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这才是纪家真正的手段

第二天下午，秦向东从医院出院。左肋的骨裂还在痛，但医生说他可以回家里休养，只要每天回医院做物理治疗就行。苏明和开车把他送到了总部，秦向东在办公室里等纪桐的人。
下午三点，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东盛总部的前台。他自称姓林，是纪桐的私人代表。
前台把他领进了秦向东的办公室。林先生四十多岁，身材不高，戴一副银框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在秦向东对面坐下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秦先生，这是纪先生让我带来的文件。请您过目。”
秦向东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文件的标题是《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很简单——秦向东将他持有的所有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转让给纪桐指定的实体，转让价格为象征性的一港元。协议还附有一份授权书，要求秦向东将其在香港和澳门的全部商业资源和人脉关系移交给纪桐的代表。
秦向东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两遍。然后他合上文件，放在桌上。
“纪先生的意思是，我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他。”
林先生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纪先生说，这是合作的诚意。您把财产交给纪家，纪家会替您处理剩下的三个长老。您不需要再操心任何事情。您可以和嫣然小姐去任何一个国家，过您想过的生活。”
秦向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方形光斑。他站在光斑边缘，看着窗外这座城市。
他经营了几年的公司，经历过两次对赌，才有了，如今这四十层的大楼，三百多名员工，超过八百亿美金的管理规模。这是他的心血，却被人要求全部交出，
如果是三年前，为了嫣然，他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对于他来说，多少钱也比不了他和嫣然回到宁安，每天打打猎，晒晒太阳，再生几个孩子来的幸福，
但是如今……
“如果我签了这份文件，”秦向东开口了，声音很平，“纪先生能保证清理掉剩下三个长老？并且我和嫣然能从此脱离他的掌控？”
“纪先生从来不食言。”林先生说，“但他需要您先签署文件。这是合作的必要条件。”
秦向东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左肋的骨裂在每一个呼吸中隐隐作痛。窗外的香港在午后的阳光中闪闪发光，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海面和天空的颜色。
他低下头，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先生把文件收起来，放回公文包。他站起来，朝秦向东微微点了点头。
“秦先生，纪先生说您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三天之内，您会收到纪家清理‘樱花’网络的初步报告。另外，纪先生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比我想象中更懂交易’。”
林先生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门关上之后，秦向东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签字笔的墨迹。他盯着那点墨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手收回来，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香港在午后的阳光中闪闪发光。他闭上眼睛，左肋的旧伤在安静中跳了两下。他用手按了按那个位置，然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有渡轮在缓缓移动，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他站在四十层的高处，看着这座他经营了十年的城市。这座城市在他脚下铺展开来，密密麻麻的建筑群从维多利亚港两岸的山坡上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他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来。是苏明和发来的消息：“签了？”
秦向东回了一个字：“签了。”
苏明和的回复过了几分钟才来：“你确定纪桐会兑现承诺？”
秦向东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照在海面上，把整片维多利亚港照成一片明亮的银蓝色。他站在窗前，左肋的旧伤在每一次呼吸中隐隐作痛。
他回了一条：“不确定。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交易。”
三天之后，秦向东收到了纪家清理“樱花”网络的初步报告。报告很短，只有两页纸。上面写着“樱花”的真实姓名、东京的联络站地址、以及三个艺术品拍卖行的名称。报告最后一行写着：“已处理。纪先生希望您履行协议的其余部分。”
秦向东把报告看了两遍，然后放下。他拨通了苏明和的电话。
“纪桐动手了。樱花在东京的联络站已经被端掉了。艺术品洗钱的那条线，纪家的人也摸清楚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明和在电话那头问。
“等他清理完剩下两个长老。”秦向东说，“北美第十三席的网络还在运行。欧洲的第十席还没有暴露。纪桐说三天之内处理樱花，他做到了。接下来他应该会处理北美的网络。”
但秦向东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纪桐出手太快了。东京的联络站、三个艺术品拍卖行，这些信息在陈永隆和梁淑仪提供的数据里都没有出现过。
纪桐的人是怎么在三天之内挖出来的？除非纪家本身就跟以太会的亚洲网络有更深层的联系。或者纪桐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信息，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交出来。
当天下午，秦向东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他点开之后，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房间。房间不大，四面墙壁是灰色的水泥，天花板上一盏日光灯发出惨白的光。房间中央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小女孩。
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辫子，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她的双手被绑在椅子扶手上，脚踝被胶带缠在椅子腿上。嘴巴上贴着一块黑色的胶布。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把脸上的灰土冲出了两道白色的痕迹。
秦向东的手指在手机侧面收紧。他认识这件粉色卫衣。小花。秦叶蓉的女儿，他的牵挂……
视频只有十五秒。然后画面变黑，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秦先生，纪先生说协议的其余部分还没有完成。请您在明天中午之前到京城。到了之后会有人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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