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医院走廊拦下失控旧新郎
“封闭骨科检查区！”
赵刚的吼声从电话里传出时，秦湛已经踩下油门。
林夭夭坐在副驾驶，手机地图上的红点不断逼近医院。韩川闯过两个路口，车速始终没有下降。
“他知道方蕴在医院。”她盯着屏幕，“刚才的病历袋上印着检查科室，他看见了！”
秦湛右肩伤口被安全带压住，敷料边缘渗出一线暗红。他没有减速，只把手机切到医院内部结构图。
“方蕴在三楼腕关节检查区。通知安保封电梯，病患从东侧疏散。”
林夭夭立刻联系医院。
十几秒后，安保人员开始封锁三楼。方蕴刚从检查室出来，便被护士带进内侧诊室。
“别让她待在没有第二出口的房间。”
秦湛扫过平面图，“转移到康复大厅，那里连着两条消防通道。”
消息刚传过去，监控中的灰色轿车已经撞进医院停车场。
韩川弃车冲向门诊楼。
赵刚的车紧跟着拐入停车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他进西侧电梯了！”安保人员在电话里急喊，“手里有刀！”
秦湛和林夭夭从急诊入口冲进大厅。
电梯数字正快速上升。
一、二、三。
叮！
三楼电梯门打开时，韩川没有看见方蕴。
走廊上的病患已被疏散大半，只剩一名来不及撤离的保洁员推着清洁车，僵在消防门旁。
韩川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刀刃横上她颈侧！
“别动！”
保洁员手中的拖把掉在地上，塑料杆撞出空洞回声。刀锋压破皮肤，一线血珠迅速滚进衣领。
安保人员不敢再靠近。
韩川拖着人质往康复大厅退，眼睛疯狂扫视四周，“方蕴！我知道你在这里，给我出来！”
内侧诊室里，方蕴隔着玻璃看见这一幕。
她刚抬手碰到门锁，护士便按住她，“不能出去！”
“他会伤人……”
“出去只会多一个人质！”
消防通道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林夭夭先看见刀尖，脚步立即停住。秦湛贴在她身侧，左手横到她身前，把她挡在墙后。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呼吸。
“赵队从停车场上来，至少还要一分钟。”林夭夭压低声音。
秦湛目光掠过走廊。
韩川背后是整面玻璃墙，右侧堆着康复训练器材。人质被他挡在胸前，强行靠近风险太大。
“方蕴！”韩川刀尖一压，保洁员喉咙里挤出痛叫，“把备份录音交出来！我拿到东西就走！”
方蕴隔着门颤声喊道：“我没有备份！”
“你骗谁？！”
韩川拖着人质往前一步，鞋底碾过地上的消毒水，刺鼻气味在走廊里散开。
“八年前你让程霜备份，现在又想拿它害我！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先杀她！”
刀锋再次逼近。
保洁员双腿发软，清洁车被撞得缓缓滑动。
林夭夭从随身包里摸到那只音乐盒。
木质外壳已经磨旧，内部微型录音带被取出后，只剩空腔。它是整桩旧案重新启动的起点，韩川一定认得。
秦湛察觉她的动作，立刻扣住她手腕。
“不准单独过去。”
“我知道。”
林夭夭看向他，掌心的音乐盒被汗浸得发滑，“我只把他的视线拉开。你别从正面抢刀，右肩有伤。”
“轮不到你安排。”
“协作约定，互相报备。”
她把音乐盒交到他眼前，“我站消防门内，不超过三步。韩川扑过来时，你撞他的持刀手，赵队从后面控制。”
秦湛盯了她半秒，手掌沿着她腕骨移到音乐盒下方。
他没有夺走，只稳住她发颤的手。
“引开以后立刻后撤。”
“好。”
韩川还在逼方蕴开门。
林夭夭忽然从消防通道后走出半步，高高举起音乐盒。
“你要的是这个吗？”
韩川的声音瞬间停住。
他认出了盒盖上的花纹，瞳孔猛地缩紧，“怎么会在你手里？”
