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重回山阳
嗡——
高速公路上黑色的轿车快速行驶。
窗外景象不断朝后退去。
江野看着车窗外逐渐显露出的群山，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感慨的神情。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顿时笑道：“江顾问，您应该是很久没有回来了吧。”
“是很久了。”
江野打开车窗，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除了中间抽空回来待了三天，算起来应该有快两年了。”
司机连忙道：“那您可得好好看看，现在咱山阳市，尤其是你们青山镇那个地方，和以前可是大不一样啊！”
江野点了点头，笑道：“那这次就麻烦您带路了。”
司机激动道：“您说的太客气了，能给您带路这可是荣幸，您可是咱们龙国的大英雄……”
司机又乱七八糟说了一点恭维的话。
以他山阳市市政府司机组组长的身份，还不至于没城府到如此地步。
从那不平稳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来，这些夸赞都是发自肺腑的。
而且真论起来级别。
如今的江野，马上都能和山阳市的一把手平起平坐了，论政治地位，那更是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任谁都难以平静。
……
人和故乡总是有斩不断的缘分。
想来也是奇怪。
那一天结束了秦朗的通话后，秦朗便发动家族人脉，开始帮助江野来打听关于宁未未的情况。
秦家如今虽然已经衰落。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当年秦老爷子留下来的门生还是颇有一些的，外加秦家经常和军方进行合作开发，颇有一些军方系统内人脉。
没有多久，秦朗就带来了宁未未如今的情况。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先说坏消息吧。”
“根据军方传来的消息，宁未未小姐现在应该是在从事绝密级军事设备任务，按照已有情报推测，大概率是055大驱的改进工作，考虑到宁小姐的专业和项目的公开信息，她现在大概率在福海省的第四船舶研究基地内，项目保密等级相当高，别说是我了，就算是真是十三区进行申请，或者是更高层级的人来访，都没有联系和面见的资格。”
“那我能问问她现在的情况吗？”
“你还没问好消息是什么。”
“那您快点说，好消息是什么。”
“骗你的，没有好消息。”
听着江野有些愕然的“啊？”声，电话那头的秦朗满足了恶趣味哈哈大笑起来：“江顾问啊江顾问，我就喜欢看你这样生气的样子。”
“……”
江野正准备挂断电话，只听秦朗便正色道：“好消息是我秦家作为善意，给你的一点情报和建议。”
“你说。”
“宁小姐的项目起码到后年之前没有办法结束，顶多中间只有两次轮岗期，可以在军区内进行休息，你到时可以申请短暂的探访。”
秦朗顿了顿：“不过嘛，我想您肯定是不太满意这样的安排的。”
江野顿时眼睛一亮：“难道您有别的办法。”
“办法嘛倒是有，我让大伯去试了一下口风，宁小姐现在属于是特殊编制，而且身份……包括你的身份也比较特殊，以现在的政策，如果是国字头出文件的重点项目，倒是有机会将宁小姐作为特殊技术援助员暂时‘调’进来。”
……
秦朗的话无疑是让江野眼前豁然开朗。
是啊。
这样不仅能够见到学姐，甚至于二人还能终于终止离别，实现梦寐以求的长久相处。
诚然，如今的江野和曾经那个小流氓已经判若两人。
性格、脾气有了极大的改观，更是拥有了某种程度的家国情怀，朝着国士无双的方向在快速成长。
但即便如此。
宁未未对他的重要性从来没有改变过。
那个少女是他的全世界。
除非是国破族灭这样的大事，不然不会有任何东西的优先级会凌驾于宁未未之上。
于是，之前许多想不通的问题，一瞬间就有了答案。
系统任务需要他申请并组建一个国家级重点项目，那他就去研究项目，申请项目。
祝家提出的进行天通集群计划的民用技术开发和自己的目标相悖，那就拒绝。
吴书记提出的三项嘉奖中，唯独只有一个是能够自由组建自身团队，而不会受到外部制约的——杰青学者头衔。
所以当天，江野就致电吴书记下辖的秘书处，亲自告知了他们自己的决定。
……
如今回到山阳市的路上，关于江野破格成为杰青学者的程序正在快速走着。
山阳市的高层自然早就得到了消息。
院士头衔享受部级待遇。
作为院士后备军的杰青学者头衔，按理来说也确实有着厅级的身份。
再考虑到江野能够调动的资源和自身的政治人脉。
如今重回山阳的江野，已经不只是曾经那个挂着天才头衔的学生，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人物！
倘若不是江野三令五申，表示自己并不想闹出太大动静。
估计山阳市的领导都会随着专车一起跑到首都，亲自作陪迎接他回来！
毕竟这些官员们也不傻。
前脚传出江野可能要被破格赋予杰青头衔的消息，江野后脚就要回山阳市，并且指名道姓自己第一站就要去工信局调研。
这是什么信号？
这位有着国家战略科研基地背景的大科学家……显然是想看看能不能在山阳市开展项目啊！
若是能把这件事落实下来。
山阳市那可真是插着翅膀飞上天了！
为了避免这天大的好事被省里或者其他地方给抢走，山阳市政府在保密上可是下了血本。
比如他们担心万一交警部门查酒驾或是查交通执法的时候，不小心拦停了专车，被群众们认出来车里面坐的是江野，从而将消息泄露到互联网上。
甚至专门开会，要求取消当天所有突击性执法活动。
搞得山阳市的人都有点懵了。
啥情况？
平常骑小电驴走个机动车道，都会从花坛里跳出来一个警察叔叔罚款二十。
今天闯红灯都没人管……
不是，警察呢？
咱山阳市这是要造反吗。
……
……
山阳市工信局，上午十点。
平日里这个时候，正是局里最悠闲的时候，员工们不是读书看报，就是趁着闲暇玩儿一会儿手机。
