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行动派霍嚣玉
在决定和乔熠分开行动之前，霍嚣玉还仔细思考过，如果让乔熠单独行动，她会不会有危险。
但是看乔熠一本正经地讲S城除了钟时，还有一个当街殴打自己的妻子，但最后说自己喝醉了，就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的罪犯。
乔熠当时和她的师傅沈容非在S城出差，几乎可以说是亲眼目睹了事件的发生。
但即便如此，法律依旧难以对这样的行为作出合理公正的判决。
对于一个曾经的职业就是维护正义的人来说，那个人一天不被处决，她就一天没有办法睡一个安稳的好觉。
所以霍嚣玉当即拍板对乔熠说：“我们分开行动吧，如果你愿意的话。”
“你去杀那个你想杀的人，我去杀钟时，”霍嚣玉顿了一下，“你杀完人就用手机打电话告诉我，我会来取心脏，主要游戏面板的消息，我不一定能及时看见。”
乔熠眨巴一下眼睛，她一秒就接受了霍嚣玉的这个提议。
“还有——”
还没走几步，乔熠就听见霍嚣玉忽然叫住她。
乔熠回过头，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霍嚣玉。
“遇到危险记得逃跑，我自会来给你撑腰。”霍嚣玉抬了抬下巴。
乔熠没忍住笑了一下，“我知道！”
两个人第一次配合，乔熠没有让霍嚣玉失望。
霍嚣玉接到乔熠电话的时候，她忽然感受到了欣慰的情绪。
在这些匆忙赶来的警察的枪口之下，霍嚣玉步伐从容地走向乔熠所在的居民区。
“砰！”
为首的警察朝霍嚣玉开了一枪。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子弹即将射中霍嚣玉的身体的一刹那，霍嚣玉好像从一个地方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一样，精准避开了子弹。
“砰砰砰！！！”
接连几声枪声响起，但每一发子弹都没有办法伤害到霍嚣玉的身体。
“是玩家吗？”一个警察问。
“是玩家，我在通缉令上看到她了。”另一个警察回答。
“要通知玩家管理协会吗？”一个警察又问。
“我已经通知了。”
“那我们还要围剿她吗？她不会一不开心把我们杀了吧，很多玩家不都情绪不太稳定吗？”
“她是玩家444号吧，我知道她，超话上全是在说她一天杀了二十二个人有多丧心病狂的……”
周围的窃窃私语被霍嚣玉一字不落地听到耳朵里。
虽然大部分都是说霍嚣玉这个人有多恐怖，有多滥杀无辜，但霍嚣玉本人从来不无缘无故杀人。
乔熠带着那个被她杀死的男人的尸体来到霍嚣玉面前的时候，这些警察依旧亦步亦趋地跟在霍嚣玉身后。
就算这些警察没有办法逮捕霍嚣玉，也没有办法杀死霍嚣玉，但他们还是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至少面子功夫做到位了。
而且霍嚣玉看起来并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
“给。”乔熠满身是血地把尸体扔到霍嚣玉面前。
在此之前，乔熠一直以为，她可能还没有办法做到像霍嚣玉那样面无表情，毫无恐惧之意地杀人。
但事实证明，乔熠完全想多了。
她举起从超市里买来的菜刀，对准那个她要杀的人的时候，她的内心居然无比平静。
她甚至不用给自己洗脑，她要杀的人是个坏人，所以她不用感到愧疚或者害怕。
乔熠只是举起刀，然后手起刀落。
预想中男人奋力的反抗并不成立，乔熠完全预判了这个常年酗酒，长着啤酒肚的男人下一步会往哪里躲。
男人死命地呼喊，想要有人来救他。
但没有人会来。
乔熠几乎是泄愤一样把男人的脑子，肚子，甚至是他用来繁殖的物件全部剁了个稀碎。
而在这个过程中，乔熠想的是，如果她拿的不是菜刀，是斧头就好了，对她来说斧头比菜刀好用。
霍嚣玉蹲下身，男人看起来没有像张成和陈国栋那样发生异变。
但当霍嚣玉的切刀把男人的心脏从他的身体里切出来的时候，乔熠看见的，是一颗用一片片白纸包裹起来，做成的心脏。
“走吧。”霍嚣玉非常满意地收下心脏，没有立刻投喂给神树幼苗。
乔熠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警察，有些不自在地跟在霍嚣玉身后。
“你不喜欢他们？”走了没几步，霍嚣玉忽然回过头，她似乎感受到了乔熠尴尬的情绪。
“不是不喜欢，就是觉得，一直有人跟着我们是不是太冒昧了。”乔熠压低声音。
霍嚣玉若有所思，她不太在意有人跟着，但乔熠会在意。
现在她和乔熠是行动伙伴，用古话来说就是，她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霍嚣玉总得考虑一下伙伴的心情。
于是，霍嚣玉朝乔熠伸出手。
乔熠愣了一下，才放上去。
