周看了看，果然见无人关注他们二人，也放下心来。
“也不知道林姐姐她们有没有出来？”
“以她的性子，应该出来了吧。说不定待会儿便能碰到呢？”
“那我可得瞧仔细了。”
见李重华真的四处张望起来，唐子羽心下不由一暖。随着婚期临近，李重华经常会刻意在他面前提起林芊芊。
唐子羽知道她之所以这样，既是怕林芊芊受冷落，也是怕唐子羽觉得她们二人以后会有隔阂，这才故意在他面前表现的亲昵一点。
只是这些原本是他该发愁的事。
看着如此善解人意的公主，唐子羽不由上前牵起了她的手，入手微凉，好似软玉。
而李重华则兴奋地晃着二人牵在一起的手，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去。
一路上，猜了几个灯谜，又买了些小吃食，看了会儿杂耍，却始终没有碰到林芊芊她们。
长安还是太大了。
不过后面他们却见到了另外的熟人。
“皇兄，你怎么没在皇宫？”
对面站着的正是太子李景。
“呵呵，难得上元佳节，还是置身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才能领略其中风味。”李景也是一身便服，带了几个随从。
“重华，刚才小青眼尖，说是你们二人，我还不信。”
唐子羽这才注意到，站在李景身边的小厮白嫩的紧，正是易钗而弁的姜小青。
“看来姜姑娘不止琴弹的好，眼神也是一等一的。”唐子羽拱手说道。
“鹤立鸡群，瞧上一眼便分得出，又何须太好的眼神。”姜小青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捧了唐子羽和李重华二人一句。
李景这时说道：“子羽，听闻你好事将近，只是这回我却不便参加了。有了新欢，也不可怠慢了重华，否则我这大舅哥绝不轻饶。”
李景这话看似责备，但一句大舅哥却分明是彰显亲近之意。
“这个自然，不须殿下吩咐。在我驸马府，虽说事事都听我的......”说到这儿，唐子羽故意一顿，才接着说道，“但我向来听重华的。”
“呵呵。”李景和姜小青同时笑了起来，李重华也不由嘴角一扬。
“不过殿下不方便参加的话，小青倒是可以一去，若驸马不须我驽钝，我到时可以奏曲助乐。”
听到姜小青毛遂自荐，唐子羽立马说道：“那真是求之不得。”
姜小青在京城有琴神之称，她弹琴的技艺自然非同一般。有她弹琴助兴，自然再好不过了。
李景也点了点头：“如此也好。子羽，小青一直跟在我左右，她算是我真正的亲信，那就由她代我去参加吧。”
唐子羽点了点头，打从他第一次见李景，姜小青就基本跟在他的左右，二人的关系自然非同一般。
恐怕若非姜小青的出身，她早该成太子的侧室了。
“好了，皇兄，我们要去前面看看了。”
李景笑着摇了摇头：“重华你这么着急走，看来倒是我们叨扰了。去吧，去吧，只是夜晚天凉，可要小心风寒。”
李重华听到李景调侃的话，脸色一赧，应了一声，拉着唐子羽便往前走。
“告辞，殿下，姜姑娘。”
李景和姜小青微微颔首，目送着二人远去。
等唐子羽他们走远后，李景才忍不住说道：“子羽是我大胤不可多得的俊杰，细细思来，他这两三年间所作的事，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姜小青又瞧了瞧唐子羽走的方向，这才说道：“殿下说的是。互市、盐票制、三河分流改道、白糖、债券、烟花......国士无双，便是说的驸马这种人了。有他在大胤，真是邻国的不幸。”
李景笑了笑：“小青你对子羽的评价倒比我还高。”
姜小青这才收回目光：“不论其他，单单是一个笑笑生的名头，就足以卓然于世了。”
闻言，李景一愣：“你也觉得他是。”
“不然呢？”姜小青笑问道。
良久，李景这才感叹道：“重华还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妹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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