毕竟……作为一个没有什么产业的落后山城的工信部门。
确实也没有太多好忙的。
但今天，显然不同于往日。
哗——
又是一盆水泼下，在几名官员们急促的催促声中，小年轻立刻拿起拖把，冲过去将水迹冲洗干净。
脸上满是不情不愿的神情。
毕竟单单今天早上，局里办公大楼这片水泥地，就已经被冲洗了三四遍了。
台阶上的铜牌擦得能照出人影，一楼大厅的玻璃门更是透光，就差把门缝里的灰都用牙签挑出来。
局长周德明站在台阶最上面，来回踱步，时不时看表。
几名副职领导在旁边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老张，档案室那边怎么样了？”局长周德明扭头朝里面喊了一嗓子。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一名中年男人气喘吁吁抱着一个纸箱从走廊尽头小跑出来：“局长，过去十二年的文件全部按年份归好类了，连零几年的招标材料都翻出来重新装了盒。”
“只是招标材料吗？”周德明皱眉。
“啊？”
周德明皱眉道：“快点，贵客要来了，把当时的所有调研资料也全部准备好！”
“这……”
“赶紧去！”
看着大发雷霆的局长，下属小心问道。
“周局，到底是谁来啊？这都折腾三天了，这么高规格，您倒是给透个底呗。”
局长摇了摇头：“我问了，上面都不肯说，只说让咱们准备。”
周德明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通知就一句话，‘近期有重要人物来山阳市调研，你局为第一站，务必做好准备’。哪个重要人物，什么人，来干什么，一个字都没说。”
“这也太神秘了吧。”
旁边的规划科科长感慨，“咱们山阳市这几年虽然发展快，但来过的最大领导也就是省工信厅的副厅长，那还是三年前的事。这次是什么级别？省里？还是更上面？”
“你问我我问谁去。”周德明叹了口气。
又一人笑道。
“老赵，你想多了吧。咱们工信局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市里比咱们重要的部门多了去了，财政局、发改委、自然资源局，哪个不比咱们有排面。就算真有大领导来调研，来咱这干什么？看咱们怎么给企业办手续？”
“那倒也是，估摸着也不是大领导，说不定就是个身份比较特殊的商界人士。”
“行了，都少议论点！”
局长周德明训斥了一句：“都不知道嘴上把一下门，能让市里重视成这样，无论什么身份，那都是贵客！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道：“万一这人是和江顾问那边有关系呢？”
听到江顾问三个字，明显感觉大家的表情都肃然了起来。
连半句调笑或反驳的话都听不到了。
对于如今的山阳市来说，江野绝对是个天大的贵人。
过去一年里面，伴随着国家的战略内迁政策，山阳市可是获得了不少好处！
单单许多大企业和山阳市的各类合作都达到了八起之多！
华兴的一个下属子公司甚至在山阳市修建了一个小型产业园区，吸引来了不少小公司入驻。
除此之外。
国家的各类审批政策倾斜更是不必多说。
硬是让山阳市这个毫无底子的落后山城，达到了能排进全国前二十的经济增速。
大家都很清楚。
这些好处从何而来？
不都是那位天才科学家的面子带来的吗？
不过作为江野老家里的官员，他们对于江野的资料调查还是十分清楚的。
那位天才科学家现在是十三区的人。
跟他有关系的要么就是京圈，要么就是在西北边疆，要么就是高级官员……除此之外，那些上市公司的人脉大家也都见过。
这些人都是公开人物，不至于身份都不能透露。
而且那样的大人物，来他们工信局也没意义啊。
猜来猜去竟是半点眉目都没有。
“行了行了，都别瞎猜了。”局长周德明拍了拍手：“站好站好，市长马上就到了，不管来的是谁，咱们把姿态摆好就行，老唐，你去外面看一下，有什么问题的话，提前给我们打个信号。”
刚布置完这一切，滴滴滴——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局长周德明他赶紧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的是市政府办公室的号码。
“喂？”
“周局长，市长陪着贵客马上就要到了，这次调研意义十分重大，别出任何岔子！”
“是是是，我们准备好了！”
局长周德明连忙应道，挂了电话，转头冲院子里喊道：“没做完的活停下来，赶紧收尾，马上就到了！今天要是搞砸了，今年的评优全都没戏！”
气氛一时间十分紧张。
工信局的领导们就在办公大楼前排排站好。
当听到远处传来略显嘈杂的车队声时，大家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刚刚被派去门口放哨的中年官员忽然从侧门里冲过来。
一边跑一边满头大汗，手还在疯狂挥舞。
“局长！局长！”
局长周德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呵斥道。
“老唐！让你报信没让你这样，疯疯癫癫，被领导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然而老唐根本顾不得局长的训斥。
他跑到台阶前，上气不接下气，表情见鬼了似的。
“局、局长……不是，糟了啊，我们准备的不够！……那位贵客，来的人……”
看着这慌乱模样， 所有人心中生出一份不妙预感来。
“到底是谁？你说清楚！”
老唐深吸了一口气。
“那贵客……贵客是江野！江顾问本人！”
……
嗡——
一瞬间，整个大楼面前寂静无声。
而在众人震惊而又凝固的沉默中。
远处闹哄哄的人群越过院门。
一位身着黑色的清瘦年轻人，被众多官员围拱着，仿佛众星捧月，脸上带着好奇与期待之色，打量着四周稳稳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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