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宜修换嫁年羹尧,摆烂躺赢了 > 第1章 盘算

第1章 盘算


母女两个说了几句闲话。

剪秋这会儿才忙完回来,瞧见宜修很是惊喜。

“夫人,您来了!怎么没人知会奴婢一声呢?”她欢喜极了。

宜修却瞧见她瘦了许多。

下巴尖了,眼底下也青着,像是许久没睡好。

宜修心里一紧,“怎么瘦成这样?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剪秋被她这一问,有些不好意思,“没有的事,奴婢吃得好着呢。”

“吃得好能瘦成这样?”宜修转头看了沈格格一眼,又转回来看着剪秋,“我留你在这儿是替我照看娘,没让你把自己熬干。”

“这可不成,罢了,明儿你就跟我回去,我从府里挑得用的,再重新派个人来。”

剪秋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摇了摇头,“夫人,奴婢不回去。”

“剪秋,府里如今已然安稳,娘这边不会有什么问题,何况她这胎也坐稳了,也不必这么事事盯着。”

“沈格格这儿奴婢放心不下。沈格格月份大,身边没个自己人,夜里睡都睡不安稳。”

“奴婢在这儿守着,心里踏实,您也不必跟着担忧了。”

“等这胎平安落地,您再赏奴婢也不迟。”

剪秋知道,夫人最担心的就是亲娘,沈格格年纪不小,她一定要盯着的。

宜修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剪秋这丫头,从前在乌拉那拉府跟着她的时候,也是这般。

平日里瞧着是好说话,可一旦她认准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她总还是不放心,“那你多歇息,别太累了,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下头的人做。”

剪秋点了点头,“夫人放心,奴婢省得偷懒的,没亏着自己。”

沈格格在旁边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丫头每日盯着我吃饭,我吃多少她吃多少。我添了肚子,她倒瘦了,也不知道吃哪儿去了。”

宜修被她这话逗得弯了弯嘴角,可看着剪秋那尖尖的下巴,到底心疼。

她想了想,不再强求,只是叮嘱了一句,“那你得答应我,若有哪里不舒服,立刻回来,不许硬撑。”

剪秋应了一声“是”,面色松快了几分。

“你放心吧,剪秋姑娘自小跟着你,我自然会照顾的。我还指望她以后多帮衬你呢。”沈格格也再三保证。

宜修在沈格格屋里坐了小半个时辰,娘俩说了些家常话。

说完了这些琐事,沈格格忽然话锋一转,“前些日子,女婿往府里送了个丫头来。”

宜修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我知道这事。”

“你阿玛当天就把人打发了。”沈格格说起这事,眉头微微蹙着。

她顿了顿,偏过头来看宜修,“那些丫头是从哪儿来的?莫不是你婆母刁难?”

“你这才刚刚嫁过去,也不必这么急着塞人啊……”

“自然不是婆母。婆母待我是极好的。”宜修放下茶盏,“是柔则的主意。不过年羹尧没收,全退回去了。”

沈格格听罢,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怒意,“她管得倒是宽。”

“自己是郡王福晋了,怎么还盯着妹妹屋里的事?”

她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不大好,“当初这门亲事,原本就该是你的,是她在中间搅和了去,如今又来搅和你的日子。她到底想怎么样?”

宜修见她面色不好,怕她动了胎气,连忙伸手覆在她手背上,“娘,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必再说。”

“到底那是郡王,这些话说多了,对我也没好处……当心隔墙有耳。”

“何况,我如今过得很好,婆母和公爹慈爱,兄嫂也极和善,妯娌和睦,嫁给年羹尧也没什么遗憾。”

沈格格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到底没有再说下去。

她反手握住宜修的手,声音软了下来,“姑爷对你好,比什么都强。”

“我瞧得出来,年羹尧那孩子是真心待你。你好好跟他过日子,旁的都别想。”

