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你敢不敢赌？
发布会散场后，成毅没回酒店，直接去了三雅市政务协会后面的茶楼。
因为华为的余大东已经在包间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他面前的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却是一口没动。
这位华为终端业务的负责人，心情非常的忐忑。
他不清楚成毅将他调过来是为了什么，他本来以为是让他出席发布会，结果却是没让他参加。
现在华为集团的终端业务全都向陌陌集团这边靠拢，现在的余大东，既是华为的余大东，又是陌陌的余大东。
不多时，成毅推门走了进来。
余大东立刻起身：「成董。」
「坐。」成毅摆摆手，自己先落了座，开门见山的说道：「余总，这三雅晶片研究中心的主任，你愿不愿意接？」
余大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过成毅会给他加担子，但没想到是这种级别的担子。
「成董，我现在……」
「我知道。」成毅打断了他，说道：「任老那边，我去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挂两个职，一个是华为集团移动业务总经理，一个是陌陌集团三雅晶片研究中心主任，两边都给你开工资，两边的事你一起管。」
「研究中心的班子，你可以自己搭，要人我给人，要钱我给钱，要设备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想办法。」
余大东沉默了。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华为c900的晶片设计图，他看过底稿。
像是基带晶片这些设计方案，根本不是欧洲那边的团队做的，而是陌陌集团于森团队的手笔，这就说明，成毅现在手里其实握著完整的晶片设计能力，只是缺一条能跑通的产线。
现在，成毅要把这条产线交给他来跑？
「成董。」余大东抬起头，眼神都变了：「我肯定想接啊，但我有个条件。」
「说。」
「对外，我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今天你的发布会我看了直播，心里很不舒服，质疑我的人，我必须要打回去才行，否则我睡不著。」
成毅笑道：「随你，我不看过程，我只看结果。」
「你不怕我给你闯祸？」余大东又问。
「你就可劲的闯吧。」成毅站起身，笑道：「现在三星蠢蠢欲动，我的重心要放在他们身上，所以这一块，就完全交给你了。」
「没问题，成董你放心，我肯定全力以赴。」余大东兴奋的保证。
三天后，余大东就走马上任了。
他的第一把火，就烧在了一场行业闭门会上。
这场会由华夏半导体协会主办，参会的都是国内有点名头的企业代表。
余大东到场的时候，会场里正议论著陌陌集团那六十亿的事。
「又一个汉芯。」有人冷笑。
「成毅懂个屁的晶圆厂，他连光刻机和刻蚀机都分不清吧？」
「六十亿？连买台aml的浸没式光刻机都不够，还三年出晶片，做梦呢。」
余大东推门进去，也没找座位，直接就走到了主席台旁边的话筒前。
主持人顿时愣住了：「余总，这是讨论环节，您……」
「我知道。」余大东拿起话筒，扫视全场：「我刚进来，听见有人说六十亿不够买光刻机。说这话的人，是觉aml的光刻机镶了金边吗？」
全场一静。
「我告诉你们，陌陌集团不需要买什么aml的光刻机。」余大东的声音陡然拔高：「因为我们自己造！没有枪没有炮我们自己造！」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自己造？余大东疯了吧？」
「他以为光刻机是洗衣机？」
余大东根本不理会，继续开炮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华夏人怎么可能造出光刻机呢？你们在想，汉芯骗了你们，龙芯骗了你们，所以所有华夏晶片都是骗子，但我今天把话撂这儿！」
