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诺基亚的反击
第816章 诺基亚的反击
这个神秘的国际来电，让唐俊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挂断电话后，他在办公室里踱步了十几分钟，才终于理清了思路。
在他看来，谷歌手机的出货量并不大，实在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如果消息属实，那谷歌这就是打算拼命了啊？
可是，他也不能仅凭一个匿名电话就自乱阵脚。
唐俊想清楚这些，打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很快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要求几个大区总监明天全部到位。
第二天下午三点整，诺基亚华夏总部大会议室已经挤满了人。
来自全国各地的区域总监，以及市场部，渠道部，竞品分析部的核心负责人全数到齐。
唐俊缓步走进会议室，看著眼前这些集团的核心人物，缓缓说道：「各位，我就不跟你们客套了，我刚刚收到一个未经证实但必须高度重视的情报。谷歌可能联合陌陌集团，计划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建设安卓手机体验中心。如果这是真的，他们的第一枪，一定会打在我们身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说道：「所以，我需要知道过去一周，特别是最近三天，你们各自负责的区域里，有没有出现陌陌集团的可疑关联方，在各区县大规模租赁商铺的
迹象。」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广粤省大区总监率先开口道：「唐总，这个核查范围太大了，我们经销商网络虽然发达，但主要关注销售和库存，对商业地产交易————」
「那就让他们关注！」唐俊打断他，大声说道：「从今天起，这不是顺便看看的事情！这是第一优先级的任务！我要你们立刻亲自，联系辖区内所有A级和B级经销商，让他们动用一切本地人脉，通过房产中介和商圈管理方去打听去核实。我不要听到好像和听说这种字眼，我要确切的地址和交易金额，最好有买方名称或合同复印件。」
众人都有些疑惑不解。
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
就算是谷歌和陌陌集团真的弄体验中心，那也阻挡不了啊。
难不成还要竞价？
众人虽然不解，但看到唐俊把他们全部喊过来，他们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如果是小事，唐俊会安排人挨个给他们打电话通知，绝对不会劳师动众，直接喊他们过来。
毕竟，只要喊他们过来，除了让他们做事之外，也会给他们一些资源倾向的扶持。
这时，唐俊又看向渠道部负责人，说道：「你们有一份全国核心商圈优质商铺的清单，那是我们为未来扩张准备的。现在，把这清单发给各区，让他们重点盯防这些位置。
如果陌陌真要动手，这些黄金铺位首当其冲。」
「唐总，这样的地毯式排查，需要时间，也需要————」东鲁省大区总监面露难色。
「一周。」唐俊竖起一根手指，说道：「我只给你们一周时间。从省级总代到地市分销，我要这个网络全部动起来。每天下午五点前，各区向我邮件汇报当日进展，哪怕是没有进展，也要说明排查了哪些区域和询问了哪些人。」
唐俊将自己能想到的细节全都吩咐了下去，吩咐完成，他又和这些总经销商开始商讨下一步的利润分成。
有了利润分成做基础，这些大区经销商立即积极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唐俊的邮箱开始陆续收到零零星星的汇报邮件，大多是正在联系和暂无发现之类的套话。
他深知华夏市场地域广阔，人情网络盘根错节，这种调查急不来，但心中的焦躁却与日俱增。
越是没有发现，他心里越是没底。
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感觉，他现在已经坚信那个电话是真实的了。
