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尸乱】有关系的人
画像上的人穿着西装，戴着细框眼镜。
“牧川？！！”
时镜震惊得无以言说。
“大人认识这位大游神？”郭崇问。
“认识是认识，”时镜神色复杂，“这玩意我看着死的，就算这里能收什么魂魄，可这玩意应该没有那东西吧？”
她不想看到死了一个牧川又出来一个牧川的场景。
跟打不完的蟑螂一样，那多烦人。
而且。
当时天骄试炼里，牧川都被劈干净了。
总不能试炼之主做事，收尾都收不干净吧。
时镜看了眼依旧悬浮的面具。
这面具还是牧川身上掉下来的，刚刚靠近那大游神也没反应。
“只要有一点欲望就算有神识。”郭崇说。
“这样吗？”时镜回忆着那大游神的行为，“我感觉它记得我。”
“通常游神的面貌与主宰它的主神识有关系。”
“主人格的意思？”时镜喃喃。
“古怪，”时镜将画像还给了郭崇，“多谢啊，我跟这东西有仇，要是没有你的话，我说不定还不设防。”
郭崇摇头，“能帮到大人也好。”
时镜朝外走去，“你没事就关门先睡吧，我得去别的地方了。劫狱这事你先等等，回头要是我真不得已，得离开幽都了，我会给你留信，到时候你再去劫哈。”
郭崇沉默片刻，还是应道：“好。”
他送时镜到门口，说：“大人，游神是互相吞吃的，它们虽生着某一人的模样，却绝非当初的人。此外，虽则那大游神生着画像上的样子，却不一定代表其身体中有那人的神识。”
时镜闻言停住脚步，“嗯？”
“我也只是猜测，”郭崇轻抿了下唇，“游神一开始是没有意识的，它们只凭着吞噬的本能去吃其他游神，强大点后，会有选择地汲取养分，等成为大游神了，才会给自己赋予身份。它最终是什么身份、什么模样、什么性格，取决于它体内主神识的残存记忆。”
时镜停在原地，低眸思索。
“有道理啊。”
那大游神或许不是牧川。
只是成为大游神的主神识对牧川这个人物形象印象太过深刻，因此在对自我存在不清晰的情况下，不自觉就长成了牧川的样子。
大多时候，人总是更容易记起别人的脸，而非自己的脸.
就像郭崇能分化出爷爷，以及死在客栈里的客人一样。
一个人的分人格可以有各种身份，它可以认为自个是小孩子，可以是修仙者，甚至可以是霸道总裁。
“侧面说明对方和牧川有联系。”
时镜松了口气。
她还是更愿意相信这个角度。
那头无间戏台又多了个新的工作人员，要牧川这个前工作人员真打不死，那她真会脑瓜子嗡嗡的。
“怪不得育婴堂的小孩子们说你聪明，帮我大忙了。”
郭崇不好意思道：“大人客气了。”
时镜拉起自个的鹅尸，朝唯一能看到的那条路走去。
“关门吧，要是在屋里没事干，就做做饭，回头我回地下给你爷爷送过去。”
郭崇望着时镜的目光微微颤动。
而后轻点了下头。
“那太好了，多谢大人。”
时镜摆了摆手。
郭崇和那几个孩子不一样，那几个孩子关上门反正在一块玩，不会想东想西。但郭崇门一关，楼板声音一放大，估摸就会开始想‘爷爷’。
给他一个做事的由头，能让他更容易催眠自己。
在幽都的住民，说到底，都是通过痛苦抵抗危险，育婴堂的孩子要不被爱才能强大，郭崇要被控制才能不被吃。
时镜不想给他们直接的承诺，比如她会帮他们什么之类的。
她现在做不到。
说不定幽都通关后，所有住民就会消失。又说不定她直接就迷失在雾里了。
但她既然还在幽都，她就想给下一次见面留一点小希望。
时镜朝前走着。
她打算先去兽舍看看盖蓝二人的情况，从兽舍那再多得到点幽都的讯息后，便去了解神庙或者弱水幽主。
大雾遮住了两侧的路，只剩一条路通往前方。
她现在是在往中央区域走？这条路是去中间的学堂？
时镜走了两步。
突然发现不大对。
雾里的游神怎么都没了。
她回身，身后的路也被雾堵死了，似乎只有眼前这一条路能走——
那肯定是不能继续往前走了。
时镜取出一盏灯，径自走进身后的雾里。
红光拨开白雾。
她拖着轻飘飘的鹅尸，看到前头晃悠悠的游神。
眼睛隐有清凉的感觉。
原本该是黑影子的游神，在她眼里浮现出人类样貌。
那应当是玄阙百姓，一个大汉，跟行尸走肉一样，在雾里呆滞游走着。
似是察觉到“活人气味”，大汉朝着时镜方向走来。
“还真有祝福。”时镜摸了摸眼睛。
原来育秀她们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怪不得育安说育珠会吓到。
随便一个小孩走在丧尸群里都会吓到吧。
育秀也是胆子大。
时镜越过行尸要继续前进时，却见行尸扑向了她身后的鹅尸。
时镜一拽。
鹅尸进了灯光范围内。
但，红光照到鹅尸上，鹅尸就像鬼魂被日光直照一样，尸体上冒轻微的烟。
时镜想起来，育秀说她们这些住民跟游神一样，也不能进入红灯范围内。
鹅尸算是住民。
迷雾涌动。
鹅尸冒烟。
时镜暗叹，看样子只能放弃这只鹅了。
真可惜。
她想着狗舍长既然讲道义，说不定这鹅兄弟能拿去换什么东西呢。
实在换不成，拿去当规则试验品也是好的。
“鹅啊鹅，你但凡鹅品好点，还能进我师姐或郭崇的肚子，现在好了，你只能给这些小游神们补补营养了。”
都是鹅命啊。
可见欺负小孩没好报。
时镜方要松开绳子离开，陡然又想起一件事。
心念微动。
她意识进入了自个的人格空间。
空间内依旧困着张家家主和那个玄阙抓走的鬼魂老太太。
两个鬼魂待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的，瞧着还隐隐有些恐惧。
“这么安静？”
和生死坊那些正常的、完整的鬼不一样，玄阙那些丧尸生成的鬼，大概是缺了部分“魂魄”的原因，许多都不清醒，没人性。它们更像幽都的游神。
跟眼前这两只明明挺厉害，但没法沟通的鬼一样。
时镜想了想，将那个张家家主放了出来。
老头一落到红光里，就跟踩了烧红的烙铁一样原地蹦跳，同时发出鬼的尖啸，头顶也冒出些许青烟。
眼见着它要往红光外的迷雾跑。
时镜伸手一抓，头一撞，把老头又塞回了自个的人格空间。
“哦吼。”
这玄阙收的鬼可以到幽都，也可以进自个人格空间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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