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大战在即
「华夏五千年的多少大事，都是通过传言被证实的啊。」崔志勋感慨道：「正浩，我们作为华夏最正统的继承人，你竟然对华夏历史如此的模糊，我看你真的不适合在华夏做了。」
崔志勋的话，让朴正浩吓了一跳。
他赶忙说道：「崔理事，我肯定会好好学习华夏文化的。」
「不。」崔志勋回头望著朴正浩，说道：「这是我们的文化。」
「对，是我们的文化。」朴正浩一下子就老实了。
因为他知道，崔志勋真的有将他调离的能力。
崔志勋缓缓说道：「好了，你先回燕京吧，尽快启动和移动的合作，现在陌陌集团在多个领域一起发力，就算资金再多，也会渐渐陷入泥潭的，你只要打掉了陌陌集团在即时通讯领域的霸主地位，就等于是扼住陌陌集团的咽喉！」
崔志勋望著朴正浩，很认真的说道：「你如果成功了，你就是我们三星最大的功臣。」
「是！」
朴正浩立即激动了起来。
「去吧，天南这边我来负责就行，我以后就在这里定居了。」崔志勋摆了摆手。
「是！」朴正浩再次躬身，离开了房间。
很快，就过去了十天。
这十天，崔志勋天天站在距离工地围挡几百米外的一栋酒店顶层，手里举著一台带长焦镜头的相机，拍摄著度假村工地的施工现场。
这十天里，他亲眼看著那个巨大的基坑一天比一天深，混凝土泵车昼夜不停地进出，钢筋笼如雨后春笋般从地下长了出来。
这个工地，几乎是24小时不停地在施工，而且基坑挖的深度，超乎他的想像。
他完全可以确定，这个度假村下面，绝对不是普通的地下室。
很有可能真的和传言一眼，这地下，是要建一个超级蜂巢。
他放下相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转身回到了酒店套房，他把相机里的照片全部导入电脑，调出了过去几天汇总的所有情报，先比对了一下。
他的猜测，大概离是没有问题的。
片刻后，他拨通了首尔总部的电话：「会长，我要召开紧急电话会议。」
三十分钟后，三星战略决策室的大屏幕上，崔志勋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央。
他的背景是酒店房间的白墙，衬衫领口微敞，眼底有清晰的血丝，但眼神异常笃定。
「各位，我确认了一件事。」崔志勋开门见山的说道：「三雅晶片研究中心，很有可能是成毅放在明面上的诱饵。」
会议室里没有太多惊讶。
这个判断在内部已经讨论过多次了，只是欠缺一个定论。
「证据有三条。「崔志勋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一张表格：「第一，研究中心的人员构成，博士占比不足百分之二十，大量岗位由本科应届生和背景不明的海归工程师填充。入职背调完成率不到百分之十五。一个真正的晶片研究中心，不可能对自己的核心团队如此疏忽。」
「第二，研究中心设备清单已经基本摸清。全部是欧洲二手市场的淘汰货，精度停留在九十年代水平，这个水平，就算他们成功了，也只是玩具，根本无法应用于晶片生产。」
「第三，海棠湾度假村的地下工程，规划面积四万平米，层高四米以上，人防等级为最高标准，这个规格放在全世界任何国家，都只有军事设施和高等级实验室才会使用。」
他关了投影，目光扫过屏幕上每一个人的脸，郑重其事的说道：「综合以上三条，我可以确定，三雅研究中心就是成毅丢出来的骨头，而海棠湾地下的这个蜂巢，才是他真正的晶片研发基地。」
会议室里安静了。
朴昌勋第一个开口，说道：「崔理事，我有个问题。」
「请说。」
「你刚才说的这些，有没有一种可能，成毅故意做出了一个很像真正研发基地的假目标？他猜到了我们会顺著研究中心往下查，所以提前布置了一个更真的假目标让我们跳进去呢，有没有可能，真正的研究基地根本就不在天南省？或许说，压根就没有这个研究基地？成毅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是为了将我们的人力物力从北方吸引到最南方？好让他们的即时通讯业务减轻压力？」
崔志勋没有立刻回答。
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个质疑。
事实上他自己也犹豫过。
成毅这个人的思路太飘忽了，飘忽的不像是正常人。
「我考虑过这个可能性。」崔志勋说道：「但我觉，成毅既然公开发布了晶片计划，就应该是真实的，另外还有三点，让我倾向于相信海棠湾是真的。」
「第一，我去查过，这海棠湾地下工程的建造是保密性质，一般的商业设施，不可能到这个级别，成毅不可能花费重金建一个面子工程吧？」
「第二，海棠湾的施工方是汉东建筑集团的天南分公司，这家集团的董事长，是成毅的结拜大哥李承宣，成毅把这个工程交给最信任的人，说明他对这里非常的重视。」
「第三，就是市井传言，在华夏，市井传言其实可以代表很多东西，传越是沸沸扬扬，那这件事的真实程度就越高，毕竟华夏是人口大国，各种关系错综复杂，总有人能见到我们见不到的东西。」
他停了停，又说道：「如果海棠湾是假的，那真的在哪里？如果真的在其他省份，那我们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到，所以我的结论是，海棠湾就是真的。」
朴昌勋没有再追问，李在荣也一直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著屏幕，过了许久，他才说道：「赞成崔志勋判断的，举手。」
让崔志勋没想到的是，姜成焕竟然是第一个举手的，他虽然喜欢和自己唱反调，但在真相面前，他还是是会让步的。
随后，又有四五名高管陆续举了手。
「反对的，举手。」
没有人举，毕竟他们没有去过天南省现场，所以对于崔志勋所说的事，他们没什么发言权。
李在荣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按海棠湾是真正的研发基地来部署，不过……」
