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初代真灵宣判：你有罪！
“初代真灵，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帝庭主脑的声音在六重天上空炸响，金色规则倒卷而回。
第一判官惨白的脸恢复了血色。
手里布满裂纹的判官印，发出骨骼愈合般的声响，神力重新充盈。
“听到了？”
第一判官站起身，抹掉嘴角血迹。
“觉醒又怎样？三万年的秩序，你推得翻？”
“帝庭就是天道。”
“你的宣判，不过是犬吠。”
他举起判官印。
崩碎的空间壁垒被强行捏合，形成倒扣的金色囚笼，锁住六重天核心区域。
“以帝庭最高执行权之名，用主脑天律，覆盖你的宣判！”
第一判官的声音穿透狂风。
癫狂中透着快意。
“你，还有你身后那些余孽，全要在神罚下飞灰湮灭。”
碎石堆里，嗜血女帝看着重新汇聚的灭世金光。
三万年的抗争，还是敌不过主脑的偏袒。
帝庭就是屠宰场。
规则永远在他们手里。
周然拼尽全力，就是为了让这群伪神再杀他们一次？
周然抬头。
玄黄色双眼没有波澜。
他没挥动太荒黑刀硬抗，而是摊开左手。
识海中，造化图录发出低沉轰鸣。
残缺条文顺着手臂流淌而出，在半空编织成浩瀚的天道初解。
“三万年前，你私改凡人命格，倒置因果，收割众生的罪名强加于人。”
周然看着第一判官。
声音不大，却压过满天轰鸣。
“你诱导夜负天出卖第六判官，换取第一判官的位子，干预下界轮回。”
他往前走一步。
脚下踩着凝如实质的天地法理。
“今日，你又未经天道初解允许，擅自调动跨界主力，试图毁灭整座六重天。”
“这三条罪，哪一条在你们那本烂透的法典里，属于你的审判权限？”
第一判官的笑声卡在喉咙。
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头一次闪过慌乱。
周然念出的罪名，不光是清算过去，更是直接否定他在帝庭法理根基上的地位。
“闭嘴！”
“本座是第一判官，本座的话就是法典！”
他咆哮着将判官印砸下。
漫天金光化作无数审判天刀，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周然头顶斩落。
周然没躲。
右手将太荒黑刀反插在身旁。
左手从怀里抽出青铜判印。
从蓝星地底带出来的初代权柄。
“帝庭主脑给不了你脱罪的资格。”
周然举起青铜判印，砸入脚下岩层。
“它自己都在这本天规的审判名单里。”
玄黄色光卷与青铜判印的原始规则在地下交汇。
两股力量逆着金色刀雨倒冲而上。
两本法典在支离破碎的大殿里展开最直接的校验。
第一判官的虚假授权，在造化图录那最原始、最不容置疑的天道初解面前，溃败得连渣都不剩。
满天审判天刀在距离周然头顶三尺的地方停住。
寸寸崩裂。
化作金色碎屑飘散。
第一判官眼睁睁看着最强底牌被撕碎。
恐惧从灵魂深处蔓延。
主脑亲自加持的天律！
怎么会被一个刚觉醒的下界凡人剥夺？
这完全超出他三万年的认知。
“不！不可能！主脑的意志是绝对的！”
第一判官双手抱着判官印。
印章表面再次爆开巨大裂纹。
这一次，从核心深处彻底碎裂。
金色权柄碎片划破掌心。
神血淋漓。
身后的主脑光柱察觉到下方法理崩盘，有了抽离的迹象。
周然抽出太荒黑刀，一步步往前走。
每走一步，身上玄黄光芒强盛一分。
压在第一判官身上的重力翻上一倍。
咔嚓！
骨裂声响起。
第一判官的膝盖骨被这股法理威压压断。
他闷哼一声，重重跪在满地泥泞和血水中。
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你坐在上面审了三万年的众生。”
周然提着刀停在三步外，刀尖抵在地面碎石上。
“今天终于轮到你跪着听判了。”
第一判官身体剧烈颤抖。
他咬着牙，缓缓抬起头。
迎上周然视线的，不再是之前那张冷漠高傲的面孔。
脸上的皮肉开始蠕动、重组。
两息之后，定格成令在场所有人如遭雷击的模样。
一张与第六判官完全相同的脸。
大殿废墟死一般沉寂。
狂风吹过断裂石柱，卷起阵阵烟尘。
姬月站在东北方向的阵眼残骸旁。
始终古井无波的银眸，在看清那张脸时，掀起无法遏制的风暴。
月白色战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她体内情绪失控，银月规则暴走。
“你……到底是谁。”
姬月的声音带着沙哑。
三万年了，那张脸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魇里。
她亲手送走的第六判官。
跪在泥泞里的第一判官咧开嘴笑了。
那张原本属于第六判官的脸上，挂着极度扭曲的报复快感。
“认不出来了？”
“姬月，你当年那一剑可是刺得又准又狠。”
他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扫过众人，最后盯住周然。
“我才是那个被帝庭抹去所有痕迹、背负骂名的真正判官。”
“你，”他指着周然，声音透着嘲弄，“不过是我当年送入轮回的初代真灵，被主脑随意找了个躯壳塞进去的替代品。”
“你以为你觉醒了？”
“你不过是在走我走过的绝路。”
石柱旁，嗜血女帝挣扎着爬起来。
眼底的血丝因愤怒而红得滴血。
她咬着牙要往前冲。
“放你娘的屁！”
“第六判官三万年前就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装神弄鬼！”
“我要撕了你的皮！”
她刚迈出半步，被旁边的幻音拽住手腕。
幻音的元神还在剧烈颤抖，但眼神透着警觉。
“别过去。”
“你听他说了这么多，他有一句话提到过当初跟我们在下界相处的具体细节？”
“全都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诛心之论。”
陈雅扶着战术终端。
鼻梁上的眼镜因冲击裂成蛛网状。
她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飞快敲着键盘。
“他说谎。”
林清雪靠在陈雅肩膀上，声音虚弱但笃定。
那双刚蜕变出破妄神瞳的眼睛，正流转着深邃玄黄光芒。
在破妄神瞳的视界里，跪在前方的躯壳根本没有任何活人的生气。
“那张脸是一层皮囊。”
林清雪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对着前方的周然高声喊道。
“是用主脑收集的旧日因果碎片强行拼接出来的伪装！”
“他胸腔里没有第六判官的神魂印记，连一点执念都没有！”
第一判官听见林清雪的话，眼底慌乱再也压不住。
这双该死的法目！
他用这副皮囊就是为了在最后关头拖延时间，扰乱姬月和周然的心智，好让主脑有足够时间将真正的毁灭力量传送过来。
这可是连夜负天都没看穿的伪装，怎么会被一个凡人女人一眼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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