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章 天下气运随之紊乱

夏若兰微微低头，语气平静：

“家父和三位兄长能为国尽忠，是夏家的福分。臣女虽为女子，但也知道忠君报国的道理，不敢给夏家丢脸。”

楚璟逸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夏老将军征战多年，在军中威望极高，想必也结交了不少军中旧部。

如今你回到忠勇将军府，那些旧部可还有往来？又或者你父兄生前可曾留下什么……人脉？或是信物？”

夏若兰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恭敬地答道：

“回皇上，臣女父兄战死时，臣妇已出嫁。

靖安侯府规矩严，臣女当年连回娘家都需婆母准许，更不曾与父兄的旧部有过任何往来。

如今回到将军府，府中除了几个老家仆，并无旁人。至于人脉和信物，臣女更不知。”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否认父亲曾有旧部，也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她一个出嫁女，被婆家管着，什么都不知道。

楚璟逸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晌，终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他收回了目光，语气松了几分：

“好，朕不过随口问问，夏大小姐对朕的忠心，朕自是知道的。

昨日你敬献的望远镜、香皂、毛巾等物，朕已看过，确实都是好东西。

朕也不能让你白献，便赏你黄金百两、绸缎十匹。”

夏若兰连忙跪谢：“臣女多谢皇上隆恩。”

楚璟逸摆了摆手，又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对了，你帮朕给你那位义兄说说，朕想托他再帮忙买一些望远镜回来。若是能多买几架，朕愿出双倍价钱。”

夏若兰不慌不忙地答道：

“回皇上，臣女的义兄居无定所，上一封信还是半年前送来的，这次还是她女儿带了一封信。

待他下次来信，臣女便写信问问他如今在何处落脚，若能找到他，便托他再去寻一寻番商，看看还能不能买到望远镜。”

楚璟逸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却也没有就此让她离开的意思。

他忽然想起一事，转头对汪德福道：

“对了，秋猎的帖子，给夏大小姐送一份。”

汪德福应了一声，转身去取。

楚璟逸又看向夏若兰：

“秋猎还有十来天，京城各府都会参加，你带着灵汐也一同去吧。夏嫔和五皇子也会随行，你们姐妹也好多见见面。”

楚璟逸心里想的是，多接触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问题。

夏若兰再次谢恩：“臣女多谢皇上。”

楚璟逸点了点头，语气客气，却带着一股疏离的冷淡。

夏若兰和夏灵汐都能感觉得到，这位皇帝面上和煦，心里却始终在掂量她们母女。

夏灵汐低着头，心里已经在骂第二遍了。

明明想要我们帮忙买望远镜，还派人翻墙监视、当面试探，又猜忌又提防，嘴上还要装得客客气气。

真是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她心念一动，用意念唤出锁灵：

“锁灵，能不能给皇上打上忠心烙印？让他老实一点。”

锁灵无声地回应：

“主人，帝王身上有紫气护体，是天道规则所定。若帝王被打了忠心烙印，便会成为傀儡，天下气运随之紊乱。这是不被允许的。”

夏灵汐愣了一下：“还有这种事？”

“有。紫气是帝王命格自带的天道庇护，我的烙印无法穿透。”

夏灵汐心里那股气顿时堵住了。

不能打烙印，那就只能继续忍着了。

就在这时，楚璟逸又开了口：

“你们既然进了宫，便去夏嫔那里坐坐吧。她难得有娘家人进宫，想必也想见你们。

这些黄金和绸缎，待会儿朕让人给你们送去忠勇将军府。”

夏若兰连忙道谢：“臣女多谢皇上。”

楚璟逸便对汪德福吩咐道：

“让人带夏大小姐母女去永和宫。”

汪德福应了一声，转头对殿外候着的小太监道：

“你带夏大小姐去永和宫，送到夏嫔娘娘那儿。”

小太监应声上前，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夏大小姐，请随奴才来。”

夏若兰微微颔首，领着夏灵汐跟在小太监身后出了御书房。

直到跨出那道高高的门槛，重新站在廊下，夏灵汐才暗暗松了口气。

——待在这里多一刻都难受。

小太监引着母女二人穿过长长的宫道，往永和宫方向走去。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楚璟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转头问汪德福：

“你觉得，夏若兰母女……有问题吗？”

汪德福垂手侍立，斟酌了片刻才答道：

“回陛下，老奴瞧着夏大小姐方才回话时神色坦然，眼神清正，并无心虚闪躲之态。

至于她女儿，从头到尾低着头，不曾抬头看一眼御案，也看不出什么来。”

楚璟逸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夏振威当年在军中经营多年，朕不信他什么都没留下。可今日看这母女二人，又确实不像藏着什么。但愿是朕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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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夏若兰和夏灵汐跟着小太监穿过长长的宫道，拐过几道回廊，终于到了永和宫后殿门口。

小太监上前通传了一声，夏晚柔很快便迎了出来。

她一看到夏若兰和夏灵汐，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上前拉住夏若兰的手：

“大姐！灵汐！你们怎么来了？”

小太监在一旁躬身道：

“夏嫔娘娘，皇上吩咐奴才将夏大小姐母女送来您这儿，让您与家人说说话。”

夏晚柔一听，连忙朝御书房方向屈了屈膝：

“多谢皇上体恤嫔妾。”

说着，她朝玉竹递了个眼色。

玉竹会意，从袖中摸出一个荷包，塞到小太监手里，笑盈盈地道：

“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一点心意，公公拿着喝茶。”

小太监入手一掂，分量不轻，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多谢娘娘赏。那奴才便先告退了。”说罢躬身退出了后殿。

小太监一走，夏晚柔便拉着夏若兰的手往里走，又招呼夏灵汐：

“灵汐也来，快坐下。”

三人落了座，玉竹上了茶，便自觉地退到门口守着。

夏晚柔这才压低声音，急切地问：

“大姐，你们怎么突然进宫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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