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杀：帝王史21VS萧长旻

程柚指尖一顿。
　　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
　　也是在这张软榻上，萧长旻替她揉腰，揉着揉着手就不老实起来，指尖顺着腰线摸到那枚玉佩上，翻来覆去地摩挲，半晌忽然问了一句。
　　“这玉佩成色极好，陛下从前也常挂在身上。臣记得……烈王似乎也得过一枚？”
　　当时她怎么答的？
　　当时她说：“萧长赢那枚是青玉的，没有穗。”
　　萧长旻眯了眯眼，指腹在“禾穗”两个字上碾了又碾，面上的笑温温的。
　　“是吗……陛下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那之后她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
　　早就认出了这枚玉佩，故意套她。
　　而现在，他直接开口要了。
　　程柚脸上惯常的漫不经心敛去几分。
　　“其他的都行，就这个不行。”
　　萧长旻眉心骤然一蹙，喉间溢出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沉：“……为什么？”
　　萧长赢可以，为什么他不可以。
　　“那是我送给他的，”程柚语气淡淡，“我便只会给他一个人。若是也给了旁人，他知道了会难过。”
　　萧长旻站在那里没动，周身的气压却瞬间低了几分，目光沉沉地锁着她：“……你在意他？”
　　“是。”程柚几乎没有半分犹豫，抬眸迎上他的视线，“我在意他。”
　　萧长旻的呼吸猛地一窒，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心口。
　　他一直以为，这辈子除了萧华雍，她不会再真正把谁放在心上。
　　他一直以为，他和其他男人对她而言没什么分别。
　　可她是真的，喜欢萧长赢。
　　程柚清晰地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沉得骇人，像酝酿着一场即将倾泻的风暴。
　　“生气了？”
　　她轻轻抱住他的腰，打算浅浅哄一下。
　　萧长旻抿紧唇，一言不发，眸色深得能吞人。
　　半晌，没等到他的回应，程柚轻轻推开他，语气轻飘飘的：
　　“既然如此，我们先前的一切，我都可以当没发生过。”
　　说罢，作势转身要走。
　　手腕猛地被攥住，力道大得几乎嵌进她的肌理。
　　下一瞬，温热的胸膛从身后贴了上来。萧长旻环住她的腰，手臂收得极紧，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为什么就不肯哄哄他呢。
　　明明一句话，就能哄好他的。
　　他埋首在她发间，鼻尖轻轻蹭着，还能闻到她发梢上清浅的沉香味。
　　许久，声音闷闷地从他胸腔里透出来：
　　“……玉佩不行，那就换别的。”
　　“……只属于你的。”
　　他在妥协。
　　不是权衡利弊之后虚与委蛇的退让，而是真的，在向她低头。
　　程柚转过身，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满意地勾起唇角，细细描摹着他的唇边。
　　然后用力吻了上去。
　　原本沉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气场，在唇瓣相触的瞬间，悄然褪去。
　　萧长旻的气息变得粗重，他暂时离开了她的唇，灼热的吻沿着她的下颌、脖颈一路向下，埋首在锁骨处。
　　齿尖轻轻厮磨着。
　　程柚仰起头，由着他去了。
　　殿内沉水香烧到了尽头，最后一缕烟袅袅散了。
　　无人去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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