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爱哭玄师独挡纵火嫌犯
火线贴着门缝蹿出来，直扑赵刚鞋面！
“退开！”
林夭夭甩出一张定风符，符纸擦过火舌，啪地贴在门框中央。
原本被气流吹得乱窜的火苗猛然伏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地上。门缝里的空气停止流动，浓烟却越积越厚，焦煳味混着药剂的酸涩气息，呛得她眼泪直往下掉。
赵刚抬脚就要踹门，仓间里立刻传来梁伟的吼声。
“敢撞门，我就烧死他！”
打火机的金属盖咔哒一响。
年轻辅警靠在货架边，喉咙像被掐住，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身后堆着成箱相纸，包装膜已经被地上的火线烤得卷曲。
梁伟左臂勒住他的脖子，右手举着打火机。
橙黄色火苗离相纸不到半寸。
林夭夭透过门板裂缝往里看，眼眶被浓烟熏得通红。她看不清辅警的位置，却看见梁芸的灵体死死挡在他身前。
透明的魂体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梁芸张开双臂，一次次推向侧墙。
那里有扇被货架挡住的旧窗！
“赵队，别撞正门。”林夭夭压住咳嗽，手掌贴上门板，“右侧墙有窗，里面被货架挡了一半，从外面破拆。”
赵刚立刻冲两名警员挥手，“跟我绕过去！带破窗器！”
门内的梁伟听见脚步，勒着辅警往后退。
“都站住！谁也不准去侧面！”
辅警被勒得面色发紫，双手抓着梁伟手臂，却不敢用力挣扎。他的鞋底碾过一张燃烧的相纸，火星瞬间溅上裤脚。
“救……救我……”
“闭嘴！”
梁伟将打火机猛地压低，火焰舔上另一张相纸。纸边迅速发黑，卷出刺鼻白烟。
林夭夭眼里的泪珠滚下来，指甲几乎抠进木门裂缝。
她怕火。
上次纸扎铺的热浪压上皮肤时，那种灼痛至今还会钻进梦里。可仓间里有人还活着，她不能退！
皮包扣被她一把掀开。
第二张定风符夹在指间，朱砂符纹在热浪中微微发烫。她将符纸压上门缝下沿，刚要伸手去拔插销，后领忽然被人从后面拽住。
身体被硬生生拖回半步。
秦湛站到了她和火线之间。
他脸色苍白，右耳的耳鸣还没退，脚步也不算稳。那双眼睛却冷得清醒，一眼便看穿她想干什么。
“不准进去。”
“里面有人！”林夭夭仰头看他，泪水把睫毛粘成一缕，“梁芸挡不了多久，火会烧到辅警！”
“所以更不能再搭进去一个。”
秦湛从墙边取下灭火毯，折叠后压向门缝。火舌被厚重毯面截断，只剩几缕烟从边缘往外钻。
眩晕再次袭来，他肩膀晃了一下，掌根却牢牢抵住毯子。
林夭夭连忙扶住他，“你还站不稳！”
“站不稳也能守门。”秦湛看清她的口型，声音低哑，“去做你能做的事。”
侧窗外传来金属撞击声。
一下！
两下！
老旧窗框震得墙灰簌簌落下。
梁伟明显慌了，拖着辅警往窗边移动。他嘴里不断叫骂，火苗也跟着手腕乱晃，几次擦过辅警的衣领。
“再砸一下试试！我真点了！”
外面的破拆声停住。
林夭夭贴近门缝，定风符压住的无风区域让火势暂时没有扩大。她越过摇晃的人影，看见地上散落着梁伟从暗房带出的工具。
模型钳。
断裂钻头。
还有那只刻着七道比例线的瓶盖。
梁伟最怕的，从来不是火。
他怕证据留下。
“梁伟，你藏在通风管里的东西已经全部取证了。”林夭夭提高声音，“烧掉仓间也没用！”
“你懂什么？！”
梁伟果然转向门口，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凸出来，“钳子不是我的，瓶子也不是！都是许昌放进去的！”
“模型钳手柄上的编号，和你旧店登记册一致。钳口偏磨留下的夹痕，也与机关铜管吻合。”
林夭夭盯着他持火的手，不给他重新冷静的机会。
“还有瓶盖上的试毒刻度。七次配比，最后一次被你刻了两遍。你怕自己记错致死浓度，对不对？”
“胡说！”
梁伟猛地向门口跨了一步。
勒住辅警的手臂也随之松开少许。
“那不是试毒刻度！那是模型漆比例！我做旧漆面的时候——”
“模型漆需要查颈部血管吸收速度吗？”
林夭夭的声音穿过门板，狠狠截断他的辩解。
“你搜索了许昌的体重，计算药剂剂量，又把浓度一次次提高。现在烧掉几张相纸，就能让那些记录消失吗？！”
“电脑可以被人动过！”
梁伟彻底被激怒，身体不受控制地转向门缝，“许昌知道我的密码，他还能偷我的工具！你们凭什么只信他？！”
就是现在！
侧窗外骤然响起一声爆裂巨响。
整块玻璃被破窗器击碎，防爆毯紧跟着压进窗口。赵刚双臂护住头脸，撞开挡窗货架，整个人从缺口扑了进来！
梁伟惊恐回头，打火机本能地抬向辅警颈侧。
年轻辅警抓住机会，屈膝猛撞他腰腹。
火苗剧烈一晃！
赵刚扯住辅警的防护服，将人朝窗口狠狠一拽，“出来！”
梁伟还想抓人，脚腕却被倒塌的纸箱绊住。满地相纸被他踩得飞起，一张燃烧的纸片贴上裤腿，他惨叫着挥手拍打。
打火机脱手飞出。
砰！
仓间木门被秦湛一脚踹开。
他顶着迎面扑来的热浪冲进去，灭火毯劈头罩住梁伟。厚重布料隔绝视线，梁伟像困兽一样胡乱挥拳，掌心摸到打火机，又猛地按下滚轮。
火星刚亮，手腕便被一只手扣住。
秦湛反向一折！
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打火机从梁伟掌中掉落。秦湛膝盖压住他的后腰，将那只持火的手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梁伟脸贴着焦黑相纸，嘶声大吼，“仓间里还有药！再烧一会儿，你们全得死！”
“所以你最好别动。”
秦湛摸出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他的手腕。
赵刚已经把年轻辅警推出侧窗，回身抓起灭火器。白色粉末轰然喷出，将墙角残存的火苗全部压灭。
林夭夭站在门边，鼻尖和眼眶全被烟熏得发红。定风符边缘已经焦黑，她却仍掐着符诀，直到最后一缕明火彻底消失才松手。
失去支撑的符纸碎成灰烬。
几名警员赶到门外，看见她挡在最危险的位置，神色都有些复杂。
秦湛铐紧梁伟，撑着地面站起身。
耳边尖锐的轰鸣还在持续，他的目光却准确落到林夭夭身上。
没有训斥。
也没有质问她为什么留在门口。
秦湛抬手指向她，当着现场所有人的面开口。
“刚才现场听她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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