“程霜藏起来的证据就在里面。”
林夭夭拇指抵住盒盖，视线越过人质，牢牢钉在他脸上，“你在楼梯间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录下来了。”
“给我！”
“先放人。”
韩川呼吸越来越粗，持刀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把盒子扔过来，我就放！”
“你连倒在地上求救的人都敢再砸一次，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韩川眼底的疯狂。
“闭嘴！是她们逼我的！”
他手臂猛地用力，保洁员疼得哭出声。
林夭夭将音乐盒往消防门旁一放，作势按下开关。
熟悉的婚礼旋律从盒内流出。
韩川的目光被彻底吸住。
他盯着转动的木偶，脸颊抽搐，像又看见八年前那部始终没能找到的手机。
“停下！”
林夭夭把盒子举得更高，“录音一旦播放，整层楼都能听见。”
“给我！”
韩川突然将保洁员往前一推！
刀锋离开人质颈侧的瞬间，他整个人扑向林夭夭。
“后退！”
秦湛从墙后撞出。
他避开刀尖，左肩狠狠撞上韩川持刀的右臂。骨骼碰撞声沉闷刺耳，短刀脱手飞出，擦过墙面落进清洁车底。
韩川被撞得踉跄，却仍伸手去抢音乐盒。
秦湛右肩伤口骤然撕裂，血迅速洇透衬衫。他没有松力，手肘压住韩川喉下，把人顶向墙面。
“秦湛！”
韩川疯狂挥拳，林夭夭立即退回消防门内，没有独自上前。她一手拉住保洁员，另一只手拽开方蕴所在诊室的门。
“从东侧通道走！别停！”
方蕴冲出来扶住双腿发软的保洁员。护士推开消防门，三人迅速撤向安全区域。
韩川余光瞥见方蕴，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
他挣开半步，伸手摸向腰后。
“有第二把刀！”
林夭夭厉声提醒。
秦湛立刻侧身，扣住韩川手肘向外反折。藏在腰后的折叠刀只弹开一半，便被卡在两人之间。
就在这时，安全通道里响起急促脚步。
赵刚冲出门，腾空扑上韩川后背！
三个人重重撞倒在地。
折叠刀脱手滑远。赵刚膝盖压住韩川脊背，将他右臂拧到身后，金属手铐咔地锁死。
“跑啊！怎么不跑了？！”
韩川脸贴着冰冷地砖，嘴里还在嘶吼，“录音是假的！音乐盒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赵刚一把将人提起。
“八年前你抢程霜的手机，今天又为一个空盒子持刀劫持。是不是你的，回去慢慢交代！”
韩川的挣扎骤然停住。
“空盒子？”
他猛地扭头看向林夭夭，眼底血丝密布。
林夭夭没有理他。
她守在东侧通道口，确认方蕴和保洁员都已进入安全区域，才把音乐盒交给取证人员。自始至终，她没有追进混乱，也没有越过秦湛定下的距离。
秦湛靠在墙边，右肩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林夭夭快步回到他身侧，剪开被血黏住的敷料。棉垫压上伤口时，她的手背绷得发白。
“说好不从正面抢刀。”
“我撞的是手臂。”
“你的伤口裂了！”
“属于可控损伤。”
林夭夭气得把新敷料按重了一点。
秦湛眉骨轻跳，却没躲。他垂眼看着她发红的眼尾，左手扶住她手肘，防止她因脱力碰到墙角。
另一边，方蕴做完简单检查，被赵刚带到临时处置室。
“韩川认定你有备份。”赵刚将音乐盒放在桌上，“录音究竟藏在哪里？”
方蕴盯着盒内空荡荡的夹层。
她沉默很久，慢慢摇头。
“我手里根本没有备份录音。”
“那你隐瞒了什么？”
方蕴的左腕压在检查单上，旧疤随着脉搏轻轻跳动。
“另一件足以改变责任认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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