他话锋一转：「朴昌勋的质疑也有道理。成毅这人的心计太重，我们不能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一个判断上。」
「双管齐下吧。」李在荣说道：「研究中心继续派人渗透，海棠湾也加大监视力度，想办法搞清楚地下工程的具体用途，工期节点、设备类型以及人员规模，能查多少查多少。」
「如果海棠湾是真的，我们就提前布局，等它快要竣工的时候动手，不管是商业手段还是技术手段，必须要渗透进去。」
「两条线同时推进，不分主次，无非就是多支出一些人力物力而已。」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
屏幕上，崔志勋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些。
会长采纳了他的判断，同时还留了后手。
这正是李在荣的风格，永远不把所有赌注压在一个方向上。
「那华夏市场那边……」崔志勋又问。
「按原计划推进吧。」李在荣说道：「渠道铺货和补贴战全都展开，如果成毅的目的，真的是想用晶片研发拖住我们的手脚，那我们更要两头都打了。他投六十亿搞晶片，我们就用市场把他在晶片上赚到的钱全都耗回去，等他的现金流绷不住了，研发自然就停了，这也是变相阻止他的晶片研发。」
「还是会长有远见啊。」
「高瞻远瞩……」
……
会议结束了。
崔志勋关掉了视频通话，内心也是暗松了一口气。
十天的蹲守没有白费啊，他拿到了足够让总部下定决心的证据。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成毅这个人太滑了。
他像一条泥鳅，你以为抓住了，一松手他就又溜了。
最气人的是，他溜走的方向你永远都猜不到。
你稍微不注意……欸？他就钻你裤裆里去了。
不咬你，但膈应你。
「希望这次没问题吧。」崔志勋喃喃了一句，转身去泡了一杯浓咖啡。
他不知道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州，成毅刚刚坐进从机场前往陌陌科技产业园的车里。
这一个月他一直在三亚，亲眼看著海棠湾的工地从一片荒地变成一个巨大的基坑。
他确认了度假村和晶片研究中心已经吸引了大多数竞争对手的注意力后，就将所有的事务交给了江雨汐全权负责，而他，则是返回了京州市。
现在没人知道船厂研究所的存在，哪怕是江雨汐这样的枕边人。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一个小时的车程后，成毅的车驶入了陌陌科技产业园的地下车库。
此时的黄文荣，已经在电梯口焦急的等著了，他手里甚至还拿了一沓厚厚的数据简报。
他的脸色，比一个月前紧绷了许多，显然是这边的局势并不轻松。
「成董。」一看到成毅下车，黄文荣快步迎上来：「你这一个月不在，三庆那边的动作太大了。」
「这些你不是在邮件里都汇报过了吗？」
「上次汇报是三天前了，现在是每天都瞬息万变啊。」
「上楼说吧。」
进了董事长办公室，黄文荣把简报摊开在茶几上，一张一张指给了成毅。
「三庆集团这一个月吃下了南浙省的全境分销网络，特别是这一周，他们现在手里总共有了两千四百个零售终端，覆盖了从市级代理到乡镇手机店的全链条，这些渠道原本是诺基亚的代理商网络，诺基亚现在心灰意冷，三庆集团就用比市价低三成的价格全部接手了。」
成毅笑道：「他们这俩老哥们，你卖我，我卖你，玩的挺热闹啊？」
「谁说不是呢。」黄文荣也跟著笑了。
之前诺基亚的渠道，是全权收购的三星渠道，因为当时三星退出了华夏市场。
而现在，三星又开始收购诺基亚的渠道了。
这真的是应了大话西游里的那句台词：现在是妹妹要救姐姐，过一会儿啊，这姐姐就要救妹妹了……
「还有畅联这边，他们跟三庆联合推出的0元购机已经在三个省铺开了，还有就是广告，现在全国高铁站、机场和核心商圈，三庆的广告牌已经铺了一千多块，铺天盖地的宣传三星手机和畅联软体。」
黄文荣把最后一张纸递过来，里面是畅联和陌信的日活对比曲线图。
畅联的曲线在过去一个月里几乎是一条直线向上攀升，从三千七百万一路重回巅峰，拉到了四千五百万，重登即时通讯霸主的宝座。
「刘勇现在是春风意，现在移动内部都喊他数字英雄了，前两天还上了央视的财经专访。」
「嗯，那个新闻我在天南的酒店看过了，他好像说的是畅联的崛起证明国企也能做好网际网路产品吧？这话说倒也没什么大毛病。」
成毅看著那张曲线图，语气轻松的问道：「畅联的用户是怎么来的？」
黄文荣想了想，说道：「现在主要是0元购机和话费补贴拉的。」
成毅缓缓点头，又问道：「于森那边的陌信新版本准备好了没有？」
「新朋友圈和语音降延迟这些全部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上线。」
「那就周五晚上八点吧。」成毅说道：「重点宣传朋友圈功能，咱们和畅联之前的朋友圈都太简陋了，就是个最多发20个字的说说，这完全不行，现在我们必须要告诉他们，什么是真正的朋友圈了。」
「还有一件事。」成毅又说道：「你让人去查一下，三庆这一个月铺渠道花了多少钱，收购成本加运营成本加补贴支出，给我算一个大概的数出来。」
「我已经查过了。」黄文荣说道：「初步估算，他们这一个月花在渠道和补贴上的钱不低于十亿华夏币，加上广告投放，总额应该在十三亿左右。」
「十三亿？」成毅皱眉道：「太少了，一个月十三亿，这要烧到猴年马月才能把我们两家的钱花光？」
「必须要想办法扩大烧钱的规模……」
「狠狠的烧。」
「给全国人民烧出一个大大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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