宜修听着,心里头泛起一阵暖意,点了点头。

沈格格又拉了拉她的手,压低了声音,“娘跟你说,你如今管着年家。过日子别亏着自己,想吃什么想穿什么,只管买。”

“缺银子了来找娘,娘这儿有。你阿玛如今什么都往我这儿送,我用不完,都给你留着。”

宜修被她这话说得有些哭笑不得,“娘,您的银子自己留着用。我铺子那边进项不错,手里头不缺钱。”

“不缺也拿着。”沈格格不松口,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样,“女人家手里得有银子,腰杆才硬。”

宜修看着她那张认真起来的面容,心里头又酸又软。

她想起前世这时候,沈格格已经不在了,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能跟她说上。

能有娘亲在这儿絮絮叨叨地替她操心这些琐碎事,实在是幸福。

这一世她拼尽一切走到这里,总觉得值了……

“好。”她笑着点了点头,“缺什么了我来找娘。”

沈格格这才满意地笑了,又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直到日头偏西,宜修才起身告辞。

临走时,她又去看了剪秋一眼。

剪秋正在小厨房里替沈格格煎药,见宜修进来,擦了擦手站起身来。

宜修从袖中取出一只荷包塞进她手里,“拿着,这钱是单给你用的,别省。”

剪秋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沉甸甸的荷包,抿了抿唇,到底没有推回去,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夫人放心。”

宜修拍了拍她的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院子。

回府的路上,马车辘辘碾过长街。

宜修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子里却一直浮现着剪秋消瘦的脸。

这丫头,从前世到今生都是这般替她挡风遮雨,从来不说苦。

想到她为自己做的,宜修心中一阵触动。

这一世她不会让剪秋再走那条路。

宜修睁开眼,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头,对车夫说了一句,“去西街。”

她准备去给剪秋挑一间铺子。

如今她手里头银钱宽裕,也得多为剪秋打算打算。

……

周语凝费了好一阵子功夫,在不懈努力下总算得了宠。

服侍了四阿哥一夜,天不亮便起身又伺候梳洗。

四阿哥面色比平日里松快了几分。

周语凝跪着伺候穿衣,低眉顺眼,小意温柔。

四阿哥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昨夜伺候得不错。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周语凝低着头,声音温温软软的,“奴婢什么都不要。”

四阿哥微微挑眉,“哦?给你赏赐,便领赏谢恩就是,别作这欲擒故纵的姿态。”

“并非奴婢拿乔,只是,奴婢只想求郡王一件事。”她抬起眼来,目光坦荡。

“福晋这阵子日日惦记着郡王,茶饭不思的,人都瘦了一圈。”

“福晋人善,待奴婢实在是不错……若是郡王得空的话,也请去瞧瞧福晋吧。”

“奴婢无法回报福晋和郡王的恩德,只求主子能平安顺遂。”

四阿哥站在那里,看了她好一会儿。

他原本以为这女子会要些衣裳首饰,或者求个正经名分。

可她开口头一件事,竟是替柔则求情。

妾室格格顺从于福晋是好事,妻妾和睦也是假话。

后宅安宁,他自然也不必为这些儿女情长的琐事费心劳神。

“你倒是有心。”四阿哥的语气缓了几分,“是个乖觉的。”

他朝身后的苏培盛摆了摆手,“去库里取两匹缎子、一套头面来,赏她。”

苏培盛应声去了。

周语凝连忙跪下谢恩,头磕在地上,姿态恭敬……

四阿哥没有再说什么,抬步便往前院走去。

走到二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偏头对苏培盛说了一句,“晌午去正院传膳。”

