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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仁风镇上将!


“他们三四千人,在没有后勤和援军,甚至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的情况下,独立完成了小长征,经历大小战役352次,未尝一败最先抵达陕北。”

“而且这条线上他就是唯一的代表,在关键时刻他的贡献极大。”

“再说第三老黄,第一个从新四军第三师带了三万五千人北上为东北根据地建设立下不世之功,他是四野的绝佳代表。”

“说说第四的老陈吧,他自己老,人缘极好,又是我们129师386旅的旅长,解放战争南征北战,他是二野和129的绝佳代表。”

“说真的他排第四,确实挺委屈的。可是,前三都有不可替代性。”

“至于第五位,他是政工代表,他的那份报告是我军纲领性文件。”

“至于第六位的老萧,是海军代表,他的……”

“第七的老张参加过辛亥革命,北伐,领导百色,创建红七……”

“第八的老罗则是华北野战军的代表……”

“第九的老王是鄂皖苏根据地的创建人之一,红四方面军代表,没有他,红四方面就少了一个声音。”

“最后是老许,要是把我顶替了他,我是不认同的,他代表着红二军团和湘鄂西根据地这条脉络,并且他主动提议让给我,我很感动啊,我惭愧啊,我不能让他所代表的那支脉络的烈士们九泉之下寒心。”

张仁风理由充分,听得刘院长痛哭流涕。

随后拍了拍桌子,“但你代表的是朝鲜战场上上百万的将士,十几万的亡魂,这何尝又不是一段渊源嘛。”

“你这个娃儿,心胸格局这么大,把我这个当老师的都整得.........”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跟你说老实话嘛,就是教你打拳的那个师父,还有上头那位,就是自称是你师伯的那个人。”

“他个人是这么说的哈,我都不晓得你跟他啥子时候走得恁个近咯。”

“反正喃,他们都喊我来问下你的想法,只不过我万万没料到,你居然有这种想法。”

“我连最坏的盘算是啥子都想到了,真的是没料到啊..........”

对此张仁风不敢托大,能给他三颗星已经是最大的肯定。

不能用自己后来者先知先觉的优势跟先辈们比较。

他看着院长说,“老师,功名利禄,不过过眼烟云,只有华夏强大,才是根本。”

论职务,他已经是军工前三,明面上是前三,可实际上却有着一锤定音的分量,足够了。

至于他们所担心的,张仁风会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完全没有!

刘院长抱了抱张仁风,“要得要得,所以说,你给总部写了三封信?三番五次推掉这个位子嗦?”

“不是学诸葛亮哈,是实打实的真心实意嗦?”

张仁风没想到,大家会有这种想法。

哎,也不奇怪毕竟年轻,除此以外,那么多前辈都在给他争取。

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

张仁风解释说,“在这方面,还请院长理解,与其把朝战当成脉络,不如……”

张仁风想了想,方才说道,“不如就理解为新时代下,华夏军队体系,国防力量历史性的转变好了。”

刘院长见张仁风如此坚定,也不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从办公室后面,拿出了一张羊毛毛毯,看起来非常陈旧,而且有着相当长的时间。

他笑吟吟地说,“小风,你也晓得,27  到  30  年那几年,我在莫斯科高级步兵学校读书。”

“三十五岁……  嗯,差不多就跟你现在这个岁数样。”

“那个时候冬天,我就裹到这条毯子,在走廊头背书,念俄语。”

“我在苏联读书的那几年,这条毯子一直跟到我,回国过后也从来没离开过我。”

“它陪我熬过最艰难的那段光景,也是我留到苏联回来,唯一还留到的物件。”

“今天我把它送给你……  算是我对你往后日子的一份祝愿,莫忘了当初的本心,才能够善始善终!”

张仁风知道这条羊毛毯的,太珍贵了,比他的那一件黑色皮衣还要珍贵一百倍。

居然赠送给了自己?

这个羊毛毯的存在,就如同军团长的那块怀表一般珍贵。

与其说是礼物的馈赠,倒不如说是一种信仰的传承啊……

向来乐观开朗的张仁风,此刻也红了眼眶。

他双手接过那条羊毛毯,指尖触到毯面粗糙的纹路,那是几十年岁月磨出来的痕迹。

毯子不重,可捧在手里却沉甸甸的,像是捧着一整段历史。

他低头看着这条毯子,脑子里头翻涌着说不清的念头。

从红七军到红三军团,从八路军到解放军,从朝鲜到苏方,再到浙东。

这一路走来,死了多少人?

梅花岭上替他挡子弹的黄叔,过草地时把最后一口炒面塞给他的李哥,强渡大渡河时扛着炸药包冲在最前面的老陈。

还有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来的战友,倒在长征路上的,倒在抗日战场上的,倒在解放全中国的路上的。

他们临死前都在想什么?

张仁风不知道。

可他知道,他们心里头一定有一团火,一团烧不灭的火。

那团火就是信仰。

信仰这东西,说起来虚,可真到了要命的时候,比什么都实在。

长征路上,翻雪山,过草地,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饿得走不动了,就啃树皮吃皮带。

冻得手脚发黑,就拿雪搓一搓接着走。

有人倒下去了,剩下的人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把尸体往路边一推,继续往前。

为什么?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条路必须走下去。

不走,革命就完了,华夏就完了。

张仁风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从穿越降生到了白色那样的地方,就注定了,自己路势必是从红色中诞生........

那些比他大几岁、十几岁、几十岁的人,为什么甘愿把命扔在这条路上。

因为他们相信,只要走下去,就能让下一代人不用再走这条路。

就能让华夏的老百姓过上安稳日子,不用再被地主剥削,不用再被鬼子欺负,不用再看洋人的脸色。

这就是信仰............

不是挂在嘴上的口号,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

张仁风攥着那条羊毛毯,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一声掉在毯面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圆点。

他抬起头来,看着刘院长,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颤。

“老师,这条毯子,我一定好好收着。”

“等将来有一天,我把它传给下一代的时候,我会告诉他们,这条毯子是从哪儿来的,代表着什么。”

刘院长点了点头,眼眶也是红的。

他拍了拍张仁风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张仁风把毯子叠好............

他坐回椅子上,心里头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

当天晚上,刘院长跟张仁风谈话的后半段实录,就转呈到了北平总部的办公桌上。

内容详实,没有一句哪怕一字的遗漏。

踏看完了所有的内容,眼眶微微泛红地说,“这个小鬼头,这个藤志我真滴.........”

“他为么子老是这么滴顾全大义,帮到我们这帮老同志打圆场噻?”

说完后,拿起桌面上的毛笔,大笔一挥写上五个大字——

仁风镇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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