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章 贵妃娘娘这手‘移花接木’，玩得倒是顺手
冯玉棠朝锦书递了个眼色。
锦书会意，双手捧起那只紫檀木托盘，从左侧第一位夫人开始，依次展示过去。
“诸位请看，这只九转莲花盏，乃是太皇太后当年赠予皇上的。皇上后来又将它赐给了本宫。”
冯玉棠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
托盘所到之处，惊叹声接连不断。
“果然是极品玉雕，九层花瓣层层分明，太皇太后当年的眼光真是绝了。”
“这玉质温润通透，怕是整个西宁国也找不出第二件来……”
“每一片都是上等暖玉雕成，薄如蝉翼，透光见影。说是西宁国第一玉器，也不为过。”
“果然是好东西，也只有太皇太后和皇上才舍得赏这样的物件。”
锦书稳稳地端着托盘，走到武威侯夫人季月娥面前时，季月娥还特地凑近了些，仔细端详那九层花瓣的纹理，忍不住伸手虚虚比了一下，连连点头。
一圈下来，锦书终于捧着托盘走到了夏若兰母女面前。
她微微侧身，将托盘往夏若兰的方向倾了倾，像是要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正常展示时，锦书手里的托盘突然倾斜——
托盘歪斜到一边，那只九转莲花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数瓣，玉屑飞溅，碎片散了一地。
殿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堆碎玉。
锦书第一个反应过来，捂嘴惊叫一声，随即猛地转头，指着夏若兰，声音又尖又急：
“夏大小姐！你、你怎么能打翻托盘？这可是皇上赐给贵妃娘娘的九转莲花盏！”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夏若兰身上。
冯玉棠也快步从主位上起身，提着裙摆“小跑”过来，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玉，一脸惊慌失措，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夏大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可是皇上最喜欢的九转莲花盏！是太皇太后当年赐给皇上的！你知道打碎它是什么后果吗？”
她看向夏若兰的目光里带着痛心、愤怒和不可置信，仿佛夏若兰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夏灵汐已经暗中吩咐锁灵，将惜玉宫所有宫女太监悄无声息地打上了忠心烙印。
锁灵无声无息地做完了一切，回了一句：
“主人，已全部完成。”
夏灵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接下来，她只等着冯玉棠把这场戏推向高潮，等她自以为胜券在握时，再让所有人看清她那副丑恶的嘴脸。
而夏若兰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碎片，又缓缓抬眼，看向冯玉棠，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外殿：
“贵妃娘娘，我连碰都没碰过那只锦盒，怎么就成了我打碎的了？
您的宫女自己手滑摔了东西，转头就想赖在我头上，怎么，我这脸上是写了‘好欺负’三个字，还是写了‘替罪羊’三个字？”
谁也没想到夏若兰敢这样当面顶撞贵妃，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
夏灵汐紧跟着补了一句，声音清亮，字字清晰：
“贵妃娘娘，您这位宫女捧着锦盒，若是我母亲伸手打翻的，那应当是先有手掌拍到锦盒的响声，再有莲花盏落地碎裂的声音。
可方才从头到尾，只有莲花盏摔在地上的声响——中间那一下‘拍盒’的声音呢？莫不是被您宫女的尖叫声吞了？”
她顿了顿，语气不轻不重，却句句扎心：
“自己的宫女没捧住，摔了御赐之物，便想推到我母亲头上，免去您的责罚。
贵妃娘娘这手‘移花接木’，玩得倒是顺手。
只是您这剧本写得太糙，漏洞百出，连台下看戏的夫人们都替你捏把汗。”
冯玉棠被母女二人一唱一和地话，噎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之下，厉声道：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本宫说话？来人！给本宫掌嘴！”
她等着黄嬷嬷上前动手，可等了一息，两息，三息，没有一个人动。
黄嬷嬷站在原地，像是没听见。
锦书低着头，一声不吭。
周围的宫女太监个个垂手而立，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夏灵汐冷笑了一声：
“怎么，被我戳中了？心虚了？恼羞成怒了？
你的宫女自己手滑打碎了九转莲花盏，大大方方认了便是，偏偏要往我母亲头上扣。
结果呢？连你宫里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他们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谁对谁错，知道不能昧着良心打无辜之人，所以才不听你使唤。”
她说着，笑吟吟地往冯玉棠跟前凑了半步。
“要不……我替您再喊一嗓子？没准儿她们看我面子，就肯动了呢。”
她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一个太监，声音抬高了几分：
“劳烦这位公公，去请皇上来一趟，就说冯贵妃娘娘的宫女打碎了九转莲花盏，想赖到我母亲头上，请皇上来主持公道。”
殿中一片哗然。
几位嫔妃面面相觑，几位夫人掩着嘴低声议论。
有人看好戏，有人暗暗替夏若兰捏把汗。
武威侯夫人季月娥攥紧了帕子，眉头紧锁，萧紫宁更是急得差点站起来。
冯玉棠面上强撑着镇定，心里却在冷笑：
我惜玉宫的人，岂是你一个将军府小姐能使唤得动的？
可下一瞬，那个被夏灵汐点名的太监竟真的拔腿就往外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惜玉宫。
冯玉棠愣了一瞬，满眼不可置信，这惜玉宫到底是谁的？
她喊不动的人，夏灵汐一句话，那太监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来不及细想，夏若兰已经再次开口，语气不急不缓，却刀刀见血：
“贵妃娘娘，今日这九转莲花盏为何会碎，您心里应当比谁都清楚。
您明知这是御赐之物，却偏偏让人捧出来满殿招摇，又好巧不巧地在我母女面前‘失手’打碎，您要的，不就是一只替罪羊么？
既能拿捏我们母女，又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一石二鸟，连摔盏的响动都省了。
这算盘打得，怕是京郊的庄稼汉都听见了。”
冯玉棠脸色骤变：
“夏若兰！你放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堂堂贵妃，犯得着用御赐之物来陷害你一个和离妇？”
https://www.wxgbg8.cc/wenzhang/59728/59728613/5482847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wxgb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wxgb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