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男巫之死
有了寻人道具，老太太很快就找到了玛丽被关押的地方。
那是南方一个城镇的教堂，看起来十分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教堂周围，小商贩有点太多，过于热闹了。
老太太穿着隐身模型，悄悄进入查看。
玛丽正在被审问，审问她的人，正是红衣主教保罗。
“玛丽，你背后，到底站着谁？国王？塔林？还是北境？”
玛丽虽然被绑着手脚，但身上穿着干净的衣服，表情平静，看起来似乎没有受什么罪。
她脸上挂着悲悯：“我背后站着谁？哈！你背后又站着谁呢？”
保罗对她这种表情深恶痛绝：“我背后当然是教宗和神！你这样渎神的异端，怎么敢打着神的名义行事？”
玛丽依旧平静。
保罗皱眉：“你受了重刑，却依旧不开口，无非是怕教会将你那些同伙全部送上火刑架。现在我给你另外一个选择。”
“供出幕后指使者，并劝服你的同伙，归顺教会，接受教会的审判，承认自己犯了傲慢之罪，被虚荣控制，冒领神恩。”
“园丁使徒的成员，只要愿意归顺教会，当众告解认罪，承认那神赐的救命药物，是教会制作分发，就不必死。如何？”
玛丽眼中闪过怒火，她的姐妹们，大多是被教会迫害逃亡的女人，亲眼见证教会如何审判异端。
告解？归顺？把救人的功劳送给教会？哈！
保罗冷笑：“你该不会还惦记着幕后之人会来救你吧？实话告诉你，除了教宗和我，没人知道你在哪里。连教堂外看守的圣骑士，都只以为自己在看守教会的圣物。”
“我们在各地都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内应主动上钩呢。”
玛丽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珠转了转，咽了咽口水。
“主教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
保罗暗自松了一口气，此人终于知道害怕了，这就好。
“没错，没人会来救你。好好交代幕后主使，把你们的人员名单列出来，否则，就等着上火刑架吧。”
玛丽看着神使的脸，在保罗身后凭空浮出，差点没忍住。
但她迅速反应过来，问：“所以你是教宗最信任的人吗？烧死异端、猎杀女巫的那些事，你都能做决定？”
保罗昂首挺胸：“当然。另外两个老东西，生怕脏了自己的手，惹来刺杀。我却不怕，所有的异端，都该死！”
保罗是被现任教宗养大的孤儿，与其说他虔诚敬神，不如说他把现任教宗当成了自己的信仰。（当然，也因为教宗赐予了他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权力）
异端？女巫？是不是真的并不重要，或者说，保罗最清楚那些都是假的。
重要的是，不利教宗和自己的人，必须死，不利教会发展的人，也必须死。
“噗~”
趾高气昂的保罗，突然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老太太打晕这家伙，解开玛丽手脚的绳子时，眼眶一红，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玛丽的手指，红肿变形，明显是被折磨过的。
看来是保罗折磨拷打不成，这才换了怀柔策略。
“神使大人，没关系的，只是小伤。”玛丽看到神使拿出药丸，想要拒绝，“不必浪费……唔~”
药丸被塞进口中，她十指钻心的疼痛瞬间消失，扭曲变形的手指恢复正常。
老太太顺手把保罗绑住手脚，塞住了嘴巴。
玛丽突然跪倒在地：“神使大人，我知道你不喜跪拜，但我生出了罪恶的心思……能不能把保罗交给我来处理？”
老太太挠挠头：“你想怎么处理他？”
玛丽眼中的火焰仿佛要把保罗烧穿：“他的书害了无数人。我要按照他那本书的内容，让他把书里的刑罚全部经受一遍！”
老太太顺着玛丽手指的方向看去，找到一本《巫师审判法》，作者正是保罗。
她翻开看了几页，心中也瞬间升腾起无限怒火。
“好！每一种审判方法，都用上，要让他清醒地感知这一切。”
老太太让玛丽趴在自己背上，再套上“隐身模型”，至于保罗……
他不是喜欢审判异端吗？不让他从头到尾全盘体验一下自己著作里面的审判方式，就太对不起他了！
这一天，南方无数居民都看到了，那高高在上的红衣主教保罗，赤裸着身体，在空中飞行。
他精壮的身体，不断在各个城镇上空盘旋，身后是一股浓浓的黑烟。
红衣主教竟然是男巫？
之前那个男巫夜间飞行的事儿，就是保罗主教？
不可能吧，听说之前那夜间飞行的小男巫是个漂亮男孩来着……
可保罗裸体飞行，身后跟着黑烟的一幕，被无数人看在眼中，甚至就在许多人窗边绕过，做不得假。
老太太将保罗示众后，带到了森林中的河流处，交给了玛丽。
保罗被冰凉的河水惊醒，却发现自己被绑住手脚，丢进了平缓的河中，他试图求救，嘴巴却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玛丽站在河边，朝他笑：“水是洗礼圣物，会拒绝接纳和魔鬼缔约之人。捆绑其手脚，投入水中。若沉入水底淹死，则清白；若漂浮水面，则有罪，应当处死。”
这是保罗那本书里，审判异端的方法。
保罗被水淹没，惊恐万分。
他当然知道这法子是假的！
那本书，本就是为了除掉反对派，除掉那些失去生育和劳动价值、拖累教会财政的人，才写出来的。
这些审判方法，就是冲着杀死被审判者去的。
保罗口鼻呛了水，头发湿答答黏在脸上，那总是挂着高傲的保养得当的脸，被呛得通红，显出痛苦之色。
玛丽当然不会让他就这样淹死，还有十多种审判方法，没有用完呢。
她拿着锋利的刀片，小心翼翼剃光了保罗身上的所有毛发，用针反复扎刺他全身。
保罗口中的抹布被取了下来，他的惨叫声被空荡荡的森林吸收，丝毫传不到外面去。
保罗挣扎着求饶：“我不是异端，你看，针扎下去没有痛感、不会流血的才是异端……”
玛丽不为所动：“不是哦，被审判者流血呼痛的时候，您说什么来着？‘巫术封印了异端印记，只是暂时没有找到，不等于不是异端’，对吗？”
“主教大人贵人多忘事，可被审判者的姊妹们，都记着呢，她们到死也忘不了您啊！”
她说话间，手下又是一针，整根针没入了保罗的皮肉，直接断在了里面。
玛丽悄悄看向神使，怕神使责怪自己狠辣。
老太太却没有阻拦，只是沉默地看着。
保罗那本书里，写的是教会用来排除异己、祸害女人的真实做法，她没有资格替那些已经被折磨而死的亡魂来原谅他。
鞭打、吊刑、水刑、断指、睡眠剥夺……
保罗这位高高在上的红衣主教，把这些折磨经历了个遍。
可惜这人的承受力太差，玛丽告诉他，他裸体飞行绕城十座，男巫的名声已经传遍南方所有城镇。
保罗一口猩红的血喷出，当场气绝身亡。
他白皙的皮肤上满是青紫的痕迹和血红的伤口，成了一具令人浮想联翩的艳丽又古怪的尸体。
最后，这尸体被挂在了一所高大教堂顶端的十字架上，被无数人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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