算算日子,这教训也给了一个多月了。

柔则到底是他明媒正娶的嫡福晋,又有德妃和乌拉那拉氏那层关系在。

他冷了她一个月,阖府上下都看在眼里,也不要太过。

再者说,柔则这些日子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差不多了。

晌午。

柔则早就得了信,站在门口迎着。

远远看见四阿哥走来,她眼眶微微泛红,快步迎上前两步,行了一礼。

“四郎~”开口便是缱绻语调,看着好不可怜。

四阿哥点了点头,抬步进了屋。

柔则跟在后面,替他解了披风挂好,又亲自端了茶来。

“这些日子……四郎忙坏了罢。”她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还好。”四阿哥在圈椅上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柔则在他对面坐着,双手搁在膝上,安安静静的。

四阿哥将她这副模样看在眼里,心下觉得这一个月冷着,倒是把她的性子磨平了些。

柔则到底是嫡福晋,她安分了,后宅便安稳。

“你这些日子辛苦了。”他开口说了一句。

柔则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连忙低下头去,声音有些哑,“妾身不辛苦。”

“四郎在外头忙大事,妾身只能替四郎看顾好后宅,这是妾身的本分,都是应该的。”

四阿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默默用了膳,柔则照例给他布菜,动作娴熟而妥帖。

膳毕,丫鬟撤了碗碟,换了新茶上来。

柔则端起茶盏,犹豫了一下,忽然开口,“四郎,妾身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嗯?”

“妾身前几日听了一桩消息。”

柔则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几分,“陛下今年七月要东巡。”

这自然是她前世记忆里的事情了。

她记得这个时候,她原本还没有出嫁呢。

当时,她顾着和额娘闹别扭,隐约听闻了此事。

四阿哥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来诧异地看她,“东巡?”

“是。妾身也是偶然听来的,说是陛下打算七月里东巡盛京,祭拜祖陵。”柔则的声音很轻。

“四郎,这可是件大事。若是能随驾,便是天大的体面。”

四阿哥放下茶盏,面色也慎重了几分,“这消息……从哪儿来的?”

柔则抿了抿唇,“妾身自是有妾身的门路。”

“四郎放心,这消息不会有假。”

四阿哥看了她好一会儿。

他忽然想起上回她跟自己说户部的消息,后来他让人去查,果然有那回事。

柔则一个后宅妇人,成日关在府里,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四郎,妾身一心为你,旁的事一概不操心。”

“这消息是妾身费了好些力气才打听到的,妾身所思所念,都只求四郎能好。”

她说着,泪眼婆娑“四郎,妾身知道前阵子做错了事,惹了你不高兴。”

“妾身往后一定改,四郎不要不理菀菀。”

“四郎在外头奔忙,妾身在府里帮不上大忙,可妾身也想替四郎做些事。”

“至少能替四郎打听些消息,让四郎提前有个准备。”

四阿哥看着她,语气软下来,“菀菀,你是我的妻,唯一的妻子。”

“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是夫妻一体的。”

“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我也希望你能成长,与我齐头并进。”

“像是之前的那些荒唐事,往后还是少些吧。”

柔则见他没有怀疑,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四郎放心,我不会糊涂了。”

“我们夫妻齐心,自然是什么都不怕的。”

四阿哥“嗯”了一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龙井,入口清冽。

他垂着眼,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心里头却在琢磨。

东巡的事,他其实早已听到些风声。

可柔则甚至能说出来是哪个月份,这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柔则到底还藏了多少事没告诉他?

他将茶盏搁回桌上,抬眼看向柔则。

她正笑盈盈地望着他,眼中满是邀功般的期待。

四阿哥面上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朝她点了点头,“菀菀,这次是你有心了。”

柔则得了这一句夸,整个人都松快了,连忙又凑近了几分,“妾身替四郎收拾行装。北边的天气凉,得多带几件厚衣裳……”

四阿哥应了一声,看着柔则殷勤地替他添茶的模样,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东巡的事,他得好好筹谋一番。

至于柔则也好,那个周语凝也罢,随便她们什么盘算。

左右这府里,说了算的从来只有他一个……

……

出了主院,四阿哥便叫人去查福晋最近都接触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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