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我儿子那时候才两岁，你也下得去手
夏灵汐打开柴房门。
柴草堆上，杜裴之半靠半躺地歪在那里，两个肩膀上的伤口被他用衣服死死缠住，布料上洇着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整个人烧得满脸潮红，嘴唇干裂起皮，看那样子，已经烧了一整天。
失血过多，又一天多没吃东西，杜裴之已是强弩之末。
薛婉仪缩在另一侧的柴堆上，虽然也有伤，但比杜裴之好多了，她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连头都不敢抬。
看见母女俩出现在门口，杜裴之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只能狼狈地靠在柴堆上，声音沙哑，有气无力地开口：
“夏若兰……我是你夫君，你不能这样对我……还有……我母亲呢？你们把我母亲怎么样了？”
薛婉仪则一声不吭，只把脸埋得更低。
这两天的经历让她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夏若兰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深宅妇人了。
母女二人走进柴房。
夏若兰居高临下地看着杜裴之，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夫君？你可别忘了，和离书是你亲手写的。”
她顿了顿，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们靖安侯府，已经被皇上下旨降为靖安伯府了。
你的爵位，也被褫夺了。从今往后，你杜裴之什么都不是了。”
“还有……”她拖长了尾音，“你弟弟杜裴清现在是靖安伯了。
至于你和薛婉仪的儿子，圣旨里特意点明了，他们永不能袭爵。
你说，你弟弟现在知道了你们俩背叛了他，你们两人的儿子，他会怎么对待？”
薛婉仪一听，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如今被关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而杜裴之听到这消息后，声音陡然拔高：
“你胡说！你骗我的！你放我出去，我要向皇上揭发你的恶毒……”
“恶毒？”夏若兰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眼底全是嘲讽。
“论恶毒，我哪比得上你？你买杀手杀妻杀女，连自己亲骨肉都不放过，这份狠绝，我简直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她往前走了半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还有，我现在跟你们靖安侯府，哦不对，应该叫靖安伯府了，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跟你杜裴之，更是一刀两断，干干净净。你呢，现在也没什么用了。”
她顿了顿，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所以，你这个人，也可以消失了。”
杜裴之听出她话里的杀意，浑身一僵，声音发颤：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送你上路了。”
她转向薛婉仪，目光凉薄如水：
“你们不是很相爱吗？我送你们一起走。生不能同时，死可以同路。”
薛婉仪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柴堆上翻下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大嫂！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
“住口！”夏若兰眼神一厉，“谁是你大嫂？你是不是还想挨巴掌？”
薛婉仪身子一抖，连忙改口：
“若兰姐……我错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夏若兰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她，忽然问了一句：
“俊儿，是不是你丢进池塘的？”
薛婉仪的眼神猛地闪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闪烁，足以说明一切。
她哪里敢承认，连忙摇头否认：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害死俊儿？他可是裴之的儿子……”
夏灵汐冷笑一声，意念一动，直接控制了薛婉仪的意识。
薛婉仪不受控制地张开了嘴，她把俊儿推进池塘的经过，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那年我来你院子里，看到俊儿一个人在院中玩耍，就上前说带他去找父亲。
他信了，跟着我走了。我从后院偏僻的小路绕过去，一路避开了府里的下人。
到了池塘边，我轻轻一推……他就掉下去了。我快步离开，没敢回头看。”
话音未落，夏若兰手中的匕首已经划过了她的喉咙。
鲜血喷溅，薛婉仪瞪大了眼睛，身体缓缓软倒，至死都不敢相信夏若兰会真的动手。
夏若兰攥着刀的手微微发颤，眼底却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我儿子那时候才两岁，你也下得去手。”
杜裴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心上人，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夏若兰转头看向他，目光凉薄：
“这就是你的心头好。害死你儿子的女人。”
随即她嘲讽道，“你连亲生女儿都要杀，还在乎什么儿子？更何况薛婉仪给你生了两个，你缺这一个吗？”
杜裴之声音发颤，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若兰，我错了……”
“错了？”夏若兰淡淡地打断他，“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去地下向俊儿赔罪吧。也向被你害死的这一世的夏若兰和夏灵汐赔罪。”
匕首再次落下。
杜裴之至死都睁着眼睛，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夏灵汐嫌恶地看了那两具尸体一眼，唤道：“锁灵。”
锁灵应声出现。夏灵汐问：
“空间里能处理尸体吗？”
锁灵回答：“主人用意念抹除这座宅子就行。
整个宅子和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会彻底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原地以后可以重新复制别的建筑和山川。”
夏灵汐拉着夏若兰走出宅子，回头看了一眼，意念一动。
靖安侯府的宅子，连同杜裴之和薛婉仪的尸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夏灵汐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夏若兰说：
“接下来，该轮到薛婉仪的弟弟薛子茂了。还得从他嘴里问出杀手组织的联络方式。”
夏若兰点头：“今晚就动手。”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明天还要去给小乞丐送剩下的银子，顺便让他再传传沈知娴替杜裴之和薛婉仪说话的事。
当年你大舅舅拒绝了她之后，她没少在外面败坏忠勇将军府的名声，也败坏过我。
既然她那么喜欢败坏人，那就让她也尝尝被人败坏的滋味。”
“行。”夏灵汐干脆地说，“今晚我一个人去，您在家歇着。”
“不行。”夏若兰一口否决，“我跟你一起去，不放心你一个人。”
夏灵汐无奈地笑了笑：
“你还信不过我？我也是军人。摸进一个五品官家里，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再说了，两个人走在大街上，反而容易被巡夜的发现。我一个人更方便。”
夏若兰想了想，退了一步：
“那我在空间里，到了地方你放我出来。”
夏灵汐见母亲坚持，只好点头：“行吧。您在空间里，到了我放您出来。”
母女二人商定妥当，这才闪身出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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