他一字一顿的喊道：「那些骗子的锅，我们不会背，这和我们没有关系！」
「三年。」他竖起三根手指，喊道：「三年之后，如果三雅研究中心没拿出华夏人自己的晶片，我余大东愿意给你们直播跳艳舞！」
「哈哈哈哈！」
「那多辣眼睛啊。」
「你他妈的，真是满嘴放炮啊。」
坐在最前排的一个企业家指著余大东，笑道：「你愿意跳，我们也愿意看啊？」
余大东咧嘴笑了，他指著那个企业家，骂道：「沈伟，既然这样，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企业家看向了余大东。
余大东说道：「三年之后，我们要是研究不出晶片，我直播跳艳舞，三年之后，我们要是研究出晶片，你直播跳艳舞，敢不敢？」
全场哗然。
这个坐在前排的企业家叫沈伟，是步高步通信的老总，今年年初，受到智慧型手机冲击的他，竟然独辟蹊径，推出了一款名为青花瓷的音乐手机，主攻年轻女性白领，销量虽然不高，但也达到了一百多万台。
而他本人，更是趁著诺基亚疲软远赴诺基亚总部，打算借用诺基亚刚推出的智慧型手机系统，推出一个名为vv的智慧型手机品牌。
沈伟不吭声了。
见到沈伟不吭声了，余大东意的笑了。
他和沈伟算是相爱相杀的老对手了，见到对手吃瘪，何其爽哉啊。
他拿著话筒，环顾所有人，喊道：「在场的，你们要是谁还质疑的，就大大方方的上来，和我签了这个赌约，要是不敢签，那就说明你们心里也知道我们有可能会成功，只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第二天，他的这段发言就被人录了像传到了网上。
标题起很炸裂：《余大东：造不出晶片就跳艳舞！》
点击量不到半天，就破了百万。
成毅在酒店套房里看到视频，也是笑不行。
看著这铺天盖地的新闻，江雨汐忍不住说道：「这余总太敢胡说了，你是不是也觉这次晶片肯定可以成功？」
「我倒是没这么认为。」成毅笑道：「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余大东请个好点的舞蹈老师，说不准啊，他能一跳而红踏入演艺圈呢，就像是周星驰的御用美女如花那样。」
「这种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江雨汐无奈撇嘴：「现在到处都是你俩的新闻了。」
「不。」成毅否认：「我已经摘出去了，现在都是余大东的新闻。」
江雨汐仔细看了看热搜。
果然，成毅发布会的新闻已经降了热度，几乎看不到了。
这晶片的事，完全和余大东捆绑在了一起。
「你老是这样……」江雨汐叹了一口气。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拿下了校花的头衔，然后被成毅忽悠著，和那位可怜的校草一起上电视接受采访的事。
当时她和那位校草也是差点自闭。
每一步都是坑啊。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舆论也被余大东彻底带偏了。
这半个月，他为了吸引人才，几乎跑遍了除了汉东大学外的知名大学，他其实也是有私心的，他想借助这件事，夯实一下他们华为的人才储备。
毕竟，现在他们华为集团和陌陌集团的人才储备差距已然越来越大了。
所以他每到一处，都会来一场激情澎湃的演讲。
「我知道你们在想，我余大东是不是在忽悠你们？我告诉你们，华为c900的基带晶片设计，就是出自陌陌集团的手笔！你们用的bba手机，从架构到指令集，都是我们自己画的图！现在，我们只是要把这张图，变成一颗真正的矽片！」
「至于骗经费的传闻，陌陌集团去年营收多少？一千七百亿！我们需要骗那几亿的经费吗？那几亿连我们集团员工一个月的烟钱都不够！」
「你们记住，真正的骗子，是那些拿著ppt到处路演的人，但是陌陌集团不一样，因为我们是真刀真枪干！光刻机，我们自己造！a工具，我们自己写！晶圆厂，我们自己建！三年之后，你们会看见一颗每一道工序都在华夏土地上完成的华夏芯！」
「这里，绝对是你们实现人生理想的所在！」
与此同时，趁著余大东吸引全网视线的同时，成毅规划的度假村也正式开工。