否则和他开这种恶作剧的玩笑，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必要。
他一边等待著确凿消息，一边已经开始构思反击策略。
如果情报属实，陌陌集团必然是具体执行者。
想要拖延这个庞大的线下计划，正面硬碰硬烧钱不是上策，必须让陌陌自身陷入麻烦，分身乏术才行。
到了第三天下午，一份来自汉东省大区经销商的邮件终于让他精神一振。
邮件附件里是一张略显模糊的手机照片，拍的是一份房产交易意向书的局部，买方栏有卓越科技有限公司的字样，位置在华强北商圈边缘。
金额看不清，但经销商在邮件里补充道：「经向熟识的中介打听，该铺面交易价约四十万，全款，买家非常爽快，有陌陌集团背景人士陪同。经过调查，这家卓越科技有限公司，就是谷歌和陌陌集团的合资公司。」
唐俊立马将这份邮件抄送给了全国各区总监，要求他们开始关注一家名为卓越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
很快，第四天、第五天，更多的碎片从各地汇拢了过来。
杭城文三路，有经销商反映隔壁铺面老板透露被一个大公司高价买走了，说是要开高科技手机店。
羊城天河，渠道经理报告称某数码城管理方私下告知最近有好几拨人来看铺，都指名要位置最好的，不差钱的样子。
津港，蓉城，江城————
类似的风声越来越多。
唐俊把这些碎片信息在脑中拼凑，一张大网也慢慢开始收紧了，而网的中心，就是陌陌集团。
他完全可以确定，那个匿名电话的情报和他的感觉都是准确的，谷歌和陌陌集团的行动的确已经开始了。
到了第六天，几份相对扎实的报告终于呈了上来。
中海徐家汇商圈，一家即将到期的手机配件店确认被收购，交易金额惊人，买方依旧是卓越科技，签约现场有人认出了陌陌自营公司的一位区域经理。
西北重镇长安，核心电脑城入口处的黄金铺位易主，全款支付，卖方透露买家要求半个月内清空交付，装修团队已待命。
甚至在很多三线城市的区县，也出现了很多陌陌地推人员打听产权的迹象。
第七天下午，当全国各区的最终核查报告汇总到唐俊桌上时，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o
八十七处已经确认得交易，横跨全国超过六十个城市，集中在各级数码电子商圈，总涉及金额初步估算已达七千万华夏币。
而且，这仅仅是他们在一周内匆忙核查到的，实际数字可能更高。
「谷歌，这是真的要和我们拼命了啊？」唐俊放下报告，喃喃自语。
这种不计成本，只争速度的打法，背后必然有著谷歌充沛的资金支持，毕竟在网际网路领域，只有谷歌这个世界级的广告巨头来钱最轻松，他们赚钱没有成本。
但更让他忌惮的，还是成毅和陌陌集团的执行力。
如此庞大复杂的全国性收购和拓展计划，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推进到这一步，展现出的组织能力和资源调动能力堪称恐怖。
他坐回椅子，点燃一支烟，脑海里不断想著计划。
不能再等了。
陌陌集团是这个计划的地基，必须得对陌陌集团动手才行。
「成毅————」想到成毅，唐俊的眼神闪烁出了一丝丝后怕。
他仔细算来，好像还没从成毅手里赚过便宜。
他举报陌陌网吧，这举报刚刚受理，他们诺基亚论坛就被封禁了。
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本来想和陌陌集团谈和，他也亲自过去了，可成毅完全没有谈的意思。
既然不能谈，那就只能打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敌了！
他抬头看了助理一眼，说道：「让法务部的陈总和公关部的王总过来。另外，叫技术安全组的负责人也来一趟。」
「好的。」助理立即应声，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十几分钟后，三人来到了唐俊的办公室，一脸忐忑的望著这位最近心情不太好的总裁。
「两件事。」唐俊坐在沙发上，望著三人，说道：「第一件事，工信产业协会那边，关于陌陌网吧涉嫌组织用户翻墙访问境外网站的举报，要重新整理材料，重新递交一次。
这一次，不只是举报，你们还要给我制造舆论压力，联系几家有分量的媒体，把【网吧成翻墙温床，青少年网络安全堪忧】这个话题炒热。」
