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安远夫人
此事过后,昭宁发现,玉璧的强弱,似乎和她的气运有关。她的气运越强,玉璧的威力越大。
昭宁驻守北郡不过数月,北郡诡怪就完全平定。
正当皇帝疑心病再犯,忧心昭宁掌控兵权太久时,昭宁却主动上书,自请离开北郡。
皇帝的心思很是矛盾,他怕昭宁弄权,可现在昭宁上书自请离开,他又怕昭宁离开北郡后,诡怪又起,或者北边的鞑靼人再生祸端。
没想到昭宁又写了另一封信,推荐旁人领兵。这推荐的人选,足足有三人。
刘昌,北郡郡守,论资历权限,确实是他当先。
但皇帝第一个就排除掉了。刘昌在北郡已久,让他带兵,若是他心存歹念,北郡挥军南下,距离皇城不过数日。绝对不行。
林天河,武将世家,林家的独苗苗。昭宁说,此人年纪轻轻,就有统军之能,又出身武将世家,让他带兵,定能上下一心。
又是“上下一心”,皇帝心情差极了。薛宰相专权虽可恶,但毕竟是文官,若是武将作乱,那麻烦可就大了。绝对不行!
第三个人选就有趣了。秦洪玉,曾经烜赫一时的秦家后代,满门忠烈,一大家子皆为国捐躯,仅剩她一个女儿。她虽是女子,却也曾在紧急情况下短暂被委任兵权,带兵打过入关的鞑子。
前面两人,昭宁都写了许多优势,唯独到了秦洪玉这里,她写了不少缺点。
说秦洪玉此人,身体有损,多年无所出,跟刘昌曾为夫妻,但双方如今心生怨怼,已经和离。若是秦洪玉领兵,只怕刘昌会从中阻挠,兵将和文官不合,矛盾不断。
皇帝越看越满意,最终借秦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为由,封赏秦洪玉,特赐称号为“安远夫人”,命其执掌北郡兵权。
当然,镇杀诡怪一事,其他武将自然也有功,哪怕皇帝忌惮,不得不赏。
皇帝任林天河为偏将军,辅佐安远夫人镇守北郡。
秦洪玉一个和离且无后的女人,又是忠烈之后,兵权给她手上,也不怕她篡权。能力方面或许有不足,但有林家做偏将军辅佐,出不了大错。
皇帝觉得自己智计无双,如此一来,北郡的文官武将共有三方势力,难以勾结,这样,他才能高枕无忧。
至于昭宁,她想带一小支精兵,以皇长女和清玄元君之名,四处镇杀诡怪。
皇帝暗暗思量,这倒不错,能够彰显朝廷恩泽。
昭宁一个永不出嫁的公主,有镇邪之能,又对自己忠心纯孝。此举必能堵住那些愚民的嘴巴,让他们再不敢说自己耽于修道,疏于治国,祸乱社稷。
皇帝心中有了决断,圣旨下去,果然不出他所料,薛家拼命阻挠。好在皇帝早就准备好说辞。
薛家说,妇人带兵,毫无依据,恐军心不服,祸乱朝纲如何如何。
皇帝答,妇人带兵怎么没依据,昭宁公主先前领兵,镇杀鬼怪,效果绝佳。
薛家说,公主乃真龙后代天子血脉,自然不同,那秦洪玉不过一民妇,如何服众?
皇帝答,秦洪玉乃是秦威大将军之后,秦大将军曾为武将之首,如今他的独女继承大将军的才能,如何不能重用?
薛宰相吃了一亏,气得几欲吐血。那秦威大将军是怎么死的,皇帝难道不清楚?如今却用秦威大将军的余威来压制薛家。
前朝哄哄闹闹,但圣旨已下,安远夫人秦洪玉领兵驻守北地,已成定局。
光阴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眼已经是两年过去。
这两年里,昭宁和李树英四处镇杀诡怪,如今诡怪之乱已经基本平定。
过去十几年,百姓饱受诡怪侵扰,不得安宁,如今诡怪平息,百姓终于能够安居乐业。
全国各地还自发为清玄元君立生祠,却被昭宁拒绝了,称“保境安民,本是我分内之责,何敢劳民伤财,妄受生祠重礼”,一时更是备受尊敬。
昭宁目前正在蜀地,清理最后的诡怪巢穴。此处清理完,零散的诡怪,各地守城队伍,自能应对。
这两年内,她虽人不在皇城,但和京中众人的来往信件却从未断过。
朝堂上的大消息,就是薛礼已经顺利在薛家势力站稳脚跟,短短两年,就官至三品。
薛礼声称,薛宰相门下一众官员,结党谋私、贪腐误国的铁证,早被他搜罗清楚,只待昭宁回京处理。
薛皇后寄来密信,说国师对昭宁平定诡怪一事,似有不满,多次在皇帝面前进谗言。好在没过多久,国师炼丹时出了意外,重伤后不良于行,无暇找昭宁的麻烦。
可惜国师还真献上了延寿丹,再加上为了练就此丹,落了重伤,皇帝反倒更加偏信于他。
昭宁此刻正在蜀地。其实蜀地富庶,早有人联系昭宁,称希望清玄云君能尽快清理蜀地诡怪,愿献万金相迎。
但昭宁表示,蜀地乃国之财赋重地,民生根基,需要先安四方,再安蜀地,方能万全。如今昭宁终于来了,蜀地官员百姓都自发为她接风。
蜀地民风着实不同,这接风宴极尽奢华,珍馐罗列,甚至有人别出心裁,安排了男伶表演节目。
宴会中央,身材孱弱皮肤白皙的男伶们,描眉画鬓,穿着纱裙轻衣翩翩起舞。
昭宁坐在席间,长发高高挽起,干净利落,身着道袍,看起来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风范。她看着眼前的特殊节目,不由嘴角微抽。
“老师,咱们为什么要参加这个宴会啊?”
昭宁一开始是拒绝的,结果被李树英劝着来了,没想到蜀地这群人,还真给她来了个惊吓。
李树英兴致勃勃看美男跳舞,听到昭宁的话,凑到昭宁耳边:“这场宴会,豪华成这样,肯定有小潘她爹老潘的安排。你不是老说缺财政方面的人才吗?”
昭宁看了一眼右方下首的潘员外,大腹便便,脑满肠肥,这就是潘贵妃的爹。
昭宁紧皱眉头,刚刚有伶人列坐,演奏雅乐,这位潘员外,却满脸轻浮邪念,想伸手,把离他最近的抚琴伶人拉入怀中,被那伶人闪避开来。
潘员外当即面色阴沉,若不是碍于昭宁就坐在现场,只怕要当场发怒,重责那伶人。
伶跟倡不同,伶献艺,倡卖身。可那位潘员外,似乎并不尊重这种区别。
昭宁对这种人向来鄙夷,可老师居然说要用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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