下午，成毅站在海棠湾那片荒地的土坡上，对陪同在他身边的吴凡说道：「吴总，这个度假村的图纸你也看到了，我的要求是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六个月竣工。」
吴凡惊讶道：「六个月竣工，这除非……」
「说。」成毅看到吴凡支支吾吾，直接说道。
「除非人不歇，机器不歇啊。」吴凡颤声说道：「现在三通一平还没完，地基要打下去，主体要封顶，装修要进场，正常流程最少十三个月，您这六个月，真的太赶了。」
「你就告诉我，能不能做到就行。」成毅问道：「你们汉东建筑集团毕竟是全国顶尖的建筑公司，不会连这个都做不到吧？」
「能做到。」吴凡说道：「但成本可能要增加三倍还多，因为我们要调集很多施工方，进行24小时轮班施工。」
「成本无所谓，只要保证质量就行。」成毅点头。
「那就没问题了。」吴凡笑道：「只要资金充足，六个月绰绰有余。」
「还有。」成毅指著脚下：「这人防工程要按我刚才说的标准，往深了挖，往大了扩。地上三层，地下六层，地下部分要独立施工队，独立通道，独立材料进场。」
吴凡脸色变了：「成总，地下六层？这报批可能会有些慢……」
「报批的事，江总去跑。」成毅看向江雨汐：「董杰那边已经打过招呼，先开工后补手续。地下部分单独报，走国防动员渠道，不归你们建筑集团管，你们只负责挖和建，里面的装修和设备，有另一拨人接手。」
江雨汐点了点头，没多问。
她现在已经学会了，成毅说东，她绝不往西问。
反正问了也是白问，她只需要把规划局、建设局和人防办的手续，以最快的速度跑下来就行了。
「成总。」吴凡又问道：「这预算……您这边能给个数吗？」
「没有预算。」成毅摇头道：「预算上不封顶，你们报多少，我批多少。但有一条，谁拖工期，谁就滚蛋。材料供不上，就换供应商，还有你们那些所谓的裙带关系，什么这分包那分包的，都给我停了。」
成毅看向了吴凡，很严肃的说道：「如果让我发现有人偷工减料，我不管是不是你的人，我马上送你去叶门的部落住上几年。」
「是。」吴凡深吸一口气，颤声说道：「您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偷工减料啊。」
「嗯，那就开工吧。」
三天后，海棠湾尘土飞扬。
推土机、挖掘机、渣土车和混凝土搅拌车，几乎把整条滨海大道堵水泄不通。
第一批两千名工人从汉东省包机飞来，一下飞机就被大巴拉进了工地，住进了连夜搭好的彩钢房宿舍，食堂和澡堂也是二十四小时开火。
周末，江雨汐坐在三雅市政务协会的办公室里，正在和规划局局长定最后的手续。
「江总，这地下六层的规划，我们确实没批过先例啊。」局长搓著手，有些为难。
「我们这是度假村配套人防工程。」江雨汐笑著推过去一份文件：「省投资委董主任签字了，省国防动员办公室也出了函，属于重点国防教育工程。局长，这手续合规合法，您看是不是给特事特办一下？」
局长看著文件上那一串红章，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了。
董杰的章，国防动员办的章，还有一份来自全国科技产业协会的抄送件。
这哪是企业拿地建酒店啊？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哦。
不过，这些事，江雨汐不说，投资委不说，他自然也不会多问。
「行，特事特办，特事特办。」局长连忙盖章，笑道：「江总，您放心，三天之内，所有证照都给您办完。」
江雨汐收起文件，起身握手：「谢谢局长。另外，希望您尽量不要将这个地下工程的规模说出去，您应该懂的。」
「懂，懂，懂。」
局长送走了江雨汐，心里像是猫爪子挠一样，他觉，这做人最痛苦的事，就是帮人保守秘密了。
煎熬了俩小时，局长掏出手机，拨通了老战友的电话：「老徐啊，我跟你说个事，你肯定会觉不可思议……你看过生化危机没？对对对，就是那个变丧尸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啊，有人想在我们三雅弄蜂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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