下一秒，霍嚣玉做出一个“预备跑”的姿势，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霍嚣玉和乔熠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没有人在可惜罪犯逃走，大部分人反而因为霍嚣玉的离开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霍嚣玉和乔熠也在一瞬间转移到了一个没有任何人存在的废墟之中。
在新闻报道上，这一片是烂尾楼，已经荒废很多年了，当年买了这个楼盘的业主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被迫进入了新的生活。
霍嚣玉的速度可以让“理智”帮忙调节控制，她自己也可以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但这样话，调节的速度就会慢一些。
刚才，霍嚣玉就让“理智”帮了她一下。
“理智”是一个非常智能且有用的工具，它无法听见霍嚣玉的声音，但可以理解霍嚣玉的行为。
乔熠感叹霍嚣玉居然有这样方便的技能，“不过既然你一下就能跑这么快，和谢不言一样，那为什么之前不用？还要坐飞机，坐车啥的。”
“短期内反复调节速度太累了。”霍嚣玉长叹一口气，她得保持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速度，毕竟这种功能并不来源于她的天赋。
乔熠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S城傍晚的落日并不如C城的好看，烂尾楼外面杂草丛生，时不时还跑过去几只老鼠。
也是这个时候，乔熠忽然叹了口气。
“你心情不好？”霍嚣玉几乎已经摸清楚了乔熠的情绪逻辑。
“就是觉得空虚，”乔熠顿了一下，“我们今天杀了两个家暴男，但这个世界上像这样的暴力犯罪分子又不止他们两个。
我就突然在想，这么多人我们杀得完吗？”
“家暴这个现象全世界都有，但就在这里，就在我的身边，所有人，乃至整个社会都在默许它的发生。”
乔熠难以形容她心中的痛苦：“你看过新闻报道的那些家暴案件吗？那些家暴案件都是因为出了人命，或者差点出了人命，所以才会被报道。
而这些事件发生之后，媒体争先恐后地把镜头对准受害者，还写一些让我觉得恶心的帖子，什么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这太荒谬了。”
乔熠顿了一下，“对于我来说，家暴就只应该有零次或者一次，我十几岁的时候，我爸也打我妈，还打我。我奶奶装作听不见。
后来，我努力健身，在我爸又一次要打我的时候，我和我妈一起把他打趴下，把他的牙齿打断，肋骨踹断。
至此之后，我爸就再也没有打过我和我妈，甚至，他还很尊重我们。
零次家暴，只能证明这个人是正常人，一次家暴，证明被家暴的人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反抗，亦或者，社会的法律制度会严厉惩罚这样用暴力对待家人的人。”
受理过无数次家暴案件，但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被打的女人再次回到地狱的乔熠一直想：
如果家暴真的像那些媒体所说的，只有零次和无数次，那么是否可以说明，这里的法律也极其不完善呢？
让一个女性生活在恐惧中的社会实在是太糟糕了。
霍嚣玉歪了下头，她不明白乔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疑问，她不在意结果是什么，但乔熠似乎很在意。
很快，霍嚣玉就想到了一个完美的，粗暴的解决方案：
“那我们现在出发吧，去把所有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的暴力犯罪分子全部杀光。”
霍嚣玉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沉重地落在了乔熠的心上。
“你知道这种人可能有几十万个吗？我们一辈子也杀不完。”乔熠震撼地回答。
“那咋了。”霍嚣玉朝另一边再次歪了下头。
乔熠深吸一口气，她看向霍嚣玉的眼神带着一丝泪光：“霍嚣玉，你真是个疯子吧。”
霍嚣玉伸出食指在乔熠眼前晃了晃：“我不是疯子，我是个行动派。”
“或者我也可以换个说法，我需要很多很多的心脏，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些人的身体里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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