法务部陈总会意点头。
「第二件事。」唐俊看向技术安全组负责人，说道：「我要你们组织精干力量，尝试渗透陌陌网吧管理系统。不用彻底攻破，但至少要找到可以证明其存在安全缺陷的证据就行，如果有机会，最好能拿到一些管理员权限的访问记录，他们毕竟是一个网吧，技术层面应该没那么离谱吧？」
技术负责人面露难色，说道：「唐总，陌陌的系统是封闭的，这真的有难度————」
「所以才要你们最顶尖的人去。」唐俊打断他，说道：「如果需要外部灰帽子协助，我可以批特殊经费。记住，我要的是可以用来在工信协会和媒体面前说话的实锤。」
「好。」技术负责人只能硬著头皮接下了这个任务。
两天后，诺基亚的反击正式开始了。
他们整理了一份厚达三十七页的举报材料，附有三家独立网络安全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声称在对全国多地网吧抽样调查中，发现陌陌网吧管理系统存在多项安全风险，并且将材料上报给了刚筹建出来的工信产业协会。几平同时，几家财经和科技媒体也开始出现质疑网吧网络安全监管的文章，虽未点名，但矛头隐约指向行业龙头。
陌陌网吧这边，也是同步遭受到了数支来自不同IP位址技术手法老练的攻击队伍，这些攻击开始对陌陌网吧管理系统的外围接口和登录认证模块发起试探性攻击。攻击方式也很多样，从常规的漏洞扫描到精心构造的SQL注入尝试，甚至有一次差点触发了某个边缘伺服器的缓冲区溢出漏洞。
就在陌陌网吧遭受网络攻击的第二天，林青茵就将一份技术报告放在他面前。
「和预料的一样。」林青茵语气平静的说道：「从昨天开始，针对网吧管理系统的攻击量增加了百分之四百。手法专业，目标明确，就是在找突破口。我们故意留下的几个低风险诱饵漏洞被触发了三次，对方很谨慎，没有深入。」
成毅翻看著报告，笑道：「唐俊还是老套路啊，技术不行就玩阴的，工信协会那边呢？」
「举报材料已经到协会了，但工信协会刚筹建出来，应该还没有时间来处理。」坐在一旁的黄文荣接过话，说道：「刘贵武透露，这次诺基亚准备得很充分，材料看起来很扎实，还有几家媒体在帮忙造势，他们应该会重视的。」
「让他造吧。」成毅合上报告，冷笑道：「网吧翻墙这件事，去年我们就已经做了全面清理和系统加固。他现在炒冷饭，最多就是恶心我们一下，伤不了筋骨。倒是这些技术攻击————」
他看向林青茵：「追踪到来源了吗？」
「大部分IP都是跳板，但有一支攻击队的模式很特别，我们反向溯源，最后锁定到燕京一家和诺基亚有长期合作关系的安全服务公司。」林青茵调出一份资料，说道：「叫锐盾科技，创始人以前在美国政府背景的研究所工作，手下有几个技术很强的网络高手。」
「记下来。」成毅点点头，说道：「暂时不要动他们。」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张玲玉拿著一份文件夹走了进来。
从陌陌网吧被网络攻击，张玲玉就一直安排手下人在调查诺基亚的问题，现在她手下
拥有数十万的网管和几万名安保人员，抢起眼线，华夏无人出其右。
「董事长，按照你的吩咐，我们查了几天，果然发现了问题。」她将文件夹递给成毅，说道：「你看看吧，我们黑豹安保人员调查了不少区县，汇总出来的报告。」
成毅接过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份调查报告，标题是：《诺基亚华夏区渠道管理政策及经销商反馈实录》。
他快速浏览著，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报告里罗列了大量实例。
东鲁省有一位经销商因未完成月度配件搭售任务，被罚款三万。
南浙省一名经销商因为将货窜到了邻省价格更高的区域，被查实后不仅没收货款，还被处以销售额百分之二十的渠道扰乱罚金。
花样百出的罚款名目，严厉到近平苛刻的区域价格保护政策，让不少经销商怨声载道却敢怒不敢言。
成毅看著这份报告，陷入了沉思。
在前世，诺基亚的区域价格保护的确是闹得沸沸扬扬过，但因为诺基亚体量太大，反过来指控这都是不负责任的编造，并称愿意接受税务部门监管，导致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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