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冒名女人撕开换脸交易
蒋国富抡起拐杖，朝何静的脸砸了过去！
赵刚早有防备，一把截住杖身，反手将人压到墙边。
“当着我们的面灭口？！”
“她污蔑我！”蒋国富脖颈青筋暴起，鞋底在地面疯狂蹬动，“这个疯女人杀了雯雯，现在还想拖我下水！”
何静连躲都没躲。
她看着蒋国富狼狈挣扎，唇边那点冷笑越来越深。
“你不是说一眼就能认出亲女儿吗？我顶着这张脸站在你面前，你抱得倒是挺快。”
蒋国富动作一僵。
何静抬手拢起长发，露出耳后整形切口。
“第一次手术的钱，是他付的。恢复期住他的旅馆，护理费也是他编出来的债。”
赵刚示意人员分开两人，打开记录设备，“从头说。蒋国富为什么让你模仿蒋雯？”
何静坐进隔壁客房，拿起桌上的水杯。杯沿碰到牙齿，发出轻微脆响，她的手却稳了下来。
半年前，她因失业欠下住宿费。
蒋国富发现她和蒋雯脸型相近，提出替她偿还债务，条件是接受面部调整，再学习蒋雯的声音和习惯。
“他说只需要我替蒋雯露一次面，签一份文件。”
何静用指腹擦去杯壁上的水珠。
“蒋雯母亲留下了一套老房子。那处房产面临改造，处置款很高，产权却只在蒋雯名下。”
赵刚沉声问：“蒋国富想让你冒名代签？”
“对。”
何静舔了一下被临时义齿磨破的口腔内壁，血腥味让她眉头微皱。
“文件签完，钱到账，他拿走大头，剩下的归我。事情暴露后，他负责给我安排新身份。”
蒋国富隔着门咆哮：“胡说！全是她编的！”
何静连眼皮都没抬，“转账备注里那八万形象培训费，还不够证明？”
赵刚让人调取房屋处置文件。
申请资料确实已经准备齐全，签署日期原定在蒋雯死亡后的第二天。附件中还留有一份未完成的人像验证记录。
视频里的女人坐在镜头前，使用左手签字。
签名形态模仿得很像，落笔习惯却完全不同。
秦湛翻到文件末页，“蒋雯什么时候知道的？”
“案发前一天。”
何静眼底掠过一丝阴影。
“她在旧宅发现了我的手术照片和训练记录，也看见她父亲伪造的处置材料。她把我约到三零七，当面要求我退出。”
“你答应了？”
“我想要钱，当然没马上答应。”
何静放下杯子，陶瓷底座在桌面磕出一声轻响。
“可她说会报警，还答应替我处理那笔假债。只要我出面作证，她不追究我之前冒用身份的事。”
门外的蒋国富忽然吼道：“她撒谎！她和雯雯在房里动了手，等我进去时，雯雯已经倒了！”
何静抬眼看向门板，“你那么急，是怕我把视频交出来？”
咆哮声蓦地停了。
赵刚目光一沉，“什么视频？”
何静从鞋底内侧抽出一张薄薄的存储卡。
蒋国富看见那东西，整张脸瞬间扭曲，猛地挣开身旁人员。
“给我！”
他只冲出一步，便被重新按住。拐杖摔在地上，滚到林夭夭脚边。
何静捏着存储卡，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蒋国富不信我会退出，担心我和蒋雯联手骗他。所以我提前把手机藏在行李箱夹层，打开了录像。”
技术人员立即读取数据。
画面拍摄角度很低，只能看见旅馆房间下半部分。何静和蒋雯的争执断断续续传来，随后门被推开。
蒋国富闯进房间，将一叠文件砸在桌上。
“签字！你妈留下的东西，本来就该归这个家！”
蒋雯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咬字清楚。
“房子是妈妈留给我的。你欠的钱，你自己还！”
“我是你爸！养你这么多年，让你签一份文件怎么了？！”
“你让别人整成我的样子，还教她骗过人像验证，这叫诈骗！我不会签，我明天就去报案！”
画面剧烈晃动。
何静显然在后退。下一秒，她的米白色外套掠过镜头，房门也被打开。
“我那时离开了。”何静看着视频，“蒋雯还活着。”
画面中，她刚走到门外，蒋国富便抓起桌边的铜镇纸。
沉重金属擦过木面，发出刺耳声响。
蒋雯惊叫一声，踉跄冲向浴室。蒋国富握着镇纸追了进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拍摄范围外。
紧接着，画面只剩空荡的房间。
视频没有拍到浴室内部。
十几秒后，一声沉闷撞击穿透门板！
随后是东西摔落、水流打开，以及蒋雯含混不清的痛苦呜咽。
蒋国富额头青筋突突跳动，“没拍到我打人！声音也可能是她自己摔倒！”
赵刚一拳砸在桌边，“你拿着镇纸追进去，里面马上出现撞击声，还敢说意外？！”
“她往浴室跑的时候脚下有水！”蒋国富唾沫飞溅，“我只是追过去拦她，没碰她！”
秦湛盯着视频时间轴，“何静离开后为什么又穿着蒋雯的外套从后门出去？”
“蒋国富给我打了电话。”
何静的指甲刮过杯壁，发出细小涩响。
“他说蒋雯摔伤，让我立刻回来。如果我不配合，他就报警说我冒用身份、诈骗房产。”
她回到三零七时，蒋雯已经躺在浴缸边。
地面被冲洗过，蒋国富逼她换上蒋雯的外套，从后门离开，让服务员误以为死者仍然活着。
“你帮他掩盖现场。”秦湛看着她，“还冒充蒋雯回家。”
“我承认。”
何静的声音冷硬，“我怕坐牢，也怕他把所有罪都推给我。但我离开房间时，蒋雯确实活着。杀人的过程，我没看到。”
蒋国富像抓住漏洞，立刻挣扎起来。
“听见没有？！她没看到！视频更没拍到我打人，你们凭什么认定是我？！”
林夭夭没有参与争吵。
蒋雯的灵体已经穿过墙面，回到三零七浴室。
她跪在浴缸旁，右手不停敲击缸沿。一下，两下，随后猛地掀起角落那块浅灰色防滑垫。
可防滑垫已经更换过。
林夭夭蹲下查看，瓷砖表面没有任何东西。蒋雯却越来越急，五指穿过垫子，反复抓向下方。
“把它掀开。”
技术人员戴好手套，将防滑垫慢慢卷起。
背面干干净净。
蒋国富看见这一幕，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半寸。
秦湛却忽然按住垫子一角。
“这里有夹层。”
防滑垫底部经过二次粘合，边缘留着一道细微切口。刀片划开胶层后，一枚深蓝色衬衫纽扣掉在白色证物纸上。
纽扣断了半边。
蒋国富的呼吸猛地卡住。
赵刚立刻调出案发夜的监控截图。画面里，蒋国富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胸口第三颗纽扣缺失，断口形态与眼前这枚完全吻合。
秦湛用镊子翻过纽扣。
背面凹槽里粘着一小片已经干透的人体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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